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京墨覺得自己再忍下去就廢了,他下午,不,現在馬上,去打電話,讓他爸馬上把介紹信和結婚證明傳真過來!
快速洗洗刷刷完畢,祁京墨把人抱回房間,叮囑她誰來都不要開門後,才出門。
祁京墨家的圍牆有兩米高,院門還是實木的,他怕小妻子一個人在家不安全,還把院門在外面上了鎖。
他先去了單位打電話給老父親。
“你又幹甚麼?”
祁大川以為這不孝子又在給自己佈置新任務,沒好氣道。
“爸,您兒媳婦的證明檔案都弄好了吧,現在就傳真過來吧。”
祁京墨毫不客氣地指揮著老父親。
“你這臭小子。”
祁大川心道原來還是這個事兒啊,不過這混小子也太著急了,這才不到兩天,怎麼就著急成這樣。
“你就這麼急?”
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是祁大川已經擺手讓秘書進來,把剛拿到手的介紹信和結婚證明拿去傳真了。
“急著讓您抱孫子呢。”
祁京墨聽到他爸在那邊交代秘書了,心情大好,嘴上也撿好聽的說。
果然,祁大川一聽大孫子,樂不可支,連連說好,又讓秘書把已經很厚的包裹重新加塞進去許多好東西。
祁大川既當爹又當媽地把兒子養大成材,還這麼優秀,自然是十分疼愛祁京墨這個獨子的。
可以這麼說,祁京墨就算作奸犯科,他第一個念頭也是,怎麼找人給兒子脫罪。
因此祁京墨只是要娶一個身份不明的女人,這點小事兒,祁大川自然是依著兒子的性子來的。
忍受髮妻的蠢笨和貪婪,這麼多年不離婚,也是因為她給自己生了個人中龍鳳的兒子,不過兩人早已經分房二十多年。
祁京墨守在傳真機旁,看著機子裡的紙張一點點吐出,油墨印染出的字跡逐漸清晰。
拿著薄薄的兩張紙,他珍而重之地裝進檔案袋,而後帶上他的戶口本,去了政治處。
又跑到食堂,補了錢和票,讓廚師做了兩個快手的小炒菜,拿上剛來就讓他燉下的湯,連同米飯一起,打包回家。
提著飯盒,飛快地騎車回家。
看到門鎖好好地掛著,懸著的心放下來了一半。
拿出鑰匙開啟鐵鎖,推門進去,院子裡沒有看到自己的小妻子。
把飯菜放到桌上,急匆匆地走進房間,看到嬌美的可人兒正窩在床上睡得香甜,本來放下一半的心又提了起來。
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呼吸聲綿長,看起來應該是熟睡過去而已。
只是,他依然揪心不已。
簡南絮又睡了長長的一覺,醒來只覺得萬籟俱寂,不知今夕是何夕。
“你回來啦?”
她青絲散如雲,側臉陷在絲質枕頭裡,壓出淺淺紅痕,雪色衣裙半褪至肩頭,露出一截瑩潤的鎖骨。
聲音嬌中裹著未醒的慵懶,還帶著幾分沙啞,語氣是她未察覺的欣喜。
男人聽出她聲音中的雀躍,溫柔一笑,輕輕地把她抱起,坐到他腿上。
“寶寶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噢。”
她柔柔答道,頭往後仰,往他的懷裡窩了窩。
“我們先吃午飯,再帶乖乖出去透透氣。”
他用側臉留戀地摩挲了一下她馨香的發頂,又埋進頸窩,深深地吸她身上魅惑心神的幽香。
“這是我們單位食堂的師傅做的,恕恕吃吃看喜不喜歡?如果還可以,以後每天中午我就讓他做好,我下班帶回家,晚餐我再回來做飯。”
祁京墨給她餵了口鯽魚豆腐湯,觀察著她的臉色,看她喜不喜歡。
“還可以,你在飯堂隨便打兩個菜回來就行,不用那麼麻煩的。”
雖然才來了幾天,簡南絮也能猜到,每天叫飯堂師傅開小灶不是甚麼好事,她也沒有那麼矯情。
“那我中午早點兒回來做飯。”
祁京墨皺眉,小妻子本來身體就不好,吃食上面再隨意的話,那更不行了。
“要不,你教我做飯,以後我來做吧。”
簡南絮認真地提議道,她也不能每天待著等別人伺候吧。
“不行!”
祁京墨的反應很大,俊臉都要擰起來了。
“吃飯的事情我來解決,恕恕只要好好待著,乖乖在家裡就好,行嗎?”
小妻子全身上下都嫩得不行,就連手肘腳底,都沒有一丁點兒的褶皺,滑白幼嫩。
他不允許和自己結婚以後,千嬌萬寵長大,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陷入柴米油鹽之中。
“嗯。”
簡南絮家裡,家務有保姆,做飯有廚師,出行有司機,小公主根本就不知道柴火灶做飯有多難,手洗衣服有多累,家庭婦女伺弄一個家有多辛苦。
吃過午飯,已經三點多了,祁京墨騎腳踏車帶她出去。
拐出巷子,出了大路,又進了小巷子,七彎八拐後,停在一個小四合院門前。
他上前拉開銅環,敲了三下,不一會兒,門就開了,門後面是一個面容和善的老婦人。
“祁副縣長,您怎麼來了?快請進。”
老婦人看到是祁京墨,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翁奶奶,這是我愛人,簡南絮。”
祁京墨牽著簡南絮走進去,翁奶奶往門兩邊張望了一下,迅速把門關上。
“您愛人好俊啊!你們倆真是郎才女貌,太般配了。”
翁奶奶這才注意到,一直默不作聲在他身旁的姑娘,那通身的氣質,那張美到脫俗的臉,真的是平生僅見。
“翁奶奶好。”
簡南絮微微點頭,禮貌地問好,她已經習慣了所有人見到她的第一眼,那些驚歎的目光。
“你翁爺爺在後院呢。”
翁奶奶猜測,祁京墨應該是帶天仙媳婦兒來讓自家老頭看病的,美人兒看上去倒是柔弱嬌怯,身子骨有些羸弱。
翁老爺子家世代修習中醫,已有近千年的傳承,現在世道艱難,被打擊得嚴,老夫妻倆這才從京市躲回了老家。
至於他們的子女,都在京市的西醫院,早幾年前就和他們登報斷絕關係了。
幸好得了前任縣長的幫忙,龜縮於此地,免於落入被pidou下牛棚的境地。
而祁京墨,也是前縣長在自己高升之前,介紹過來,繼續照看他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