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乖乖吃完這幾個餃子,我們就去書房的沙發躺著,我生了爐子在那兒,今晚我們要守歲,過十二點再睡覺。”
祁京墨指尖摩挲著她軟乎乎的臉頰,他的寶貝,真能心疼人。
吃飽喝足,兩人躺在做了棉墊的鬆軟沙發上,旁邊的小邊几上擺著糕點糖果,還有切塊的蘋果和梨。
面前的爐子燒得正旺,暗紅的炭火在爐腔內靜靜跳動,偶爾發出一兩聲細微的“噼啪”聲,反倒讓這方小天地更顯安靜。
橘紅的火光映在祁京墨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把他眼底的笑意都染得暖融融的。
簡南絮蜷在他懷裡,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炭火香,還有他身上乾淨的松香味。
她閒不住,小手順著祁京墨交疊的手往下滑,輕輕捏住他最修長的那根食指,又勾過旁邊的中指,慢慢往兩邊掰了掰。
“老公,你看,你的手指掰得好開。”
她像發現了新玩具,仰著笑臉笑盈盈地看他。
祁京墨任由她折騰,只低頭看著她純美的模樣,喉間溢位低笑。
雖然他們吃完中午的年夜飯就回了房間,但是她真正入睡的時候,天都暗了。
靜謐的環境,溫暖又安心的懷抱,跳躍的火光有規律地一閃一閃,簡南絮迷迷糊糊地握著祁京墨的手指,眼皮剛要合上,就被他指尖輕輕撓了撓掌心,癢得她猛地睜開眼。
“寶寶,再撐十分鐘。”
他拿起茶几上的雪梨塊,遞到她嘴邊。
簡南絮搖了搖頭,打了個哈欠,把頭埋進他的懷裡,左右搖晃蹭了蹭。
牆上的鐘表,秒針“咔噠”走到“12”,祁京墨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下去。
“寶寶,新年快樂。”
……
除夕夜的燈火是不滅的,房間裡,開了那盞暖黃小檯燈。
祁京墨望著小妻子熟睡的臉,白嫩嫩的臉蛋,眉眼間滿是純粹乾淨,看得祁京墨喉間泛起細密的暖意,忍不住俯身用指腹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動作輕得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為甚麼非要拉著她一起守歲?
是他曾經在一本雜書上看過:除夕守歲時,夫妻相攜從舊年走到新年,彼此的心意會在爐火與鐘聲中凝成“守歲結”,這結能抵世間離散,讓兩人一輩子牽絆相守。
簡南絮是被親吻醒的,溫熱的觸感落在額角,帶著熟悉的暖意,輕輕淺淺,擾得她眼皮顫了顫。
“寶寶,乖寶,快醒醒……”
她慢悠悠掀開眼,朦朧的視線裡先撞進祁京墨帶著笑意的眼眸,比床頭暖黃的檯燈還要溫柔。
又一個輕吻落在她的唇角,癢得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她往他懷裡蹭了蹭,小手揪著他的衣襟。
“討厭鬼~”
“討厭鬼要抱他的小媳婦起床咯~”
他輕輕捏了下她的鼻尖,又湊上去胡亂在她臉上吻著。
簡南絮被他吻得滿臉口水,嫌棄著偏頭躲開,卻被他穩穩按住後腦勺,換來一個更深的親。
“寶寶,新年快樂。”
伸手從枕頭下摸出個鼓囊囊的紅封袋,塞進她揪著自己衣襟的小手裡。
紅封袋的邊角繡著精緻的金線喜字,捏在手裡沉甸甸的。
“這麼多,你藏私房錢啦?”
祁京墨被她這問話逗得低笑出聲,俯身在她泛紅的耳尖上咬了口。
“貪汙來的。”
簡南絮:“……”
簡南絮:“沒收!”
祁京墨:“好嘞!”
祁京墨低笑著應下,順勢伸手將她打橫抱起。
就著暖壺裡的溫水洗漱完畢,祁京墨開始做早餐。
客廳的爐子剛生,簡南絮坐在廚房的灶火前取暖,時不時幫忙丟根柴進火塘。
“我提前說了過年期間不要來我家拜年,一般的同事不會上門。但是巷子裡的鄰居們可能會來,到時候乖乖看見小孩兒就分幾塊糖果就行。”
祁京墨熱著豆漿油條和粘豆包,一邊叮囑著。
簡南絮第一次自己當家做主過新年,繃著小臉嚴肅點頭,她一定不搞砸。
“等過到中午,我們出去逛逛,今天有新電影上映,午飯就在國營飯店吃。”
“好噢。”
“我們要給小孩兒壓歲錢嗎?”簡南絮問道。
“不用,現在不時興,說幾句吉祥話就行。”
“好吧。”
簡南絮有些感慨,他們家族裡面,只要是未婚,無論多大,長輩都要給他發壓歲錢,甚至同輩或者小輩結了婚的,也要給他發。
想不到自己十八就英年早婚,不過還好不用發壓歲錢出去,早上還收了一個大紅包。
想到家裡的親人,她的情緒又低落了下來。
不知道爸爸媽媽現在在幹甚麼?沒有自己的新年,大家怎麼過的。
會不會習慣性地給自己準備紅包,自己那一份紅包,有沒有被簡南北給貪汙。
“乖乖,寶寶!”
祁京墨見她忽然耷拉下眉眼,心裡咯噔一下,立刻走過去將她摟進懷裡,掌心輕輕順著她的後背拍著。
“哥哥,我想爸爸媽媽了。”
簡南絮的聲音帶著點委屈的哭腔,往他懷裡縮得更緊,蹭得祁京墨心疼壞了。
他收緊手臂把她圈牢,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輕摩挲,掌心一下下順著她的後背,像哄受了委屈的小娃娃。
“我知道,我知道乖寶想爸媽了。”
他的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爸媽肯定也在想念乖乖,他們最關心的,就是乖乖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被欺負,有沒有在好好生活。”
他低頭,看見她眼眶紅紅地抬眼看他,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忍不住用指腹輕輕擦掉,又在她臉頰上親了口。
“這些我們家乖乖都做得很好,只要乖乖好好地,爸媽就一定會覺得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