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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裴硯深的心魔,她是解藥?

2025-12-05 作者:嬴夢

顧嚴一時語塞,眼眶突然紅了,自己也沉浸到數月前那次血腥恐怖的經歷裡。

良久,顧嚴把棠清妤帶到屋外,凝望著遠處的群山,他啞著嗓音說。

“我們數月前遭遇背叛,整個小隊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擊,隊裡一個對我們而言極其重要的戰友犧牲了。”

“當時他和硯哥被關在一起,他為了保護硯哥,極其慘烈的死在硯哥面前,硯哥覺得是自己的錯,是自己沒能救下他,所以……”

獨狼都犧牲了,那夥人還當著硯哥的面對他的屍體進行摧殘折磨。

整整三天,他們把硯哥綁在獨狼屍體面前,不准他閤眼,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戰友被敵人那樣對待。

目的就是為了摧毀硯哥的心理和精神。

後來,獨狼沒了,連一塊骨頭都沒留下,只留下一枚用子彈做的項鍊。

數月前出任務前的半個月,獨狼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去基地看他。

兩人約好這次任務結束就向上面打結婚報告。

那女同志走時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又滿心歡喜。

在一次任務中,敵人的子彈打向獨狼心臟,他心口位置放著一張未婚妻的照片。

子彈卻偏離了心臟兩厘米,正好擊中照片的邊緣。

獨狼覺得那是未婚妻在唸著他平安,便將那枚從心臟旁取出來的子彈做成了項鍊。

打算在結婚時送給妻子。

可最後,人沒回來,回來的只有那條項鍊。

顧嚴眼眶越發猩紅,垂在身側的拳頭死死攥著,都能聽到指骨的咔嚓響聲。

不僅如此,那夥人用給他們小隊每一個人都注射那種特殊毒素做威脅。

最後硯哥為了保護他們,自己一個人硬扛著被注射了好幾份毒素。

最後失控的硯哥衝在最前面,領著他們殺出來死裡逃生。

棠清妤心神巨震,平平無奇的字,聽在她耳朵裡卻是字字泣血。

“節哀。”棠清妤低聲道。

為獨狼哀嘆,為獨狼的未婚妻哀嘆,亦為裴硯深哀嘆。

顧嚴許久沒說話,棠清妤獨自回了屋,讓他獨自靜靜。

屋裡。

裴硯深眉頭緊蹙,本來放鬆下來的渾身肌肉突然緊繃,雙手攥成了鐵拳。

他再一次回到那個充斥著血腥硝煙的水牢。

敵人的匕首朝他的心口刺來。

旁邊雙眼都變成血窟窿的隊長獨狼突然掙脫束縛,衝過來一把推開他。

本該刺中他心臟的匕首扎進了獨狼心口,胸口連帶著被扎破的照片被鮮血染紅。

獨狼掙扎著轉身,把一條子彈項鍊塞給他,嘴巴里的鮮血噴了他一頭一臉,溫熱,黏膩,腥甜,絕望。

濃重的血腥味讓裴硯深作嘔想吐。

“狼王,你是整個小隊最重要的領袖,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還有,幫我把它……”

話還沒說完,他的戰友永遠沒了呼吸。

敵人惱羞成怒,把獨狼從他懷裡搶過去。

“既然這麼想死,老子就將你挫骨揚灰。”

“狼王,老子讓你親眼看看你兄弟的下場,他都是因為你才變成這樣的,哈哈哈。”

“住手,畜生!放開他!”渾身是血的裴硯深絕望怒吼。

現實裡,男人同樣憤怒卻又無助絕望的嘶吼著。

整個人再次暴起,一把將給他進行心理暗示疏導的季老推翻在一邊,打斷了疏導。

兩個隊員及時攔下裴硯深揮向竹床的拳頭,可接著兩人快按不住他了。

任憑拳頭落在自己身上也死活不撒手。

“不行,要不還是讓隊長獨自待著讓他自己發洩一下吧?”

那個鎮靜劑,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想給隊長用。

“萬一隊長傷了自己咋辦?你忘記那次隊長用匕首把自己的腿扎得血肉模糊。”

“那咋辦啊?”黃鼠狼痛哭流涕,“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隊長這樣痛苦嗎?”

顧嚴也跑了進來,三兄弟淚流滿面,眼眶通紅。

季老憂心忡忡,“裴首長這段時間狀態好了不少,就今夜……哎,一切都功虧一簣了。”

看著如此狼狽的裴硯深,棠清妤心裡突然湧現出密密麻麻的心疼和憐惜。

她走上前輕輕一掌糊在裴硯深臉上,掐著他的臉道。

“裴硯深,你乖一點好不好?”

“當初不是你的錯,是敵人的錯,你的戰友是自願保護你的,我知道如果當時的情況反過來,你也一定會義無反顧保護你的戰友。”

裴硯深眼角忽而落下淚。

“你現在陷在當初的記憶裡算怎麼回事?你這樣只會讓你的戰友、家人跟著你一起痛苦,敵人則躲在暗處嘲笑你,痛快你的遭遇。”

“你乖乖的,讓季爺爺給你做心理疏導,快點好起來,把敵人都殺光,才能給他報仇。”

棠清妤語氣輕柔寧靜,絮絮叨叨說完,瞧見裴硯深掙扎的動作小了。

整個人也安靜了。

棠清妤眼前一亮,轉身,“季爺爺,快來。”

下一秒,她的手腕猛地被裴硯深拉住,男人薄唇動了動。

會唇語的三人同時道:“硯哥(隊長)在說‘別走’。”

棠清妤急忙趴在床邊,手蓋在他額頭上,“不走,我不走,我們都不走,都陪著你。”

裴硯深緊蹙的眉頭鬆開了。

這回季老給他做疏導沒有出現任何問題,裴硯深全程安安靜靜,雖然臉上會出現痛苦,但沒再突然失控。

顧嚴三人驚奇地盯了棠清妤好幾次。

顧嚴暗歎,果然還是心尖尖上的人最好使。

黃鼠狼突然想起這幾年好多次都見隊長手裡拿著個紅寶石戒指把玩,臉上還會露出春心蕩漾的笑。

隊長寶貝戒指寶貝到連給他們看一眼都不行。

今年6月,有天晚上隊長坐在屋頂吹了一夜冷風。

第二天一早隊長眼下一片青紫,紅著眼把戒指給了隊長的母親。

他們都問,既然這麼喜歡戒指,為甚麼要送走。

隊長啥話沒說,自那後整個人更冷漠更無情了,跟一臺只會執行的機器似的。

如今想來,難不成戒指和麵前的女同志有關?

天光乍亮,裴硯深還沒醒。

棠清辰和李景先醒了。

李景要水喝,顧嚴等他喝完後,神情嚴肅地說:“這位同志,我們有點事要詢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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