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我想吃窯雞。”
簡南絮摟著簡母的手臂撒嬌道。
簡母正在喝茶,聞言放下杯子。
“窯雞?現在?”
“嗯!好久沒吃了,過年就想吃這個。”
簡南絮眼睛亮晶晶的,已經開始計劃了,“後山不是有那個土窯嗎?我們用那個烤。再烤點紅薯、玉米、土豆,爺爺奶奶肯定也喜歡。”
簡母想了想,“行倒是行,就是得提前準備。雞要醃,土窯要燒熱,得大半天的功夫。”
“沒事,反正今天也沒甚麼事。”
簡南絮已經站起來去拉祁京墨了,“老公,去後山搭窯嘛,我想吃窯雞~”
“好。”
祁京墨摟著她起身,面上全是柔情。
簡南北正在拆一個巨大的煙花筒,聞言抬起頭。
“窯雞?現在?”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天氣挺好,“大年初一烤窯雞,姐你也太會過日子了。”
“去不去?”
“去去去!”
簡南北扔下煙花就往外跑,“我去喊老張準備雞!還要紅薯!玉米!土豆!還有排骨,噢我還想吃……”
“龍肉吃不吃?”簡南絮在他背後輕拍。
簡母在後面喊:“多醃幾隻!京墨第一次在家過年,讓他嚐嚐!”
簡奶奶也來了興致,“我們小時候也烤過窯雞,那時候還是在老房子那邊,用泥巴糊的,烤出來香得很。”
簡爺爺放下茶杯,“我去看看,別又把窯搭塌了。”
簡南絮拉著祁京墨往後山走。莊園後面有一片小山坡,坡上有個專門搭的土窯,是用紅磚和泥土砌的,圓圓的,像個小碉堡,平時不怎麼用,過年的時候偶爾會烤一次。
老張是莊園裡的老人了,在這兒做了二十多年,甚麼都會。
他已經讓人把窯裡的灰清了,正在院子裡醃雞。
“小姐要幾隻?”
他抬頭問。
“五隻!不,六隻!爺爺奶奶爸爸媽媽,我和老公,還有北北,一人一隻!”
簡南絮掰著手指頭數。
老張笑了。
“好,六隻。再烤點紅薯玉米,夠吃。”
簡南北已經在搭窯了。
他把燒好的木炭放進窯裡,又添了幾根粗柴,火苗舔著窯壁,發出噼啪的響聲。
簡爺爺站在旁邊指揮,“慢點放,別把窯口堵了。”
簡奶奶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裹著披肩看熱鬧。
簡南絮蹲在簡南北旁邊,“北北,你行不行啊?”
“怎麼不行?我搭窯小能手!”
簡南北拍著胸脯,結果一塊泥巴從窯口掉下來,差點砸到他腳上。
簡南絮笑了,“小能手?嗯?”
簡南北不理她,專心搭窯。
祁京墨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窯的結構,然後伸手幫簡南北調整了幾塊磚的位置。
他的動作很穩,三兩下就把鬆動的磚卡緊了。
簡南北看了看,嘀咕了一句“姐夫甚麼都會”,又默默地添柴。
窯燒了快一個小時,老張端著醃好的雞過來了。
雞是土雞,不大,醃得透透的,肚子裡塞了蔥薑蒜,表皮抹了一層醬料,用錫紙包得嚴嚴實實。
他還準備了一籃子紅薯、玉米和土豆,都洗得乾乾淨淨,又用錫紙包好。
簡南北把燒紅的炭撥開,老張把雞和紅薯玉米一層一層碼進去,最上面蓋上燒熱的泥塊和土。
簡南絮蹲在旁邊看,鼻尖上沾了一點灰,她自己不知道,祁京墨伸手替她擦掉了。
又等了快兩個小時,太陽都升到頭頂了。
簡南北在窯邊轉來轉去,“好了沒有好了沒有?”
老張用鐵鍬把土撥開,一泥土和炭火的氣息襲來。
錫紙包被一個個拿出來,放在大盤子裡。
簡南北迫不及待地拆開一個,熱氣撲面而來,雞皮金黃酥脆,雞肉嫩得脫骨,醬料的香味和雞肉本身的鮮甜混在一起,
他撕了一隻雞腿,燙得直吹氣。
“姐,給你。”
“嗯嗯。”
簡南絮接過小碟子,祁京墨把雞腿拿起來,吹了吹。
“有點兒燙,慢點吃。”
“嗯,好吃。”
簡南北已經拆了一個,給爺爺奶奶分。
簡老太太吃了一小塊雞胸肉,說“嫩,比飯店的好吃”。
簡爺爺吃了一塊紅薯,說“甜”。
簡父簡母也戴上手套吃起來。
老張又端了幾碟小菜和一鍋粥出來,配著窯雞吃。
簡南北拍著腿嚷嚷:“光吃沒意思,整點娛樂專案吧!”
簡母笑著點頭:“也是,大年初一就得熱鬧點。”
她交代下去,不多時,幾個傭人便抬著摺疊天幕支架過來。
祁京墨搭把手固定好四角,撐開一大片米白色遮陽天幕,把陽光濾得柔和又溫暖,底下瞬間陰涼舒適。
地毯、軟墊、小茶几一一擺好,後山空地上瞬間像個精緻的戶外小客廳。
簡奶奶眼睛一亮:“正好,把麻將拿出來!”
“好嘞!”
簡南北跑得飛快,很快就叫人把麻將來了。
簡爺爺、簡奶奶、簡母和簡南絮正好一桌,簡南北在旁邊端茶遞水湊熱鬧。
簡父在不遠處釣魚。
簡南絮剛坐下就被祁京墨輕輕拉到懷裡,從身後摟著她,手把手教她摸牌、碼牌,聲音貼著她耳朵輕聲指點。
“打這張,奶奶要胡了。”
“噓,別告訴他們。”
簡南絮被他弄得心尖發癢,牌技不怎麼樣,氣勢倒是十足,惹得一桌子人笑聲不斷。
玩到下午,太陽漸漸西斜,天色染上一層暖橘色。
簡南絮抱著祁京墨的胳膊晃了晃:“老公,我們再看個電影吧?就在外面看。”
“好。”
戶外投影幕布也支起來,連上音響,除錯好畫面。
幕布一亮,暖黃的光灑在草地上,氛圍感一下子就上來了。
傭人又端來水果、堅果、熱奶茶和小蛋糕。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麻將桌推到一邊,簡南絮窩在祁京墨懷裡,蓋著他的外套,安安靜靜看電影。
祁京墨時不時剝顆橘子喂到她嘴邊,指尖輕輕揉著她的腰,怕她坐久了不舒服。
簡南北啃著紅薯,在旁邊嘰嘰喳喳點評劇情,被簡母輕輕拍了一下才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