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清妤拐進僻靜小巷,幾人跟了進去,另外一撥男的也一樣跟了上去。
越走地方越狹窄,棠清妤佯裝冷不丁發現幾人的樣子,驚慌失措地喊:“你們是誰?跟著我想要做甚麼?”
說著她還捂了捂自己的小挎包,幾人眼中閃著精光。
一萬三肯定在這女人的小挎包裡。
一刀疤臉男人淫、邪的目光落在棠清妤臉蛋上,長得真俊吶。
“小妞兒,你最好把你那個小挎包……”
既然已經把人引進來了,棠清妤也不裝了,從挎包裡掏出板磚就是幹。
刀疤臉男人話都還沒說完,迎面半塊染血的板磚就飛了過來,“梆”地一下砸在額頭上。
“啊—!”刀疤男痛呼,惡狠狠地瞪著棠清妤,“臭娘們,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上,把她搶了,那一萬三就是我們的了!”
一萬三啊,他們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
幾個男人跟打了雞血似的一擁而上,棠清妤清亮的眼眸裡閃過激動,她和裴伯母學的一拳把人掄飛。
現在正好能檢驗一下學習成果。
棠清妤一拳揮到衝過來的刀疤臉男人臉上,刀疤臉臉頰被揍歪到一邊,整個人原地起飛,呈完美的拋物線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呼,完美!”棠清妤對著自己的拳頭吹了口氣,笑眯眯看向其他人。
幾人嚥了咽口水,慫得一步步往後退,“臭丫頭你別過來啊,你再過來小心我們弄你。”
這死丫頭打架怎麼比他們還狠,顯得他們是小白兔,死丫頭是混道上的大灰狼一樣。
棠清妤嗤笑,退後一步兩個助跑衝過去,一拳一個,很快地上躺了一堆廢物點心。
剛進巷子口的幾個男人腳步一頓,看了眼打倒一片無敵手的棠清妤,明智地轉身就走。
然而,“來都來了,一起去公安局做做客喝喝茶唄,不要錢,我請客,別客氣。”
棠清妤一個磚頭丟過去,砸在最後的男人背上,將人砸了個踉蹌。
還沒等那幾人反應過來,棠清妤迅速出手,地上的廢物點心又多了幾個。
“來來來,寫罪證了。”
“殺人?胡說八道,我們不是來殺你的,我們只是想搶點錢劫點色!”刀疤臉手腳被綁,屈辱地吼。
這死丫頭心腸太歹毒了,居然想把他們送去吃花生米。
棠清妤冷笑,“你寫不寫?不寫我只能沒收你們的工具了,你也說了你來劫色,我自衛不小心踹爛你的玩意兒,很合理吧?”
棠清妤抬起腳躍躍欲試,所有男人頓感身下涼颼颼,臉色更是慘白一片。
她抬起腳,一腳重重跺下去,“啊啊啊!不要,等等!我們寫我們寫!”
刀疤臉慘叫著,眼睜睜望著那隻腳跺在旁邊,狠狠地鬆了口氣。
男人,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但絕對不能不是個男人!
