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緩緩地駛入楠城的地界,車輪與鐵軌的摩擦聲彷彿是在為我奏響歸家的序曲。我靜靜地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熟悉的景色,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終於,我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撥通了岳母的電話。指尖輕輕觸碰著撥號鍵,彷彿那是連線我與家人的橋樑。就在這時,我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嘴角已經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岳母親切的聲音:“喂?”
我連忙回應道:“媽,我回楠城啦!”聲音中透露出滿滿的興奮。
岳母顯然也很高興,笑著說:“哎呀,太好了!你甚麼時候到的呀?”
“剛到,我想著中午去您家吃飯,不知道方便不?”我滿懷期待地問道。
電話那頭的聲音一下子亮了,帶著藏不住的開心:“回來啦?當然行!說的這麼見外!我現在就去菜市場買菜,你愛吃的紅燒肉、清蒸魚,我都給你安排上!”
“不用買太多,有您做的菜就行。”我笑著應著,掛了電話,原本在火車上有些沉悶的自己,心裡突然開始活泛起來,有種隱隱的期待。
一路往岳母家趕,看著熟悉的街景,心裡那點在湖州攢下的煩亂,像被初春的風慢慢吹散了。
到岳母家門口時,剛按響門鈴,門就開了。她繫著米白色的圍裙,額角沁著點細汗,臉上帶著笑:“可算回來了,快進來,最後一道菜馬上就好。”
我換了鞋走進廚房,鍋里正燉著紅燒肉,咕嘟咕嘟冒著泡,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
岳母正往盤子裡盛清炒時蔬,她今天穿了件天藍色的居家服,領口繡著小小的白色碎花,腰板挺得筆直,哪怕繫著圍裙,也透著優雅的氣質。
“媽,您別忙了,我來幫您。”我伸手想接她手裡的盤子。
“不用不用,你坐著歇會兒。”她笑著把我推出廚房,“馬上就好,洗洗手準備吃飯。”
沒一會兒,菜就全端上了桌。四菜一湯,都是我愛吃的。
岳母解了圍裙坐下,給我盛了碗湯:“先喝點湯暖暖胃,跑了一路肯定累了。”
“還是媽最懂我的胃口!都不知道在外面吃的是啥飯菜!哪怕是山珍海味,都不及我親愛的媽”
我喝了口湯,鮮得暖到了心裡。邊吃邊聊,說著說著就提到了春節:“媽,還有兩個星期就過年了,我想著別在家待著了,找個景點去玩玩,您要不要跟我一起?”
我其實沒抱太大希望,畢竟岳母平時不愛出門,沒想到她眼睛一亮,立馬點頭:“好啊!我都好幾年沒出去過春節了,正好跟你一起去散散心。”
這下輪到我驚訝了,愣了一下才笑:“真的呀?那咱們可得好好規劃規劃,找個暖和點的地方,別凍著您。”
“聽你的,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岳母給我夾了塊紅燒肉,“只要跟你一起,去哪兒都行。”
我心裡一暖,開始憧憬起春節的樣子——不用想公司的事,不用糾結那些亂七八糟的感情,就跟岳母一起,找個有山有水的地方,曬曬太陽,聊聊天,多好。
我們聊著想去的地方,我說海南暖和,能看海;她說雲南風景好,有花有草。最後沒定下來,卻越聊越開心,連飯都多吃了一碗。
吃完飯,我幫著收拾完碗筷,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陽光透過窗戶照在身上,暖乎乎的,加上跑了一路,睏意一下子湧了上來。“媽,我眯一會兒。”
“睡吧,我去給你拿個毯子。”岳母走進臥室,拿了條厚厚的羊絨毯子蓋在我身上,軟軟的,帶著淡淡的陽光味。
她也回了自己的臥室休息,可沒一會兒,就端著杯水果茶出來了:“剛泡的,放了點蜂蜜,你嚐嚐。”我坐起來喝了一口,甜絲絲的,帶著水果的清香。她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看著我喝,眼裡滿是溫柔。
過了一會兒,她又拿了盤切好的蘋果出來,遞到我手裡:“吃點水果,解解膩。”我接過蘋果,心裡暖暖的——在岳母身邊,總覺得特別踏實,不用想那些複雜的利益,不用應付那些虛情假意,只有最純粹的關心,像家人一樣。
我靠在沙發上,吃著蘋果,聽著岳母在臥室裡輕輕哼著歌,睏意越來越濃。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夢裡,我跟岳母一起在海南的海邊散步,陽光灑在身上,海風輕輕吹著,她笑著跟我說話,臉上的笑容像花一樣。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吵醒。睜開眼,看見岳母正蹲在我身邊,給我蓋毯子。她的頭髮垂在臉頰邊,陽光照在她的臉上,柔和得像一幅畫。“媽,您沒睡啊?”
“剛醒,看你毯子滑下來了,給你蓋好。”她笑著站起來,“你再睡會兒,晚飯我晚點做。”
我搖搖頭,坐了起來:“不睡了,跟您一起聊聊春節的行程吧。”
岳母點點頭,坐在我身邊,拿出手機:“我剛才看了看,海南的酒店現在還能訂到,咱們就去海南吧?”
“好啊!”我笑著說,“我現在就訂酒店,咱們好好玩幾天。”
我們湊在一起看酒店,選景點,時不時聊兩句,客廳裡滿是溫馨的氣氛。
我看著身邊的岳母,心裡突然覺得,或許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簡單、平靜,有一個能讓我安心的人在身邊,不用轟轟烈烈,只要安安穩穩就好。
夕陽漸漸落下,把客廳染成了暖黃色。岳母站起來,準備去做飯:“晚上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好!”我笑著應著,心裡滿是期待。這個春節,一定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個春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