牛馬大隊有天然溫泉。
冬季蔬菜青黃不接，需求量極大。
而溫泉是豐富的地熱資源，可以引溫泉水下山，零下的寒冷冬天也能種植出翠綠鮮嫩的綠色蔬菜。
到時候又是一個極大的進項。
棠清妤眼裡一片火熱，急匆匆把剩下的兩隻老母雞賣了就飛快換回原來裝束，騎著二八大槓衝到了徐主任那兒。
“主任，主任。”
“咋了？有事啊？”徐主任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
棠清妤飛快走進辦公室，“主任，我覺得我們大隊又能搞一項副業了。”
徐主任愣了下，嘖嘖稱奇道。
“乖乖，你們大隊咋這麼能呢？這副業是一項接一項，日子過得紅紅又火火啊，說說啥副業？”
“引溫泉水下山，種冬季溫泉蔬菜。”
徐主任“啊”了一聲。
“就牛馬大隊那三口小溫泉？能行不？小得不行再小的小潭子能折騰出來個啥？別到時候啥沒折騰出來，反倒浪費錢。”
棠清妤有些詫異：“牛馬大隊不止三口小溫泉啊，竹山深處還有好多口溫泉呢，起碼有一個溫泉群。”
外圍竹山裡有不少溫泉。
但更多溫泉隱藏在竹山深處。
錢叔讓隊裡的年輕漢子往竹山更深處尋找老竹，這才在深處發了許多口溫泉。
“！！！”徐主任突然想起甚麼，噌地站起，想了好半晌才道。
“你說甚麼？竹山裡有個溫泉群？”
“是啊，主任您不知道嗎？溫泉群不至於讓您這麼激動吧？”棠清妤更困惑了。
徐主任激動得原地轉悠了好幾圈，臉上時而興奮，時而氣憤，時而一臉發財了發財了的神情。
“快，我們去牛馬大隊一趟。”
徐主任拉著棠清妤，叫上其餘幾個公社領導就走。
路上徐主任給棠清妤簡單解釋了下，據說溫泉這種地熱資源具有很大的經濟和政治價值。
幾年前徐主任有幸去縣裡開會，聽旁邊一個公社的主任提了句魯省那邊一個生產大隊後山發現了溫泉帶。
大隊隊長上報領導，上面的領導親自帶人去大隊勘察。
後來國家科研技術人員下去那個大隊，說是成立了個啥專案來著，他忘了。
當時徐主任想起牛馬大隊的三口小野溫泉，想著有溫泉帶的怎麼不是牛馬大隊，還很遺憾來著。
本來徐主任想在會議結束到牛馬大隊巡視檢查，瞅瞅那三口野溫泉，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溫泉坑。
結果會上隆安公社被重點批評生產任務嚴重不合格，徐主任和幾個公社領導被訓得狗血淋頭。
哪還記得甚麼溫泉的事，一心只想著狠抓生產，提高糧食產量。
現在徐主任那個悔恨啊。
火急火燎到了牛馬大隊立馬找到錢紅安。
錢紅安已經和大夥說完服裝廠要在他們隊建分廠的事，重點提了這是棠清妤在其中斡旋建議的結果。
大夥歡喜得好像要過大年，心裡對棠清妤的崇拜和感激再次猶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
“錢紅安！”徐主任大聲喊，錢紅安忙收起笑小跑著過來。
“主任，您咋來了？”
徐主任二話不說薅著他就走。
“快走，帶我們上山，我要看看你們隊到底有多少個溫泉坑。”
朱開文瞅了眼天邊的夕陽，忙回去拿了兩個手電筒和幾盞煤油燈。
一行人往竹山上跑，才走十來分鐘就在第二座竹山上見到了三口只有普通水井大小的野溫泉。
錢紅安道：“主任您要泡溫泉澡啊？這就是了，我們隊的村民有時候會來這裡泡澡，冬天來這洗衣服。”
徐主任沒理會他，繼續往山的更深處走。
又走了大半小時，徐主任雙眼很亮很亮，他見到了新的溫泉坑。
這四個溫泉坑比最開始的三個野溫泉更寬更大了些。
徐主任還想往裡再走走，被錢紅安攔下。
“主任，您到底要找啥啊？這會天快黑了，不然我們先下山，你告訴我要找甚麼，我明早帶著人上山找。”
徐主任只得作罷，邊轉身下山，邊幽幽開口。
“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你們隊有溫泉帶？要是早點知道，早點上報，興許我們隆安公社早就發展起來，早就不是清縣的墊底了。”
“你們隊真是空有金山銀山，卻不知道它的價值，不知道利用啊。”
錢紅安震驚又懵逼。
“主任您也沒問吶，我們之前成天想著怎麼樣才能在地裡刨更多的糧食，也不知道這溫泉除了泡澡泡腳外到底有啥用處。
想著就幾口小溫泉而已，不是啥了不得的大事，就沒向您報告。”
徐主任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他。
“幸好今天小棠提醒我了，不然咱公社還得繼續放著這個寶貝不知道利用呢。”
看錢紅安兩人聽得雲裡霧裡。
徐主任解釋道：“魯省那邊一個大隊……”
“現在那個大隊或許已經成了國家重點專案的示範點，上級領導應該每年都會在分配某些稀缺資源時，給予那個大隊資源傾斜。
比如化肥、農藥，能分到更多更好的配額。
再比如能優先獲得新品種優良種子。
還有農用機械器具更會做優先安排。”
“而且成為重點專案示範點後，大隊幹部和隊裡的優秀分子能獲得表彰、獎勵，有機會去市裡、省裡開會。
上級領導、代表團會時不時來參觀視察，對一個生產大隊乃至整個公社來說，更多的好處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錢紅安嚥了咽口水，心裡的震撼和亢奮都快他淹沒了。
“主任，我是真不知道幾口小溫泉有這麼多好處。”
徐主任：“行了，今晚我們幾個在隊裡住下，明早天一亮就上山，溫泉的事馬虎不得，這回可不能再錯過了。”
“誒，好。”
翌日一早。
天微微亮，徐主任一行人再次進了竹山。
棠清妤正和大夥講服裝廠需要的刺繡花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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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大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