棠清妤收好一沓罪證,在她的示意下,刀疤臉這波人不約而同在罪證上指認幕後主使是柳悽。
另一波人倒是出乎她的意外,是侯耀祖二叔派來給侯家命根兒報仇的。
半個小時後,公安局的隊長對棠清妤笑得燦爛,“棠同志,這次又又多謝你了,你放心,這些人我一定嚴加審問,讓他們都付出應有的代價。”
嘿嘿,棠同志真厲害,才幾天啊就給他送了不少政績過來。
棠清妤笑了笑,“有勞公安同志費心。”
“噯,對了棠同志,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們所裡工作?你放心,一切按正式警員的待遇給你。”隊長起了挖人的心思。
“不了不了,我不合適。”
“行叭,你以後要是突然想當公安就來找我哈。”隊長遺憾地說完,又不死心道:“你真對當公安沒有興趣嗎?當公安隨時都能聽八卦。”
“前兒個一男一女離婚,男的發現孩子是堂哥的。”
“上前個男的偷看隔壁女同志洗澡被女同志的男人開了瓢。”
“上週一對小夫妻夜生活動靜鬧太大,隔壁三十歲的女同志羨慕嫉妒,不僅把自個男人打了,還把小夫妻告到了所裡,說他們打擾人民群眾休息,讓我們把小夫妻抓起來。”
“上個月一女同志給男人下羊*藥……”
有生活,太有生活了。
“……沒興趣。”棠清妤違心地說,最後收下了隊長強行塞過來的電話號碼和住址。
——
事情辦得差不多,接下來幾天,棠清妤每天大半時間都在療養院陪爺爺,爺爺的精神也一日比一日好。
下鄉這日。
棠清妤早早起床,洗漱完換上一身暗色舊衣服,找了個老舊的藍帽子戴上。
鏡子裡的姑娘高174,體重115左右,面容精緻瑰麗,不施粉黛顏色依舊如朝霞映雪。
自重生回來那日到現在,她的面板、身材在逐漸變好,相貌也變得和一年半前有六分相似。
認識她的人只以為她又長回了之前的樣子。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活了三世,這一世脫離泥潭後脫胎換骨,重獲新生,正在一點點回到從前的那個自己。
老爺子離開療養院,趙建華開著吉普,把棠清妤送到了火車站。
她先去找了趟知青辦負責人,再回來時孟聞珺、夏正言和夏君玉都來了。
“妤妤。”孟聞珺一臉擔憂地握住棠清妤的手,“下了鄉安頓好了記得給伯母寫信或者打電話,告訴伯母你的情況。”
“如果你有幸見到了你媽,也給我來個電話。”
“好。”棠清妤抱了抱孟聞珺,一顆心因感動而柔軟。
孟聞珺猶豫了下,還是沒說出讓棠清妤如果有困難就去找她家小深,算算時間,小深應該到霅溪了。
小深去霅溪是為了療養和清除體內毒素,他又在特殊部門,還是小隊的隊長,那些人都盼著他死,小深在霅溪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妤妤,這是我給你準備的東西,到那邊別不捨得用,沒了我再給你寄。”
包裡有幾條小裙子,三百塊錢,一些全國糧票,幾盒巧克力,幾盒大白兔奶糖。
其中一個小包裡是友誼商店才有的衛生巾,大概有三十來片左右,另有兩個飯盒裝著孟聞珺親手做的紅燒肉和糖醋魚。
“好。”
夏正言也遞過來一個包裹,“小妤,我讓君玉也給你準備了點東西。”
看著幾個長輩親人滿眼關切憐愛,棠清妤眼眶溼潤了,撲進孟聞珺懷裡,哽咽著聲音道:“我會好好的,大家都保重身體。”
最後棠清妤抱了抱眼眶紅紅的老爺子,“爺爺也要注意身體,每天都要喝我給你打好的水,等我以後從鄉下回來,買了大房子,還要把爺爺從療養院接出來,和我、我媽一起住呢。”
“好,爺爺努力活,爭取長命百歲,活著見到我家妤妤嫁人生小娃兒。”
這時列車檢票員拿著鐵皮大喇叭高喊列車開始檢票的聲音傳來。
棠清妤抹去眼角不捨的眼淚,看向幾人:“爺爺,裴伯母,夏叔,君玉哥,都回吧,我走了。”
夏君玉拎起她的行李,把她送到檢票口。
檢完車票,棠清妤拎著東西,拼命對幾人揮舞手臂,緩緩轉身踏上新的行程。
——
軍區大院,柳悽剛從外面回來,還沒進入大院。
下一秒旁邊衝出幾個公安同志,直接鎖住她的手,“公安局辦案,請你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