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晨光剛漫進屋內，兩個三歲的小傢伙就蹬著小短腿醒了。
祁京墨給他們換上鵝黃色的小衛衣，配著同色系的小褲子，倆孩子粉雕玉琢的，像一對剛出爐的糯米糰子。
吃過早餐，簡南絮換好衣服，收拾好自己，接過王翠給孩子們準備的零食小袋子，一家四口漂漂亮亮整整齊齊地出門了。
祁京墨先開著車往軍委大院的托育班去。
祁大川提前打了招呼，剛到門口，就瞧見穿著軍裝的門衛大爺笑著打招呼。
院子裡乾乾淨淨的，種著幾棵高大的梧桐，樹蔭下襬著小巧的滑梯和搖搖馬。
“祁市長、簡同志，你們好。”
“這就是叮叮和點點吧，長得實在太好看了，你好呀～點點。”
接待他們的杜老師四十多歲，笑容和藹的，她是這裡的主要負責人，丈夫是祁大川的部下。
點點膽子大，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伸手摸了摸杜老師胸前彆著的小碎花胸針。
叮叮則更沉默些，悄悄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杜老師領著他們參觀教室，裡面的玩具都是原木做的，安全又環保，牆上貼著孩子們畫的歪歪扭扭的小畫，角落裡還擺著一排排連環畫。
簡南絮留意到，每個小朋友的小椅子上都貼著名字貼，水杯和毛巾也都是專人專用，看得出來照料得很細緻。
“我們這兒孩子不多，都是大院裡的，知根知底。阿姨們也都是自己人，有耐心，懂帶孩子。”
杜老師介紹道，“上午主要是帶著孩子們做做遊戲，唱唱歌，認認字卡，下午睡醒吃點水果，在院子裡活動活動。吃得也放心，食堂專門給做營養餐。”
簡南絮看著，覺得環境確實讓人安心，像個更規範的家庭託兒所。
但位置離她和祁京墨的單位和她的學校都遠，不過這不是問題，祁大川上下班可以一起捎上，軍委大院就在隔壁。
接著，他們又驅車前往市政府機關幼兒園。這裡位於市中心，離人大不遠，離家也更近。
是一棟三層的新式樓房，規模明顯大了許多。
接待的老師姓劉，年輕幹練，對祁京墨這位新調任的副市長很是客氣。
幼兒園設施齊全，有音樂教室、美工室，戶外活動場地也大，有各種組合玩具。
孩子們按年齡分班，課程安排也更系統化，有早操、主題活動、區域遊戲等。
食堂的櫥窗裡擺著當天的食譜，葷素搭配得很合理，聞著還有淡淡的飯菜香。
倆孩子這會兒已經放開了膽子，點點掙脫簡南絮的手，跑到滑梯旁邊，看著別的小朋友玩，小短腿躍躍欲試。
叮叮也扯著祁京墨的衣角，指著鞦韆著急地叫。
考察完兩所幼兒園，祁京墨把車停在路邊，轉頭看向簡南絮，
“寶寶怎麼樣，心裡有譜了嗎？”
簡南絮低頭看著懷裡，正靠在一起打瞌睡的兩個小傢伙，又抬眼看向祁京墨，眼底閃著笑意。
“祁大市長覺得呢？”
祁京墨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我說了不算呀，還是得我們家的一家之主拍板。”
簡南絮把臉往他溫熱的掌心蹭了蹭，像只撒嬌的貓，然後才正色道：“我其實更喜歡軍委大院那個托育班。”
祁京墨眉梢微挑，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市政府那個幼兒園，確實正規、設施好，離家也近，對我們來說都方便。”
簡南絮條理清晰地分析，“但是，孩子太多了。叮叮性子靜，可能還好，點點那個皮猴，放到幾十個孩子裡，老師就算再負責，精力也有限，我怕她磕了碰了，或者太調皮惹事。而且……”
她頓了頓，“我怕點點在學校把別的小朋友打了，老師要找家長……”
祁京墨：“……”
“軍人的孩子應該皮實一點吧，要是點點調皮搗蛋，應該也是互毆……”
祁京墨：“……”
他微微嘆了口氣，認可了簡南絮的擔憂，他的女兒，長相隨媽，甜美可人。
就是性格不知道像誰，小小年紀，已經初具霸王花的氣質。
在短短時間，就把巷子裡那群比她還大的男孩子訓成了小弟。
祁大川倒是很高興，還特意抱著她到京師軍區去看演習，給她看最新款的坦克大炮當作獎勵。
“寶寶想得，真周到。”
祁京墨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
“那就去軍委的托育班吧。”
……
夜幕落下，四合院裡飄著飯菜香，燉得酥爛的排骨咕嘟冒泡，混著玉米的清甜，勾得人食慾大動。
祁大川剛進門，看到兩個孩子正坐在一起小餐椅上，一口一口地自己舀飯吃，眉梢當即揚了揚，臉上也掛起溫和的笑。
“首長回來了？快洗手，飯菜剛剛好，叮叮和點點先吃上了。”
王翠端著一碟炒青菜上桌，看到祁大川回來，忙招呼道。
“嗯，選好地方了？”
祁大川點點頭，又看向在一旁幫著姐弟倆盛湯夾菜的祁京墨。
“嗯，定了，就軍委大院的托育班。”
“好！好！好！”
祁大川連說三個好字，大步流星走到餐桌，伸手揉了揉兩個孩子的小腦袋，臉上的欣喜溢於言表。
他想起白天聽警衛員說，托育班的杜老師特意把最靠窗戶的兩個小床位收拾出來了，還備了小被子小枕頭，都是軍綠色的，看著就精神。
“那托育班的阿姨，以前都是部隊家屬，帶孩子有經驗，點點那丫頭皮實，擱那兒跟那群小軍娃混，保準沒人敢欺負她，說不定還能混個小隊長噹噹！”
祁大川越說越高興，忍不住拍了下大腿。
聽到“托育班”“上學”這些字眼，兩個原本埋頭認真吃飯的小傢伙立刻豎起了小耳朵。
點點最先反應過來，她“啊嗚”一口吞下嘴裡的排骨肉，小油手都顧不上擦，興奮地揮舞著小勺子。
“上學！點點要去上學！玩滑滑梯！”
叮叮也放下勺子，雖然動作比姐姐斯文些，但小臉上同樣寫滿了期待，用力點頭，表示贊同。
簡南絮和祁京墨相視一笑。
看來孩子們對上學這件事本身，非但沒有牴觸，反而充滿了新奇和嚮往。
這讓他們心裡最後那點擔憂也煙消雲散。
晚飯後，祁京墨特意把明天要帶去托育班的小書包拿出來，和孩子們一起，把王翠準備好的替換小衣褲、小手帕、喝水的小搪瓷杯一樣樣放進去。
點點把自己的一個最喜歡的坦克模型也堅決要塞進去，說是要帶去給新朋友看。
叮叮則選了一本畫著各種交通工具的連環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