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洪笑著點頭,“雖然辛苦,但我們心裡有希望,有目標,就不覺得累。孩子們,你們要記住,艱苦奮鬥是咱們漢人的優良傳統,無論以後生活條件好了,都不能忘記艱苦奮鬥的精神,只有努力奮鬥,才能實現自己的目標,才能讓咱們的國家變得更加強大。”
在農場停留的這幾天,劉光洪和家人,住在新市鎮的招待所裡,吃著農場自產的糧食和蔬菜,感受著農場職工的熱情與淳樸。
在劉光洪帶著家人遊遍漢夏之時,劉明瑞已經啟程前往魔都赴任。
時任魔都市副市長的周明是劉光洪的老部下,特意在家中設宴,為劉明瑞接風洗塵。
“明瑞,以後工作上遇到甚麼問題,一定要及時跟周叔溝通。咱們是一家人,可別見外。”
劉明瑞心中清楚,周明如今已是立新系的核心人物,地位舉足輕重。
“周叔,從今往後我可真就在您手下做事了,少不了要向您請教。有甚麼難處,我肯定不會客氣!就怕到時候打擾多了,您嫌我煩呢。”
“哈哈!”周明朗聲一笑,擺了擺手,“明瑞啊,你的本事我還能不知道?不說你在湘南那會兒的成績,單說最近這一樁,可是立了大功的。你來幫我,只有我高興的份兒,哪來的麻煩?”
劉明瑞到魔都沒幾天劉明遠就帶著公司的人,去魔都考察場地,劉明瑞特意抽出時間,陪他一起去新區看了看,幫他對接了當地的資源。
“遠哥,你這無人機技術,在魔都肯定能開啟市場,到時候咱們合作,我幫你對接更多資源。”
“大瑞,你放心,哥肯定支援你,以後你在魔都,有甚麼事,哥隨叫隨到。”
兩人在新區轉了一圈,劉明遠看著眼前的廠房,感慨道:“沒想到魔都發展這麼快,這裡的環境,比我想象中還好,難怪你願意來這裡。”
劉明瑞笑著說:“這裡機會多,適合你們這些做實業的,等你工廠落地,咱們也好相互照應。我把你資料遞上去,你就等我訊息吧!”
96年11月,魔都的冬天已經有些冷了。
祁同偉穿著深色夾克,拎著公文包走進新區會議中心的大樓。
走廊裡人來人往,都是各地來的公安幹部。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翻開筆記本看了看上午會議記下的幾條重點:流動人口管理、跨區域協作機制、基層警力配置。
茶歇時間到了,他端了杯熱水站在窗邊吹了吹,剛抿一口,聽見有人叫他名字。
“同偉?真是你。”
“大嫂。也來開會啊!好幾年沒見了,沒想到開會遇見了。”
“可不是。你跟小雪也有三年沒回四九城了吧,前段時間爸從新漢回來還唸叨著你跟小雪呢。”
“大嫂現在還在部裡嗎?”
“沒有了!剛跟你大哥調到魔都來,好久沒在一線幹了,這一接手還有些生了。現在案子越來越複雜,光會查案不行。上面要的是能統全域性的人,懂經濟、懂政策、能壓得住事。我們這行,光拼膽子沒用。”
祁同偉點點頭:“確實。我們省裡最近也在推綜合能力培訓,讓幹部輪流去街道掛職。”
“掛職?”夏雨看了他一眼,“短期鍛鍊算不上真經歷。真正管過一塊地、帶過一隊人、手裡有過預算和專案,才算踩過實土。不然往上提,誰信你能扛大活?”
祁同偉沒接話,低頭喝了口熱水。
“我不是說你們不行。”她語氣平了些,“你是立過功的,檔案上寫得明白。可組織上看人,不只看功勞,還得看履歷夠不夠寬。你幹了這麼久公安,清一色辦案、緝毒、專項行動,漂亮是漂亮,可缺了點東西。”
“缺哪塊?”
“地方治理。你沒下過基層,沒管過財政,沒處理過上訪,沒主持過城建會議。這些事看著不顯眼,但到了一定位置,就是門檻。”
“我聽說,南湖省去年有個副廳長候選人落選了,就因為沒地方主政經驗。”
“真事。”夏雨點頭,“省政法委開會時提過一嘴。人能力強,破案率高,可討論到副廳,幾位老同志都說‘再看看’。最後也沒上去。”
走廊盡頭傳來鈴聲,會議要繼續了。
“該進去了。”夏雨把空杯子扔進垃圾桶,“今天說的這些,你也別當耳旁風。你還年輕,有機會調整。”
祁同偉應了一聲:“我會想想。”
兩人一起往會議室走,路上沒再說話。
散會後天已經黑了。
祁同偉沒回賓館,按事先約好的去了劉明瑞家。
劉明瑞開門時圍裙還系在身上,手裡拿著鍋鏟:“來了?飯剛做好,洗洗手吃飯。”
“大哥。”祁同偉把帶來的水果放在桌上,“打擾你們了。”
“一家人,說甚麼打擾。”劉明瑞拍拍他肩膀,“坐吧,馬上開飯。”
三人圍桌吃飯。劉明瑞問了問會議情況,祁同偉簡單說了幾句,重點講了幾個省外的經驗做法。
“聽起來都不錯。”劉明瑞夾了口青菜,“但你要記住,別人的經驗搬不來。關鍵是你自己手裡有甚麼牌。”
飯後夏雨收拾桌子,他倆去了陽臺抽菸。
“大哥。”祁同偉點上煙,“今天跟大嫂聊了幾句,她說……我這種履歷,往上走有點難。”
劉明瑞靠著欄杆,吐了口煙:“她沒說錯。組織用人,看的是全面性。”
祁同偉低頭搓了搓菸頭。
“你今年才二十六吧?正處解決了沒?”劉明瑞問。
“從金三角回來就解決了,現在就一個沒實權的主任。”
“你現在是省公安廳業務骨幹,聽著體面,可全是條線工作。沒有塊塊經驗,沒人敢給你壓實職。”
“塊塊經驗是指?”
“縣、區、市這一級的地方主官經歷。”劉明瑞說,“管一方人事、財政、民生、穩定。你沒幹過,就不知道怎麼平衡。你現在的問題跟你二爺一樣!你二爺在公安這塊一干就是三十年,最後副省沒上成。這是硬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