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驍勇看著會客室裡絡繹不絕的大人物,低聲對李懷德道:“德哥,這些家族手裡的錢可不少,要是能讓他們也投進來……”
“不急。” 李懷德搖搖頭,“大魚得慢慢釣。”
再一次聯絡上劉光洪,這次李懷德已經有了抽身的想法,可他在腳盆還有一百多億美金沒有轉出去。
“你擔心資金困在腳盆脫不了身?現在機會來了。”
李懷德一愣:“甚麼機會?”
“大財團想摻和,就讓他們摻和。你單獨找他們開個會,別讓他們給你投錢,反過來跟他們說,你手裡有筆閒錢,想聯合他們一起去白頭鷹那邊撈一筆。
現在白頭鷹經濟蕭條,股市低迷,正是抄底的好時候,這是明擺著的機會,他們不可能不動心。”
李懷德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讓他們幫你把資金轉出去。你說自己‘家族規矩’多,大額資金出境不方便,讓他們用旗下的海外公司運作,就說是聯合投資的本金。他們為了拉你一起去白頭鷹,肯定願意搭這個手。”
他頓了頓,補充道:“等錢到了白頭鷹,你就找個藉口脫身 —— 比如‘家族緊急召回’,直接飛回香江。
到時候腳盆這邊怎麼辦?涼拌。德川懷景把錢轉走了,關你李懷德甚麼事?”
“那…… 那些投資者和大財團呢?” 李懷德的聲音有些發顫,既是興奮,又是緊張。
“投資者?普通民眾鬧不起來,大家族和財團更不會聲張。” 劉光洪冷笑一聲,“腳盆的民眾管他去死呢!大家族誰會承認自己被個冒牌貨耍了?他們只會啞巴吃黃連,甚至可能聯手壓下這事,免得丟了臉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李懷德帶著狠勁的笑聲:“光洪,還是你黑!行,就按你說的辦!”
“廢話不多說。” 劉光洪道,“我在四九城等你回來,給你接風。”
“等著吧,我這就去安排!”
掛了電話,李懷德猛地站起來,眼裡的猶豫一掃而空,只剩下決絕。他對林驍勇道:“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點,在銀座的會所開個會,把三井、住友、三菱家的人都請來,就說有‘跨國大生意’談。”
林驍勇見他眼神變了,知道是拿定了主意,連忙應下。
第二天的會議上,李懷德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徹底沒了往日和服的悠閒,開門見山:“各位,白頭鷹那邊的股市最近跌得厲害,我想抄底能源和科技股,有沒有興趣一起?”
三井少主眼睛一亮:“懷景君有具體計劃?”
“計劃談不上,” 李懷德笑著擺手,“但機會難得。我手裡有一筆資金,大概一百億美金,想透過各位的海外公司轉過去,算做聯合投資的本金。你們要是願意加入,出錢出力都行,利潤咱們按比例分。”
一百億美金!在座的人都吸了口涼氣。他們本以為李懷德只是個有點家底的 “貴公子”,沒想到手裡有這麼多現金。
住友家的老爺子立刻道:“沒問題!我們住友在紐約有分公司,轉錢的事包在我們身上!”
三井和三菱也紛紛表態,生怕錯過了這趟 “順風車”。
李懷德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當場拍板,讓各家的財務團隊對接,三天內把資金轉到指定的海外賬戶,對外宣稱是 “聯合收購白頭鷹能源公司的前期資金”。
三天後,當最後一筆錢到賬,李懷德正在私人飛機的舷梯上。林驍勇跟在後面,飛機的貨倉裡塞滿了這兩年撈到的金條和古董字畫。
“德哥,真走了?” 林驍勇還有些恍惚。
“走!” 李懷德回頭看了眼燈火輝煌的東京夜景,眼裡沒有留戀,“從今天起,世上再沒德川懷景,只有回香江的李懷德。”
腳盆那邊,三天後才發現不對勁 —— 聯合投資的事沒了下文,“德川懷景” 徹底失聯,賬戶裡的錢也空了。
三井、住友幾家炸開了鍋,派人四處尋找,卻連個人影都找不到。
普通投資者更是鬧成一團,拿著 “會員積分” 和沒用完的口服液堵在德川家的門口,可德川家只丟出一句 “此人與我族無關”,便緊閉大門。
最終,這場轟動一時的集資騙局,在大財團的默契遮掩和警方的 “證據不足” 中,不了了之。
只有那些傾家蕩產的普通民眾,還在街頭哭訴著 “德川公子” 的名字,卻沒人再理會。
這次操作讓腳盆幾個大城市數十萬個家庭無家可歸,河邊隨處可見尋死之人,幾處河道上到處漂浮著破產後自我了斷的腳盆人。
幾個大城市的樓頂上,跟下餃子一樣不斷的有人往下跳,了卻一生。
而李懷德,早已在香江的豪宅裡,喝著茶,看著腳盆新聞裡的混亂報道,對林驍勇笑道:“看見了吧?這世上的事,只要夠狠夠果斷,沒有擺不平的。”
至於腳盆那些被騙的人,或許會記恨 “德川懷景” 一輩子,卻永遠不會知道,那個讓他們傾家蕩產的騙子,此刻正坐在香江的陽光下,盤算著下一場 “生意”。
林驍勇端著酒杯,臉上還帶著幾分不真實的亢奮,忍不住追問:“德哥,咱們這次在腳盆,到底捲了多少?”
李懷德抿了口威士忌,靠在沙發上:“具體數沒細算,資金大部分在新漢國財務大臣方進新那兒託管,得等他盤點清楚。”
想了想,估摸著道,“這兩年折騰下來,差不離有三百億美金吧。”
“三、三百億?” 林驍勇手裡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液濺出幾滴,“腳盆可是真有錢呀,就這麼一下就弄了三百億?”
“美刀!腳盆這幾年可是叫囂著要買下白頭鷹!能沒錢嗎?”
李懷德笑了,“咱倆一人一半,一百五十億,怎麼樣?”
林驍勇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德哥,這不行!我就是在旁邊站站,遞個話、跑跑腿,沒做啥大事,哪能分一半?這太不合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