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公安局，棠清妤去了百貨大樓，月經帶還沒買。
這會衛生巾還沒有普及，到八十年代以後才被外資企業引入，要買只能到專供給外國人的友誼商店。
棠清妤手裡暫時沒有外匯卷，等她去四合院搬空餘下的財產時再看看有沒有外匯卷。
月經帶相比糧油，管控相對輕鬆。
百貨商店賣的月經帶是橡膠月經帶，一條一塊五，購買還要半張工業券，價格挺貴。
更多女性都是用舊布自制布條，反覆利用，節省下工業券。
棠清妤去了最邊上的角落，前面還有個男人替妻子來買月經帶，他買完就匆匆走了。
“請問還有多少月經帶？都賣給我吧。”
“小聲些，難道光彩嗎？”一臉高傲的售貨員壓低聲音，瞪了眼正常說話的棠清妤。
棠清妤：“……”忘了這個年代不能在公開場合討論月經用品了，連購買都要很小聲的詢問售貨員。
最後棠清妤頂著遠處一些人異樣的目光包圓了櫃檯裡的月經帶。
又買了一大堆一毛一卷的普通衛生紙。
金魚牌白衛生紙一卷四毛，是高檔品，需要日用工業品票，棠清妤直接包圓。
幸好從棠清妤從棠家搜刮了一些日用工業票，不然都買不了軟紙。
她可不想去了鄉下用樹葉竹片子擦屁股。
明日這月特供的熊貓牌軟紙就能發到棠家了，不要白不要，到時候把那些紙全替換成現代的黑心紙。
最後棠清妤看中幾條款式新穎的布拉吉，方領圓領，收腰A字，顏色好看，碎花的各來了幾件。
愛美是人的天性，尤其女同志最愛美，棠清妤也不例外，買了等她之後瘦下來穿。
售貨員見她買東西眼睛都不眨，笑得跟朵花似的，給推薦了的確良的百褶裙、直筒裙、假兩件套裝。
又把能搭配的襯衫、褲子、腰帶、皮鞋、涼鞋取出來給棠清妤看。
售貨員熱情又會說話，聽得棠清妤心情倍好，最後不僅把售貨員推銷的都買了。
還買了十套純棉內衣內褲和一堆布料。
把東西弄進空間，棠清妤去了黑市。
之前棠嬌嬌聽說黑市，就讓孟津旭帶她去見見世面，她聽棠嬌嬌說過其中一處的地址。
棠清妤的戶口還沒有轉到鄉下，糧油暫時還是由部隊統一配給，等糧食關係轉到鄉下，口糧就由公社大隊發放。
但她要去的大隊窮得要借救濟糧，棠清妤只能去黑市碰碰運氣能不能買到粗、細糧了。
還有看看能不能買到種子，空間一望無際的黑土地，就這麼荒廢著怪可惜的。
供銷社也賣糧種和菜種，但基本只供給集體農業，個人想買稻種菜種需要透過生產大隊或者公社開具證明材料。
棠清妤找公廁換上棠清安的舊衣服，將頭髮包好戴上帽子，又弄了點泥巴將臉抹花看不清五官。
大踏步學著男人的樣子往一條偏僻的巷子走去。
越走越狹窄僻靜，最後柳暗花明又一村，一處小集市映入眼簾。
賣肉賣魚賣各種東西的，很是熱鬧。
棠清妤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在腦海中飛快整理自己聽到的資訊，直接走到一個賣豬肉的攤位前。
看了眼攤位上的豬肉，這人還算良心，豬肉非常新鮮，也沒有注水和變質。
但正規渠道副食店的豬肉六毛八一斤，他賣兩塊錢一斤，價格偏高。不少人問問就走了，只有少數幾人割了一斤或半斤。
不過黑市嘛，價格偏高很多也理解。
棠清妤粗著嗓音道：“同志，我想買些大米麵粉、土豆紅薯、小米、豆類品，你有渠道嗎？”
像這種常年混跡黑市的，一般都有自己的渠道知道訊息。
瘦高個男人看了她一眼，又瞅了瞅周圍，低聲問：“要多少？”
“你們有多少？我都要了。”
瘦高個吃了一驚，“大米麵粉，土豆紅薯都只能暫時弄來各一百斤，小米五十斤，紅黃綠豆三十斤。
大米和麵粉五毛，土豆和紅薯一毛，小米三毛，黃豆和紅豆四毛，綠豆五毛。”
粗糧的價格都快趕上細糧了。
棠清妤：“我都要了能便宜點不？還有你這豬肉，兩塊一斤貴了，便宜點的話，五花肉、瘦肉、排骨都給我。”
“嘶。”瘦高個倒抽了口涼氣，第一回見來黑市進貨進得這麼猛的。
“可以再便宜點，你現在有時間嗎？我們另找地方詳談。”
棠清妤頷首：“我去買點其他東西，對了有菜種賣嗎？白菜蘿蔔番茄甚麼的，我只是用作自留地種植，一樣只需一點就行。”
“有。”
棠清妤去別的攤位買了十來條魚，七八隻雞鴨，幾隻兔子，還有幸買到點特殊定量供應的牛羊肉。
她問剛才賣豬肉的瘦高個借了個筐子，等走到沒人的地方就迅速把筐子的東西轉移到了空間。
雞鴨魚兔子一進空間就嘎了，她都眼饞活物空間了。
棠清妤最後拿著筐子去了瘦高個說的地方，敲了敲門，開門的瘦高個謹慎的看了看周圍。
見沒人跟著才把她放了進去。
一番還價，最後五花肉一塊五，排骨九毛，瘦肉一塊。粗細糧都便宜了一分到三分錢不等。
算好錢，瘦高個問：“這麼多東西你要怎麼弄回去？”
棠清妤聲音粗噶：“我爸是部隊的，我二哥商業局的，這些都是給我妹妹下鄉置辦的東西，你們幫我搬到安靜沒人的地方，他們會派車來接我。”
瘦高個目露精光，旁邊兩人的小心思則瞬間打消。
三人殷切地幫棠清妤搬東西，臨了瘦高個還給了棠清妤自己的聯絡方式，說以後要買東西再找他。
等把所有東西收進空間，棠清妤溜達著往國營飯店走。
吃完飯回家正好趕上看戲，想必今晚棠嬌嬌又要上吊了。
空間裡小奶虎小翅膀一揮，瘦高個免費給的菜種子就被種進了黑土地裡。
“我不嫁！我不要嫁給侯耀祖那個蛤蟆精！”
才到門口，屋裡棠嬌嬌的尖叫聲就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