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三點的陽光,透過酒店落地窗的薄紗,在柚木地板上灑出一道道溫柔的金光。
簡南絮側躺在柔軟的沙發上,手裡的書不知何時滑落到膝邊,長長的睫毛安靜垂著,呼吸輕淺勻長,整個人像一朵被陽光哄睡的花。
祁京墨從露臺接完公務電話回來,一進門,目光就牢牢落在她身上,再也移不開。
她的長髮散在墨綠色的靠枕上,黑得發亮,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瑩白細膩。鼻尖小巧秀氣,睡夢中輕輕蹙了一下,又慢慢舒展,唇瓣微微抿著,帶著一點午睡前塗的蜜桃味潤唇膏,粉潤又軟嫩。
許是因為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時光彷彿對她完全沒有影響,容顏精緻無雙,眉眼清冽似月,瞳仁澄澈如水,純欲交織,一靜一動皆驚豔入骨。
他在沙發邊輕輕單膝跪下,就這麼安安靜靜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是半山獨有的湖光山色,雲霧繚繞,景緻絕美,可在他眼裡,全都比不上懷裡這一個人。
這次度假,是他硬生生擠出來的三天。
叮叮和點點上了高中以後開始住校,簡南絮平日也不坐班,現在更是有大把的空閒時間,便想著出去走走逛逛。
但是陳圓圓的二胎小女兒還小,陪不了她。
他實在不放心她自己出門,又不忍心拂了她的意。
正好有一趟臨省的調研公務,他提前處理完所有事情,剩下的時間便帶著小妻子轉道來了這座藏在半山腰的溫泉度假酒店。
他伸出手,極輕極輕地撥開她臉頰邊的一縷碎髮,指尖觸到她溫熱柔軟的面板,便捨不得挪開。
即使已經在一起十多年,他依然為她心動不已,愛到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裡。
他微微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個極輕極輕的吻。
輕得像一片羽毛,生怕驚擾了這場好夢。
可簡南絮還是醒了。
睫毛輕輕一顫,像蝴蝶張開翅膀,慢慢露出一雙蒙著淡淡水霧的杏眼,迷茫地望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好一會兒才輕輕眨了一下。
“老公……?”
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尾音輕輕往上翹,明晃晃的撒嬌意味。
祁京墨心口一軟,聲音放得更低更柔:“嗯,寶寶醒了?”
“幾點了……”
她想撐著坐起來,身子剛動了一下,就被他伸手攬住腰,穩穩撈進懷裡。
“還早,太陽剛落山。”
他讓她舒服地靠在自己肩窩,手掌一下一下順著她的背,像哄小時候的點點那樣溫柔耐心,“睡飽了沒有?”
簡南絮沒有回答,只是往他頸窩裡埋得更深,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乾淨清冽的雪松氣息,混著陽光曬過的暖意,讓她整個人都安心下來,睏意又悄悄湧上來。
“還沒醒~”她悶在他懷裡,小聲嘟囔。
“那再睡一會兒。”
他把她抱得更緊了些,簡南絮也不鬧,就乖乖靠在他懷裡,任由他抱著。
落地窗外,晚霞一點點染紅天空,湖面波光粼粼,遠山的輪廓變得溫柔又朦朧。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頭問:“想吃甚麼?餐廳的湖鮮,還是讓人送到房間裡?”
“不想出去。”
簡南絮仰起小臉,剛睡醒的嬌氣還沒褪去,睫毛上還掛著一顆打哈欠沁出來的小淚珠,“在房間吃,好不好?”
“好。”
他拿起電話,聲音壓得極低,怕吵到她,點的全是她愛吃的菜,末了還特意反覆叮囑,清蒸鱸魚不許放薑絲,她一嚐出姜味就不肯動筷子。
電話那頭的服務生恭敬應下,顯然早已習慣這位祁先生對太太細緻到極致的寵愛。
掛了電話,祁京墨直接將她從沙發上橫抱起來。
簡南絮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小腦袋靠在他胸口,腳上的棉襪輕輕蹭著他的西褲,乖巧得不像話。
“去露臺吹吹風?”他問。
“嗯。”
傍晚的風帶著湖水的溼潤和淡淡的花香,很舒服。
祁京墨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把自己的薄外套脫下來,牢牢裹在她身上,見她纖細的腳踝露在外面,立刻伸手用掌心捂住,一點點幫她暖著。
“寶貝兒冷不冷?”
“不冷。”
簡南絮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比外面所有風景都讓她安心,“老公。”
“嗯?”
“等回去,我想把出版社那個古籍修復的專案做起來。”
“好。”
“可能要不少經費……”
“從我工資卡里劃。”
簡南絮忍不住笑出聲,仰頭看他:“祁部長,你那點工資,哪裡夠呀。”
“那就去找爸化緣。”祁京墨一本正經。
“爸知道了要罵你。”
“罵就罵。”他低頭,鼻尖輕輕蹭過她的發頂,語氣認真得讓人心尖發燙,“只要我寶寶高興。”
簡南絮不再說話,只是重新埋回他懷裡,嘴角彎起的弧度,久久沒有落下。
晚餐送到房間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祁京墨沒讓她動一下手,抱著她坐到自己腿上,把鱸魚最嫩的腹肉仔細剔掉刺,蘸一點點醬油,吹涼了再遞到她唇邊。
她就著他的手小口吃著,偶爾含糊不清地說一句“還要蘆筍”,他便立刻夾過來,耐心吹涼再喂。
一頓飯,吃得慢而溫柔。
吃完,他讓她靠在床頭歇著,自己轉身進了浴室。
放水、試溫,反覆調了好幾次,確認水溫剛好不燙不涼,才回來抱她。
“我自己可以走的……”簡南絮小聲說。
“我知道。”
祁京墨穩穩將她託在臂彎裡,目光溫柔得能溺死人,“但老公就想抱著寶貝兒。”
四十大幾的男人,因著常年健身,身材身材依舊挺拔緊實,沒有半分中年人的鬆弛與臃腫。
肩背寬闊厚實,臂肌線條流暢有力,輕飄飄託在懷裡毫不費力,連手臂線條都繃得好看,沉穩又有安全感。
浴室裡飄著淡淡的玉蘭香,是她慣用的味道。
他把她輕輕放進浴缸,水面沒過她纖細的鎖骨,黑髮浮在水中,像墨染進雲裡。
溫熱的水裹著肌膚,簡南絮舒服地輕輕喟嘆一聲,睫毛被水汽濡溼,軟軟垂著,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慵懶嬌氣。
她抬眼看向站在浴缸邊的男人,水霧朦朧了視線,聲音軟得發黏:“你不進來嗎?”
祁京墨喉結輕輕滾了滾,方才替她放水時隱忍的情緒,在她這一句軟語裡瞬間潰不成軍。
他沒多說話,只是慢條斯理地褪去外衣,動作優雅又帶著成年男人獨有的沉穩性感。
等他坐進浴缸,簡南絮幾乎是下意識地往他懷裡靠,纖細的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縮在他寬闊的胸膛前。
他立刻伸手攬住她的腰,掌心穩穩托住她,讓她不用費一絲力氣,完完全全依附在自己身上。
溫熱的水面輕輕晃動,漫過兩人相貼的肌膚,她身上的甜香混著清冽的氣息,纏纏繞繞裹滿周身。
浴缸裡的水不斷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