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大川收到祁京墨的電話,知道了簡南絮懷了雙胞胎的訊息後,激動不已。
他甚至想過曠工幾天,再來看看他的好大孫。
不過最後還是艱難地忍住了,為了自己的孫子孫女,他一定要好好工作。
五十多,正是闖的年紀!
而祁京墨和王翠,本就把人放在心尖上寵了,現在更是恨不得把她時時刻刻捧在手心裡,含在嘴裡都怕化了。
王翠幾乎把灶房當成了第二個家,變著花樣地研究食譜。
雞湯要撇得不見半點油花,魚肉要剔得一根小刺都不剩,連煮個白粥都要守著火候,生怕軟爛過頭她不愛吃。
家裡的門檻被祁京墨悄悄請人鋸掉了一截,生怕她走路絆著。院子裡家裡,凡是可能磕碰的邊角,都被他用厚厚的軟布仔細包了起來。
他甚至還跟翁老爺子認真學起了專業的按摩手法,每晚睡前,都要用熱水給她邊泡腳邊按摩。
懷孕五個月時,簡南絮的身形變化便明顯了起來。
那肚子隆起得確實比同月份的孕婦要大上不少,圓潤飽滿,像揣了個小西瓜,將寬鬆的薄衫都頂起了清晰的弧度。
可偏偏她四肢依舊纖細,胳膊腿兒還是那樣瑩潤纖穠合度,從背後看,幾乎看不出是個孕婦。
因著雙胎的緣故,營養似乎都緊著肚子裡的孩子長,她的臉頰非但沒圓潤,反而比孕前更清瘦了些,下巴尖尖的,襯得那雙盛著星子的眼睛越發大了。
面板透出瑩潤的光澤,白得彷彿上好的羊脂玉,在陽光下幾乎能透光。
五官的精緻被這清瘦和白皙襯托得愈發突出,眉目如畫,是一種清泠泠的美。
只是如今,這清冷裡糅合了母性的溫柔光輝,尤其是當她垂眸,手指無意識地輕撫腹部時,那長睫低斂的側影,柔和得不可思議。
祁京墨看著她這般模樣,又是驚豔又是心疼,總覺得她像一株承載了過多露珠的蘭花,美麗又脆弱。
他扶著她走路時,手臂攬著她的腰,掌心託著緊實隆起的腹部,更能直觀地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寶寶會不會很累?”
他總是不厭其煩地問,手指輕輕將她鬢邊的碎髮別到耳後,動作輕柔地像一陣風。
簡南絮搖搖頭,靠在他身上,聲音輕輕的,“還好,就是感覺身子重重的。”
祁京墨帶她到市裡查過B超,孩子很健康,但是醫生交代平時不要久坐,要適量地運動一下。
於是每天下午,祁京墨都是這樣慢慢摟著她走去上班的。
“明天下午一小那兒有聯歡會,我想去看看。”
到了辦公室,簡南絮躺倒在鋪著柔軟墊子的搖椅上,白嫩的小腿輕輕搖晃著。
昨天陳圓圓到家裡來找她聊天,順便和她說了這個事,問她去不去看。
“好,那我送寶寶過去。”
祁京墨現在分權給下面的兩個副縣長,除了特別重大的事情,例如一些涉及資金審批的專案他才會過問。
“不要你去,你一去那些人肯定都圍著你,圓圓會過來接我。”
簡南絮故意和他唱反調,不知怎的,最近她逆反心特別重,祁京墨想做的,她就偏偏不想讓他如意。
可能是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不行!”
祁京墨立馬拒絕,又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自己的語氣好像太兇了,忙蹲到她身邊柔聲道:“我是害怕不安全,寶寶想一想,明天現場的人肯定很多,那些個孩子沒輕沒重的,等下衝撞到你怎麼辦?你讓我怎麼活?”
簡南絮抿著唇,把頭扭過一邊不說話,雖然他知道他說得對,但是她就是心裡煩躁。
“乖乖,別生氣了好不好?等會兒給乖乖吃半根牛奶雪糕好不好?”
祁京墨半蹲著,把人摟進懷裡輕聲哄著。
“不行!要吃一根!一整根!”
祁京墨假裝面露難色,最後咬著牙同意下來。
其實他本來就是想給她吃一整根,但是不能一開始就和她說,要讓她覺得自己賺到了,小祖宗才會開心。
下午,簡南絮吃到了心心念唸的牛奶雪糕,一整根!
尤其是看到祁京墨那欲言又止,想說又不敢出聲的樣子的時候,她的心情暢快了許多。
她怎麼感覺自己懷孕以後,變態了許多,就喜歡看祁京墨吃癟。
可能是覺得自己大著肚子,像只大肚子青蛙,而他依舊丰神俊朗,心裡實在不平衡吧。
晚上,祁京墨照例給她按摩完,出去倒水。
“哥哥!”
“哥哥!!”
祁京墨正端著洗腳水走到院子裡,聽見屋裡傳來簡南絮帶著驚慌的喊聲,心猛地一沉,手裡的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水潑了一地。
“怎麼了乖乖?!哪裡不舒服?肚子疼嗎?”
他幾乎是瞬間就衝回了房間,臉色煞白,幾步就跨到床邊。
簡南絮卻一把抓住他的手,臉上驚慌還未褪去。
“哥哥,哥哥,”
“在,哥哥在,寶寶怎麼了?”
祁京墨急得抱著她的手都在顫抖,氣息漏了好幾拍。
“ta在動,肚子在動!”
她聲音小小的,帶著激動的氣音。
祁京墨一愣,掌心下是她溫暖柔軟的腹部肌膚。
起初並沒有甚麼特別的感覺,他屏住呼吸,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掌心。
突然,一下極其輕微,卻無比清晰的觸動,像是一條調皮的小魚在深水裡輕輕擺尾,蹭過了他的掌心。
祁京墨渾身一僵,眼睛瞬間瞪大了,難以置信地看向簡南絮。
緊接著,又是一下,比剛才更明顯一點,彷彿有個小拳頭或者小腳丫,在裡面輕輕頂了一下。
“是,是小小寶們,在動?!”
他結結巴巴,張大了嘴巴,話都說不完整。
“嗯,哥哥,他們在動!在我的肚子裡動!”
簡南絮一半是驚喜,另一半是被嚇到了。
雖然知道自己肚子裡有兩個生命,但當這抽象的概念第一次化作真實的觸感時,那種震撼依舊超乎了她的想象,讓她一時分不清是喜悅還是驚慌。
祁京墨終於從巨大的震驚和狂喜中回過神,看著妻子懵懂又有些無措的眼神,心頭的激動瞬間化為了更深的憐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