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不知道坐在那兒抱了多久,直到王翠上來敲門,叫祁京墨出來吃飯,才驚醒了這一室溫情。
“下去吃飯好嗎?”
祁京墨的聲音放得極輕。
沒捨得鬆開她,只是抬起一隻手,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未乾的淚痕,又替她理了理揉皺的衣領。
“他們見到我,會不會……”
簡南絮抿著唇,眼尾微垂,她才不要其他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不會,我會安排好的,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寶寶的來歷。”
祁京墨安撫地摸了摸她的發頂,柔聲道。
他先抱她到浴室,打溼毛巾細緻地幫她擦了臉,才帶她下樓。
祁大川乍一抬頭,看到簡南絮,還嚇了一大跳。
“這,南絮!你怎麼……”
“爸,我早就找到了恕恕了,只是之前那兩家還沒伏法,為了保護她,才一直沒有告訴你。”
祁京墨沉聲道,目光直直看著祁大川。
祁大川一丁點兒都不信,但是他知道自己兒子,他說甚麼,就必須是甚麼。
他只能按下內心的疑慮,想著怎麼在外面幫兒子的說法找補。
“南絮!你回來啦!”
王翠從院外進來的時候,看到簡南絮,更是驚得大喊了一聲。
“小王,不要一驚一乍的!”
祁大川輕聲斥了一聲王翠,“南絮在落水那天就被我接回來了,現在白家和孫家都伏法了,我和京墨才放心讓她出來。”
“啊?哦。”
王翠聽得一愣一愣的,但還是下意識地點頭。
“還愣著幹甚麼?去拿副碗筷。”
“哦哦,好的。”
王翠忙不迭地應聲,小跑著到廚房。
祁京墨一直握著她,就連坐下來都不放都不放。
“你放開我呀。”簡南絮小聲說道。
她想掙脫開,但是那小雞仔的力度,根本撼動不了他的大掌。
“乖,我餵你吃。”
祁京墨說著,直接用另一隻手盛了湯,就要喂她。
簡南絮瞥到餐桌上祁大川那有些尷尬又裝作看不見的模樣,氣紅了眼。
嘟著嘴偏過頭,賭氣不看他,氣呼呼的。
但他剛剛盼回了心上人,還處在迷糊和極度沒有安全感的時刻,一分一秒都不敢再放開她。
要不是顧忌著她臉皮薄,他早就把她抱在懷裡餵了,就像在他們兩個人的家裡一樣。
祁京墨指尖微微收緊,指腹摩挲著她手腕細膩的面板。
簡南絮回頭,目光直直撞進他滿是執拗和偏執眼睛裡,微紅還泛著淚。
她無奈,心軟了下來,低頭接受他的投餵。
至於祁大川和王翠的眼神,她自暴自棄地當看不見了。
“爸,我們過兩天就回去了,這幾天麻煩你幫我們準備下東西。”
吃過飯,祁京墨摟著她在沙發坐著,和祁大川聊天。
海市這個地方,他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他很害怕又再一次失去心愛的妻子。
“嗯,是該回去了,你個一縣之長,責任還是很大的。”
祁大川點點頭,祁京墨的假期本來只有半個月,現在硬生生拖到一個月了,都快過年了。
要不是祁大川讓白省長去幫忙說了下,他都要被認定為曠工了。
“爸,你的調令是不是也要下來了?”
祁大川這半個月幹了兩件大案子,尤其是辦了白家和白家一系的貪腐案,政績確實出色。
這兩件案子就像“投名狀”,讓上頭的領導都認識了他。
“嗯,我下週也要到京市去報到了。”
“爸要去京市了?”
簡南絮正玩著祁京墨修長的手指,聞言抬頭,黑白分明的眼睛圓溜溜的。
“嗯,咱爸厲害了,要去當公安部部長了,以後我們恕恕在外面,想橫著走就橫著走,想豎著走就豎著走。”
祁京墨反手握住她柔嫩的小心,另一隻手輕颳了下她挺翹的鼻頭。
“我又不是螃蟹~”
簡南絮又鼓起腮幫子,扭頭給他留下一個後腦勺。
祁京墨輕笑一聲,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腰間的手臂卻收得更緊,將她完完全全圈在自己懷裡,連一絲縫隙都不留。
…………
簡南絮站在浴室門口,叉著腰氣鼓鼓地瞪著面前厚臉皮的男人。
“祁京墨!我要洗澡,你不要跟過來啦!”
祁京墨高大的身影微微彎著,眼神裡滿是委屈的依賴,“乖乖,你不在我視線裡,我這心就空落落的,總忍不住想東想西,怕一眨眼你又不見了。”
見簡南絮眉頭還是皺著,他乾脆把人打橫抱起,“我們一起洗,節約水資源,老公幫乖乖洗好不好?”
“你就是個大色狼!”
祁京墨低笑一聲,抱著她跨進浴室,反手帶上門。
溫熱的水汽瞬間裹住兩人,他將她輕放在洗手檯邊,指腹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語氣帶著寵溺的喑啞,“色狼只對寶寶一個人色。”
沒等簡南絮反駁,他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唇瓣。
“還在氣?那我補償你好不好?”
見她微怔著抿緊唇,他故意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聲音放得更軟。
話音落下,他低頭吻住她的唇。
不同於以往的急切,這個吻帶著水汽的溼潤,溫柔又纏綿。
他輕輕含住她的下唇,指尖扣住她的腰,將她更緊地貼向自己,彷彿要把滿腔的愛意和不安都融進這個吻裡。
摟在她腰間的手微微收緊,將她徹底圈在自己與冰涼的洗手檯之間,另一隻手托起她的後頸,指尖插入柔軟的髮絲中,讓這個吻貼得更緊。
簡南絮的呼吸漸漸急促,臉頰染上緋紅,指尖攥著他的衣襟微微發顫,卻忍不住微微仰頭,回應著他的吻。
浴室裡的水霧越來越濃,模糊了彼此的輪廓,只有唇齒相依的觸感格外清晰,連帶著空氣中的溫度都驟然升高。
她纖細的手臂不自覺地環上他的脖頸,指尖輕輕陷進他後頸的髮間。
這個主動的回應讓祁京墨眼底瞬間燃起闇火,吻得愈發用力,纏著她的,帶著滾燙的溫度掠奪著她口中的氣息。
他託著她後頸的手往下移,穩穩攬住她的腰,將她從洗手檯抱起,讓她的雙腿纏上自己的腰,兩人貼得毫無間隙。
浴室的花灑不知何時被碰開,溫熱的水流淋在兩人身上,打溼了髮絲與衣衫,卻絲毫沒有沖淡唇齒間的纏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