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虎虎！”
叮叮搶先說道，“它長得好威風，像小老虎一樣！”
點點搖搖頭：“不好不好，叫黑黑！你看它的背多黑呀！”
兩個孩子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起來，小臉憋得通紅，都想讓自己起的名字被採納。
祁京墨彎腰伸手分別揉了揉兩個孩子的頭，語氣溫和：“不如叫‘疾風’怎麼樣？德牧跑得又快又穩，像風一樣，而且聽起來也很帥氣。”
叮叮和點點對視一眼，都用力點頭：“好！就叫疾風！”
點點立刻抱著德牧的脖子，軟糯地喊：“疾風！疾風！以後我們就是好朋友啦！”
疾風像是聽懂了似的，輕輕搖了搖尾巴，伸出舌頭舔了舔點點的小手，惹得她咯咯直笑。
“媽媽，今天是疾風第一天來我們家，我們給它過生日吧。”
點點仰著小臉，大眼睛一閃一閃的。
“你是想吃蛋糕了吧。”
簡南絮一臉無語，自從這小破孩兒解鎖了蛋糕這項美食，就盼著家裡人的生日，連豬豬的生日都過了。
最近更是發展到給爺爺種的花花草草過了，今天是這棵玉蘭的三歲生日，明天是那株月季五歲生日……
當然，大部分時候都被簡南絮鎮壓下來了。
“爸爸～你快求求媽媽～”
“叮叮，你是不是也想給疾風過個生日～”
點點抱著疾風的脖子，眨巴著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爸爸。
祁京墨順勢把簡南絮摟進懷裡，柔聲商量道：“寶寶，你看我們都給豬豬過生日了，輪到疾風，是不是也不能區別對待。對不對？”
他說著，又朝叮叮使了個眼色。叮叮立刻心領神會，鬆開抱著疾風前爪的手，小跑到簡南絮身邊，拽住她的衣角輕輕搖晃。
“媽媽～給疾風吃塊蛋糕吧～”
簡南絮看著丈夫眼底的溫柔討好，又看看兩個孩子亮晶晶的眼神，再瞧瞧一旁乖乖端坐著的疾風。
它正歪著腦袋，舌頭輕輕搭在嘴邊，黑亮的眼睛盯著她，尾巴還輕輕掃了掃地面。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點了點點點的額頭：“真拿你們沒辦法。不過說好，只能買小的，而且不許因為分蛋糕鬧脾氣。”
“耶！媽媽答應啦！”
叮叮和點點立刻歡呼起來，抱著簡南絮的腰蹦蹦跳跳。
祁京墨也鬆了口氣，眼底漾起笑意，伸手攬住簡南絮，在她耳邊低聲說：“我們家寶寶最心軟了，”
暮色漫進四合院的青磚灰瓦，簷下的紅燈籠被晚風拂得輕輕搖晃，暈開一片暖黃的光。
王翠早把八仙桌搬到了院裡的老杏樹下，桌角擺著一碟洗得透亮的沙果，中間端端正正放著個八寸的奶油蛋糕。
是祁京墨讓助理去糕點店買的，乳白的奶油上點綴著幾顆晶瑩的葡萄，在燈光下透著甜潤的光澤。
祁大川老爺子穿著藏青色的中山裝，手裡摩挲著核桃，坐在主位上，眼角的皺紋裡都帶著笑意。
他剛從部隊回來，換下軍裝就被家裡兩個小學生拉著看“疾風”。
這會兒看著趴在孩子們腳邊的德牧，聲音洪亮道：“這名字起得好，疾風知勁草，是條好狗！”
疾風像是聽懂了誇獎，抬起頭“汪”了一聲，尾巴在青磚地上掃得歡快，引得點點彎腰摟住它的脖子，軟乎乎地說：“爺爺，疾風今天過生日，它也能吃蛋糕嗎？”
王翠阿姨正給大家分叉子，聞言笑著接話：“早給它留好了，我把蛋糕邊切了一小塊，奶油都抹去了，狗崽子吃著安全。”
說著就從廚房端來個小碗，放在疾風面前。疾風低頭嗅了嗅，小口小口吃了起來，耳朵還時不時耷拉一下，蹭蹭點點的手背。
簡南絮坐在祁京墨身邊，看著兩個孩子眼巴巴盯著蛋糕的樣子，忍不住好笑。
“不是上週剛給爺爺的小鸚鵡過完生日吃了蛋糕了嘛，小饞貓～”
話音剛落，叮叮已經叉了一小塊櫻桃放進嘴裡，甜得眯起眼睛：“媽媽，這蛋糕比上次小綠豆過生日的還好吃！”
小綠豆就是祁大川養的小鸚鵡。
“小綠豆小，疾風大，當然要吃更好的！”
點點立刻反駁，手裡的叉子已經瞄準了蛋糕。
“這又是甚麼怪理論？”祁京墨幫著點點端過餐盤。
“是點點的理論。”
點點皺了皺小鼻子，可愛的小動作和媽媽如出一轍。
簡南絮被女兒的邏輯逗得笑出了聲，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
晚風帶著老槐樹的清香，混合著奶油的甜香。王翠阿姨吃飽了坐在一旁的小馬紮上，看著這一大家子，嘴角也掛著滿足的笑，時不時給孩子們添點水。
疾風吃完了自己的那份蛋糕，就趴在桌下，腦袋枕著前爪，黑亮的眼睛靜靜看著院裡的燈火和喧鬧的人影。
點點突然放下叉子，拉起叮叮的手：“我們給疾風唱生日歌吧！”
說著就扯著嗓子唱了起來：“祝你生日快樂……”
叮叮立刻跟著附和，兩個稚嫩的聲音在四合院裡迴盪，祁大川也跟著打拍子，祁京墨則輕輕摟著簡南絮，低聲跟著哼唱。
桌角的竹籃裡忽然傳來“喵嗚”一聲，從東北帶回來的橘貓豬豬踩著圓滾滾的身子跳了出來。
它大概是被蛋糕的甜香勾醒了，徑直蹭到簡南絮腳邊，尾巴卷著她的褲腿，金綠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的蛋糕，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呼嚕聲。
簡南絮彎腰撓了撓它的下巴，指尖剛碰到那蓬鬆的絨毛，豬豬就順勢往她掌心蹭了蹭，還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她的手背，惹得簡南絮輕笑：“你這小饞貓，疾風的生日也想蹭福利呀？”
豬豬見簡南絮沒有拿蛋糕的意思，又邁著小短腿跑到桌下，湊到疾風面前，用腦袋頂了頂它的耳朵，還想去給人家舔毛，確認老大的地位。
疾風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鼻子在豬豬臉上輕嗅了一下，又重新趴下，尾巴尖卻輕輕掃了掃豬豬的肚皮。
豬豬也不惱，蜷在疾風身邊，前爪搭在它的爪子上，眯起眼睛聽著院裡的動靜。
兩個初次見面的小傢伙，相處得意外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