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南絮趴在祁京墨懷裡,後背還在發顫。
祁京墨祁京墨沒顧上看被制服的男人,所有注意力全鎖在簡南絮頸間。
他一手牢牢託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抬起,指尖先避開那道滲血的傷口,只輕輕撥開貼在頸側的溼發。
那道淺卻泛紅的劃痕在雪白的肌膚上格外刺眼,幾顆細小的血珠還沾在面板邊緣。
“簡同志,你沒事吧?
抱歉,是我們追擊時沒控制好範圍,讓你受了驚嚇,還傷著你。”
顧尚武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兩個男人,又轉頭看向還在發顫的簡南絮,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歉意,還有幾分心疼。
“後續我們會安排醫護人員給你做個全面檢查,關於這次的事,也會給你一個滿意的說法,不會讓你白白受這趟險。
他上前兩步,目光落在簡南絮頸間那道淺淺的紅痕上,語氣更沉了些。
“麻煩讓醫生快一些,謝謝顧團長。”
祁京墨緊了緊懷抱,把簡南絮的臉往自己的懷裡藏。
醫生提著醫藥箱走進包廂時,簡南絮正把臉埋在祁京墨頸窩,胳膊緊緊圈著他的腰,像只受了驚的小獸似的不肯抬頭。
“寶寶,讓醫生看看好不好?一下就好。”
雖然剛剛他用自帶的碘伏給她消了毒,但是還是給專業的醫生看一下他才放心。
祁京墨輕輕拍著她的背哄,語氣放得極軟。
可簡南絮卻往他懷裡縮得更緊,悶悶地哼了聲:“不要……”
剛剛拿碘伏擦傷口,疼得她比被劃的時候還疼。
顧尚武跟著醫生走進來,目光落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時,喉結悄悄滾了滾,心底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澀意。
拗不過她,祁京墨只好讓醫生留下消炎的藥膏還有些棉籤,便讓他們離開了。
門關上的瞬間,簡南絮緊繃的脊背才微微放鬆。
他低頭蹭了蹭簡南絮的發頂,聲音又軟了下來。
“寶寶,醫生走了,我給你吹吹傷口好不好,吹吹就不疼了。”
祁京墨的手還在不受控地輕顫,指尖落在簡南絮後腰時,連帶著掌心都泛著薄汗。
他明明想把動作放得更輕,可指腹劃過她衣料的瞬間,還是洩露出藏不住的後怕。
溫熱的氣息緩緩覆上傷口,他刻意放輕力度,卻還是忍不住低頭,用唇瓣輕輕碰了碰她沒受傷的肩線。
“都怪我,沒把你護好。以後再不會讓你受這種委屈了,好不好?”
“不怪哥哥,”
簡南絮往他懷裡又縮了縮,鼻尖蹭過他的襯衫,帶出點軟乎乎的鼻音,“我沒事了。”
因著這個意外,晚飯祁京墨也不敢帶她去餐車了,直接叫了列車員去幫忙打包回來。
包廂門被輕輕叩響時,簡南絮正被喂著熱湯小口暖著胃。
祁京墨放下勺子去開門,門外顧尚武拎著兩個沉甸甸的食盒,臉上帶著明顯的歉意。
“祁同志,白天的事是我行動上考慮不周,讓簡同志受了傷,知道你們沒去餐車,我讓廚房單獨做了幾個菜,賠個不是。”
祁京墨抬手虛扶了下,語氣沉穩,沒甚麼多餘的情緒。
“顧團長不必客氣,軍人執行任務,本就常有突發情況,白天的事不是你能預料的,不用特意賠罪。”
他側了側身,目光往包廂裡掃了眼,見簡南絮正眨巴著大眼睛,依賴地看著他,他聲音又放輕了些。
“我愛人今天受了些驚嚇,現在需要休息,就不招待你多坐了,你的心意我們領了。
只是乘務員已經幫我們打包了飯菜,你送來的這些,我們確實吃不下,徒增浪費。”
簡南絮看著祁京墨遊刃有餘地和那個熱心的硬漢團長寒暄,實在有些佩服。
換做是她,估計只會尷尬地笑笑。
送走了顧尚武,祁京墨和簡南絮吃完飯,又洗漱了一番,就上床窩著了。
祁京墨一刻都不敢放開簡南絮,連打熱水都是叫的乘務員幫忙。
當然,他也給了酬勞。
“乖乖,你白天很勇敢,做得也很棒,要表揚我們家乖寶寶。”
祁京墨摟著簡南絮,親了親她的額頭,誇獎道。
“但是,”
他語氣微頓了下,又繼續說道:“我希望你再遇到危險時,相信老公的能力,不要往前衝,相信老公會救下寶寶。”
他收緊手臂,把人更緊地圈在懷裡,聲音放得又柔又沉。
“你要記得,我是你的丈夫,保護你是我的責任。你乖乖的,甚麼都不用做,等我來救你,比你自己冒險更讓我安心,知道嗎?”
簡南絮沒說話,她心裡不贊同,但是又不懂怎麼反駁他。
只能鼓著嫩乎乎的小臉蛋,像只氣鼓鼓的小河豚,手指還偷偷擰了一把他腰際的軟肉。
腰際傳來的輕癢讓祁京墨低笑出聲,他順勢扣住簡南絮作亂的手腕,整個人翻身覆了上去。
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溫熱的呼吸裹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盡數落在她泛紅的小臉上。
“還敢擰老公?”
他聲音裡帶著笑意,指腹輕輕刮過她鼓著的腮幫子,看著她眼底慌慌的卻又不肯服軟的模樣,低頭就吻住了那片嫩乎乎的唇瓣。
吻得又輕又軟,帶著安撫的意味,不像平日裡的濃烈,更像是在細細摩挲她的小情緒。
直到感覺到懷中人的身體漸漸放鬆,他才稍稍退開些,額頭抵著她的,拇指蹭過她被吻得泛紅的唇。
要不是時間地點不對,他可以……
後面的旅程沒再出甚麼意外,風平浪靜。
第二天下午,列車緩緩駛入海市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