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簡南絮捂住還在喋喋不休表忠誠的男人的嘴巴。
“小嘴巴,閉起來~”
祁京墨立馬噤聲,一雙深邃眼眸睜得圓圓的,像只聽話又不安的大型犬,眼底還凝著未散的慌亂,鼻尖蹭了蹭她掌心,溫熱氣息落在她細膩面板上,軟得不像話。
“寶寶沒生氣吧?我不該瞞你,可我真怕你煩心。”
見簡南絮沒應聲,他更慌了,俯身把人往懷裡帶得更緊,下巴擱在她肩頭,聲音放得又輕又軟。
“我錯了好不好?以後不管芝麻綠豆大的事都跟你說,寶寶別不理我,更別想甚麼別人,我才是你的。”
簡南絮終於忍不住彎了唇角,指尖輕輕撓了下他被捂住的唇角,才緩緩移開手,轉身抬手勾住他的脖頸,鼻尖蹭過他緊繃的下頜線。
“我甚麼時候生氣了?”
她聲音軟綿,帶著點狡黠笑意,指尖摩挲著他頸後溫熱的面板,“不過是看你慌慌張張的樣子,覺得好玩罷了。”
祁京墨愣了愣,深邃眼眸裡的慌亂還沒褪去,大手依舊緊緊圈著她的腰,力道都不敢松。
“真……真沒生氣?”
“嗯。”
簡南絮點頭,抬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目光劃過他眼底的紅絲,“我相信你。”
陳圓圓不知道祁京墨為自己自殺過,所以沒那麼信任他,是正常的。
不過,現在男人是很愛她,但是媽媽也說過,男人的心瞬息萬變,不能把自己的一顆真心全部都寄託在男人身上。
所以即使衣食無憂,家裡也有萬貫家財,她還是把重心專注在自己身上。
辦出版社,買房出租當包租婆,開咖啡廳,都是能保障自己有無數個退路。
而且,她覺得,專注自己愛自己的女人,更有魅力。
“謝謝寶貝兒。”
祁京墨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剛剛他來的時候可聽到了,他老婆說“男人多得是”。
自己要是行差踏錯,真的會沒老婆!
……
校道上,簡南絮被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叫停。
“不好意思,我父親也是子彈愛女心切,給你們夫妻添麻煩了,我替他向你們道歉。”
向婷語帶歉意,姿態放得極低。
看著面前美若天仙的少女,她的眼裡閃過驚豔。
“道歉我不收。”
簡南絮眉峰微挑,臉上半點暖意無存,瓷白的小臉有些冰冷。
向婷臉上的歉意一僵,還沒來得及再說甚麼,就聽見簡南絮字字清晰的質問。
“你父親是沒有基本的道德底線嗎?明知道祁京墨有妻有子,還想威逼利誘我的丈夫拋妻棄子,這叫愛女心切?這分明是惡毒!不要臉!”
“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嗎?就這麼缺男人?要去覬覦一個有婦之夫?”陳圓圓說話更是直接。
向婷臉色瞬間發白,眼神躲閃不敢直視簡南絮。
“我……我也不清楚父親怎麼會這般偏執,他不是存心要惡毒針對你們。”
她垂著眼,聲音越來越輕,難掩無奈:“我們家只有我一個女兒,父親一直盼著我能嫁個能力出眾的人撐起來家裡,他是太看重祁市長的能力,才昏了頭走了歪路,竟做出威逼利誘的荒唐事。”
“大領導能力更出眾,怎麼不見你們父女去找他?”
簡南絮嗤笑一聲,眼神更冷,語氣沒半分緩和,“不用多說,管好你父親,從今往後你們父女倆都別再出現在我和我家人面前。”
“你父親官職大又如何?真要撕破臉,我公公也從不是吃素的,別仗著權勢就肆意妄為。”
話音剛落,祁京墨就匆匆趕來,大步上前將簡南絮護在身後,長臂牢牢圈住她的腰,凜冽目光掃向向婷,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向同志,有甚麼事情衝我來,為甚麼要來驚擾我的妻子!”
向婷被祁京墨周身的寒氣懾得一縮,本就心虛,此刻更是手足無措,語無倫次道:“抱歉抱歉,我只是想來道歉的,我這就回去勸我父親,以後絕不會再打擾你們,再也不會了。”
說罷不敢多留,幾乎是落荒而逃。
向婷身影一消失,簡南絮立馬掙開祁京墨的手,小臉依舊冷著,抬腳就往前走。
陳圓圓看情況有些不妙,為了不影響祁市長髮揮,又悄悄溜走了。
祁京墨連忙追上簡南絮,伸手小心翼翼牽她手腕,語氣秒軟,滿是討好:“寶寶彆氣,是我不好,沒早早掐斷這些麻煩,讓你受委屈了。”
簡南絮甩開他的手,腳步加快,眉梢都帶著慍意。
她愛面子,剛剛他們幾人對峙的畫面,路過的三兩學生都好奇回頭看。
所以她現在只想遠離這個八卦源頭之地。
祁京墨快步追上,伸手穩穩牽住她手腕不敢再松,半護半攬著往停車方向走,怕她被路人撞著,也怕她再甩開自己。
他把人護到車邊,先拉開副駕門,伸手擋在她頭頂怕磕碰,又緊跟著俯身哄:“先上車再說好不好?”
簡南絮坐進車裡沒理他,他關上門快步繞去主駕,一落座就湊過來拉她的手,繼續低聲賠罪。
“向抗日已經被誡勉談話了,他本來就快退二線了,現在暫時被停職了,等誡勉期一過,就直接下來了,相當於半退休了,寶寶別生氣了好不好?以後不會再有亂七八糟的人舞到寶寶面前了。”
說著連忙抽了張紙巾遞她擦手,又擰開溫水遞到她唇邊,見她不喝,便單手輕輕順著她的後背順氣,語氣更柔。
“氣壞了身子我心疼,先喝口水順順,要罵要罰隨你,別自己憋著好不好。”
簡南絮被他順得後背發暖,又聽他軟聲軟氣哄了一路,緊繃的嘴角終於悄悄往下垮了點,卻還是憋著氣不看他。
祁京墨眼尖,立刻捕捉到那一絲鬆動,掌心順著她後背的力道更輕,另一隻手把溫水杯往她唇邊又遞了遞,“寶寶,喝一口?就一口。”
她彆著臉,睫毛顫了顫,終究還是沒再硬撐,微微偏頭,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小口溫水。
祁京墨眼底瞬間亮起來,像得了天大的賞賜,連忙又餵了她兩口,才把杯子放好,順勢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
“不氣了好不好?我知道你愛面子,剛才讓你被人看,是我錯。”
簡南絮抽了抽手,沒抽開,側過臉不理他。
祁京墨俯身湊過去,在她唇角飛快啄了一下,又把人略強硬地抱在懷裡,不住哄勸。
在答應了一系列“喪失主權”的條件後,終於哄好了他的小心肝。
……
自那以後,本就喜歡把愛人掛嘴邊的祁市長,更是化身“炫妻狂魔”。
和人閒聊,沒說兩句就開始說自己愛人有多優秀多漂亮,自己屬實是高攀了。
還逼著人家好好欣賞他擺在辦公桌上的全家福,非要人家誇他們男才女貌天生一對。
而那老領導的處罰決定也在系統內部通報了。
自此,再也沒人敢把算盤打到祁京墨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