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簡南絮翻著評論區,看到一條特別長的留言,點贊已經破了幾十萬。
「我是昨天訂婚宴上的一個賓客,和簡家不算太熟,是被朋友帶去的。說實話,去之前我還在想,十八歲的小姑娘訂婚,能有多大的排場?
結果到了現場,我被震住了。
不是那種砸錢的震住——雖然確實花了不少錢——是那種用心的震住。
宴會廳裡所有的花都是鈴蘭,後來我才知道,鈴蘭的花語是‘幸福歸來’,是魚魚最喜歡的花。
新郎特意從法國空運回來的,就因為她隨口說過一句。
迎賓牌是新郎自己設計的,不是甚麼大牌設計師,就是他自己。
簡簡單單的白色底,上面畫了一小枝鈴蘭,旁邊寫著兩個人的名字。
我拍了張照片發給我做設計的朋友看,她說這審美,吊打很多所謂的大師。
訂婚儀式上,魚魚的爸爸講話那段,我旁邊好幾個姑娘都哭了。他說,‘作為父親,最大的心願就是女兒能找一個真心待她、護她、把她放在心尖上的人。’然後他把新郎拉到身邊,說,‘京墨做到了。’
新郎沒有長篇大論,只是握著魚魚的手,說了幾句話。具體說了甚麼我不太記得了,只記得他看著她的時候,眼睛裡有光。
不是那種‘我得到了一個漂亮女朋友’的得意,是‘我找了你很久,終於找到了’的那種篤定。
後來我翻了翻魚魚的影片,從第一條看到最後一條。
我看到她從一個素人,一躍變成千萬粉絲的博主。
看到她的影片裡,永遠有同一個人的手、同一個人的背影、同一個人給她遞奶茶、同一個人替她擋鏡頭。
那個人從來不出鏡,可他的存在感比誰都強。
昨天他終於出鏡了,站在她身邊,替她攏頭髮,替她換果汁,替她擋酒,替她做所有那些瑣碎的、溫柔的、不需要說出口的事。
我突然就明白了,為甚麼魚魚的影片那麼好看。
不是因為她長得漂亮——雖然確實漂亮得過分——是因為她幸福。
那種幸福是藏不住的。
你看著她的影片,看著她笑,看著她鬧,看著她對著鏡頭碎碎念,你會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好的愛情的。
所以,祝福你,魚魚。
祝福你們,魚魚和攝影師。
要一直幸福下去。」
簡南絮看完這條評論,眼眶又紅了。
她把手機遞給祁京墨。
“老公,你看。”
祁京墨接過來,安靜地看完了。
然後他把手機放下,把她攬進懷裡。
“寶寶。”
“嗯?”
“我們會一直幸福的。”
簡南絮把臉埋進他胸口,點了點頭。
……
簡家姐弟倆放了寒假,一家人從京市回了海市。
不過回家才三天,簡南北就受不了了。
不是受不了他姐和姐夫秀恩愛,雖然確實挺受不了的。
是受不了每天在家無所事事。
他的那些朋友們不是出國滑雪就是到南半球避寒去了,他倒是想去,可是簡媽媽說都快過年了,讓他老實待著。
“媽,”
他癱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喊,“我們能不能出去玩玩?”
簡母正在一旁的大理石臺面上插花,頭也不回。
“你不是天天在玩?”
“那不一樣,”
簡南北翻了個身,“我是說出去玩,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感受一下大自然。姐和姐夫天天往外跑,我天天在家蹲著,這合理嗎?”
簡母終於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想出去玩就直說,扯你姐幹甚麼?”
簡南北嘿嘿一笑,從沙發上彈起來,湊到簡母身邊。
“媽,爸上次不是說有個朋友在郊外有個山莊嗎?可以釣魚、摘水果、爬山甚麼的。我們去那兒住兩天唄?”
簡母想了想,點點頭。
“行,我問問你爸。”
簡父聽說兒子想出去爬山,第一反應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爬山?你不是連上二樓都要坐電梯嗎?”
簡南北的臉漲紅了一瞬。
“爸!我好歹是運動健將!國家二級運動員!”
簡父笑得意味深長,但還是答應了。
“行,我安排。正好你姐和京墨也在,一家人出去走走。”
訊息傳到簡南絮那裡的時候,她正窩在祁京墨懷裡看綜藝。
“去山莊?”
她眼睛一亮,從沙發上坐起來,“甚麼時候?”
簡母在電話那頭笑。
“明天,住兩天。你爸都安排好了。”
“去去去!”
簡南絮立刻答應,掛了電話就開始翻衣櫃,“老公,我要帶那條白裙子,還有草帽,還有防曬霜……”
祁京墨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嘴角彎起來。
“慢點,別摔了。”
簡南絮不理他,繼續往腳凳上丟她要放進行李箱的東西,等著祁京墨等會兒收拾。
第二天一早,簡家的車就停在樓下。
簡南北揹著一個巨大的登山包,裡面裝滿了零食和飲料,活像是要去徒步穿越無人區。
簡母看他那包,忍不住笑了。
“你帶這麼多吃的幹嘛?山莊裡又不是沒飯。”
簡南北理直氣壯。
“這是補給!萬一爬山的時候餓了呢?”
簡南絮從樓上下來,穿著一身淺藍色的運動套裝,頭髮紮成高馬尾,戴著一頂白色棒球帽,整個人清爽又元氣。
祁京墨跟在她身後,拎著一個行李箱和一個雙肩包,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黑色休閒褲,乾淨利落。
簡南北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熒光粉運動鞋,默默把鞋藏到了行李箱後面。
簡父從屋裡出來,難得換了一身休閒裝,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都準備好了?出發!”
車子駛出市區,上了高速。
簡南北坐在最後一排,耳機一戴,開始打遊戲。
簡母坐在第二排,和簡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簡南絮靠在祁京墨肩上,看著窗外的風景。
海市的郊區,越往外走越安靜。
高樓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青山和成片的農田。天空變得開闊,雲朵低低地掛在山尖上,像是伸手就能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