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點點和叮叮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
點點手裡拿著個小小的毛絨兔子,是她平時睡覺都要抱著的寶貝,她趴到床上,把兔子放在簡南絮手邊:“媽媽,抱著兔兔就不暈啦。”
叮叮則學著祁京墨的樣子,小手輕輕拍了拍簡南絮的胳膊,奶聲奶氣地說:“媽媽加油,馬上就能吃火鍋啦。”
“媽媽才不是饞火鍋了呢!”點點大聲道。
祁京墨低頭看了眼懷中人蒼白的臉色,又抬眼望向兩個小身影,眼底漫開溫柔的笑意,指尖輕輕颳了刮點點的小鼻尖:“點點說得對,媽媽是累啦,不是饞火鍋。”
他聲音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懷中的人,“你們倆乖乖去對面下鋪玩積木好不好?小聲一點,讓媽媽好好睡一覺,等媽媽醒了,咱們就去吃最香的火鍋。”
點點點點頭,邁著小短腿跟上叮叮的腳步,臨走前還踮著腳尖對祁京墨比了個“噓”的手勢。
車廂裡的燈光調得柔和,窗外的風景緩緩向後倒退,帶著輕微的晃動,像天然的搖籃。
祁京墨調整了姿勢,讓簡南絮靠得更舒服些,一隻手穩穩託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輕輕攬著她的腰,指尖偶爾順著她的後背輕輕摩挲,動作溫柔得彷彿在呵護易碎的珍寶。
對面鋪位傳來姐弟倆小聲的嘀咕聲,時而為了一塊積木爭執兩句,又很快被祁京墨遞過去的眼神制止,轉而變成窸窸窣窣的擺弄聲。
祁京墨一路都沒閒著,照顧妻子睡著後,他又轉身去看對面鋪位的姐弟倆。
點點和叮叮起初還能耐著性子搭積木,可綠皮火車上的一切都透著新鮮,沒過多久就想到車廂外面去玩。
祁京墨怕他們跑遠迷路,又怕他們吵鬧驚醒簡南絮,便把兩人叫到身邊,從揹包裡翻出繪本和彩色鉛筆,在小桌子上鋪開。
“咱們在這裡畫畫,媽媽還在睡覺,不能大聲說話哦。”
叮叮想拿蠟筆,動作太急差點打翻桌上的水杯,祁京墨眼疾手快地扶住,順勢握住兒子的小手,教他輕輕握住筆桿:“慢慢畫,畫完爸爸給你們講故事。”
點點畫了一隻歪歪扭扭的兔子,舉到他面前,他立刻露出驚喜的神色,聲音放得柔緩:“點點畫得真像媽媽手邊的兔兔,等媽媽醒了一定很喜歡。”
……
午餐時分,車廂裡飄來泡麵和盒飯的香味,簡南絮聞著有些反胃,臉色又白了幾分。
祁京墨立刻從揹包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酸梅和蘇打餅乾,剝了一顆酸梅遞到她嘴邊:“先含一顆壓一壓,我去餐車看看有沒有清淡的粥。”
他叮囑兩個孩子乖乖待在鋪位上,不許亂跑,才快步走向餐車。
來回奔波了十幾分鍾,他端著一小盆溫熱的小米粥回來,後面的程式設計師手裡提著幾個盒子,看樣子是些小菜。
叮叮和點點乖乖坐在小凳子上,捧著小飯盒呲溜呲溜喝著小米粥,吃著洋蔥炒雞蛋。
簡南絮嫌棄洋蔥的怪味兒,只肯配著爽口的榨菜絲喝了半碗小米粥。
祁京墨也不勉強,把粥收好,又拿出溼毛巾輕輕擦了擦她的嘴角。
晚上,祁京墨先把兩個小傢伙哄到對面下鋪,從行李箱裡翻出提前備好的安全防護網,順著鋪位邊緣穩穩固定好,網眼細密卻不擋透氣,剛好攔住好動的小身子。
“乖乖躺好,爸爸把小網網拉好,就不會掉下來啦。”
他蹲在鋪邊,替點點掖了掖小被子,又揉了揉叮叮的頭髮,姐弟倆還帶著白天的倦意,攥著彼此的小手,眼睛眨了眨就沉沉閉上,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安頓好孩子們,祁京墨才回到自己的鋪位。
簡南絮已經靠在枕頭上,臉色比白天好了些,只是眉宇間還帶著一絲倦意。
他輕輕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躺進去,生怕動作大了驚擾到她,隨即側過身子,伸出手臂溫柔地將她攬進懷裡。
她的頭剛好抵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像一劑安心的良藥,驅散了陌生環境帶來的些許不適。
祁京墨調整了一個讓她最舒服的姿勢,讓她的身形完全貼合自己的懷抱,另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腰上,指尖偶爾順著她的脊背輕輕摩挲,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瓷器。
車廂裡只有車輪碾過鐵軌的“哐當”聲,規律而綿長,夾雜著對面鋪位上孩子們偶爾發出的細碎囈語,構成了一曲靜謐的夜曲。
簡南絮往他懷裡縮了縮,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那是讓她無比安心的味道。
她微微仰頭,能看到他下頜線柔和的輪廓,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從頭到腳都被暖意包裹著。
“老公辛苦了~”
她聲音軟糯得像浸了蜜,帶著剛睡醒的微啞,尾音輕輕上揚,撓得祁京墨心尖發癢。
話音未落,她便微微仰著,柔軟的唇瓣像羽毛般輕輕落在他的唇瓣,帶著一絲微涼的甜意,轉瞬即逝。
祁京墨低頭時恰好撞進她溼漉漉的眼眸,裡面盛著星星點點的依賴。
他喉結輕輕滾動,原本搭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將人往懷裡又帶了帶,讓她更貼近自己。
不等她反應,他俯身,溫熱的唇準確地覆上她的唇瓣,極盡溫柔地輾轉。
他的吻帶著炙熱溫度,帶著讓她安心的氣息,輕輕描摹著她的唇形,細膩而繾綣。
簡南絮被吻得臉頰發燙,睫毛輕輕顫動,下意識地抬手環住他的脖頸,回應著他的溫柔。
車廂裡的“哐當”聲彷彿成了背景音,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
祁京墨吻了許久,才稍稍退開些許,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的臉上,嗓音低沉而沙啞:“不辛苦,只要乖乖好好的。”
說完,又忍不住低頭,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再是臉頰,最後落在她的額間,留下一個溫柔的印記。
簡南絮埋在他的頸窩,臉頰滾燙,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聲音細若蚊蚋:“有你真好。”
祁京墨收緊懷抱,指尖輕輕梳理著她的長髮,在她耳邊低低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