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看向康小九:康叔叔!麻煩您聯絡有關部門,準備引渡檔案。一旦抓到人,立刻走程式。
如果他們在香江犯罪,引渡可能需要時間。而且,張子豪是香江人,不歸咱們管。
張子豪我不管,我的目標是陳一元那夥人。他在內地犯的事,夠槍斃十回。
深水灣的私人小路,彎彎曲曲,兩旁是茂密的榕樹,路燈昏黃,像鬼火一樣閃爍。
陳一元坐在麵包車的駕駛座上,手指輕輕敲擊方向盤。大東在副駕駛,手裡握著一把改裝過的霰彈槍。後面那輛麵包車裡,是陳大清,負責堵截。
還有五分鐘,大東說,聲音有些發緊。
別慌,陳一元說,按演練的來,前後夾擊,控制目標,帶走。記住,不要傷人,咱們要的是錢,不是命。
明白。
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聲。一輛賓士沿著小路緩緩而來。
來了,陳一元低聲說,準備。
賓士駛入彎道。陳一元猛地踩油門,麵包車從藏身的樹叢後衝出,橫在路中央。賓士急剎,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
還沒停穩,後面的麵包車也衝了出來,將賓士夾在中間。
動手!陳一元跳下車,手裡的鐵棍砸向賓士的擋風玻璃。
大東和陳大清也同時行動,拉開車門,將裡面的人拖了出來。
李巨,穿著西裝,臉色蒼白,但還算鎮定。
你們是誰?要多少錢?聲音有些發抖,不過邏輯清晰。
閉嘴,陳一元用膠帶封住他的嘴,將他塞進麵包車,
整個過程,一分四十秒,比預想的還快。
兩輛麵包車一前一後,駛入夜色。陳一元從後視鏡裡,看著那輛孤零零的賓士,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張子豪,人到手了,按計劃,我們去西貢。
一個小時後張子豪來到李家大宅。
被傭人帶到李超人面前,張子豪大喇喇的倒進真皮沙發裡用手理了理紅色的領帶:李先生,我是張子豪您應該聽說過我。
李超人看著張子豪帶著的領帶陷入了沉默,讓人叫來了大兒媳婦:看看這位先生帶的領帶是不是啊巨的。
“爸,我不知道啊!不過啊巨倒是有一條這樣的領帶。”
“真是沒用,自己老公的東西都不認識。”
李超人罵完兒媳婦後轉頭看向張子豪:“那麼張先生,你有甚麼要求請說,只要保證犬子的安全,我保證不報警。”
“李先生,請把你家裡的警察叫出來吧。”
李超人淡然的笑了笑:“我做了一輩子的生意,沒有甚麼特別成功的經驗,但有很深地體會,就是做人做事要言而有信。張先生如果不相信這一點,我領你看看。”
李超人帶張子豪參觀豪宅,確認未報警後,兩人回到客廳繼續談判
“李先生,我記住了李家的言而有信,你也記住我言而有信,我保證,我及這個組織從此不會騷擾李家人。”
李超人點了點頭:“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說,我不知道你們將怎樣去用這筆錢,我建議你,用這筆錢去買我們公司的股票,我保證你們家三代人也吃不完。或者,將這筆錢拿到第三國去投資,要不就存在銀行裡,它都能保證你這輩子的生活無憂。”
“李老先生我一直十分佩服,十幾年前就曾有過一面之緣,今天又非常榮幸地和您面談。”
“其實商海沉浮,每個人都有機會。”
“機會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不一樣的,我也想做一個成功的商人,可惜先天不足讀書太少。”
“我也沒讀多少書。”
“李先生有耐性和韌性,還娶了一個富人的女兒作妻子,我沒有這些耐性,找了一個老婆,家裡也沒有多少錢。”
“張先生想過上甚麼樣的生活呢?搶劫可不是長久之計。”
“大家都是在搶,不過是方法不同罷了,我們搶你們這些富豪,而你們確實搶窮人。有時候想想我感覺比你高尚些!”
“張先生的見解可真夠獨特。”
“我只是不想過窮日子,其實,我們這些人幹這個也只是想要一個安家費。今天我來和你協商,就是兄弟們想過個好日子,李先生富可敵國,我們也不獅子開大口,受弟兄們委託跟李先生借個 20 億吧!全部現金,不要新鈔。”
“張先生,我能聽聽犬子的聲音嗎?”
張子豪打通了一個電話將手機遞給李超人,陳一元將電話湊到李巨耳邊,撕開膠帶。
李巨的聲音有些沙啞,我沒事,他們沒有傷人
膠帶重新封上,張子豪接過電話:李老先生對於我剛才的提議考慮得怎麼樣了?。
“張先生知道二十億有多重嗎?”
“這個就不勞李老先生費心了,我們自認會有辦法帶走。”
“張先生,在香江能一天之內調動二十億現金的人有!比如婁家,新崛起的電信大王李懷德家,零售大王許家都能做到,但我們家沒這個本事。在說個數吧!”
張子豪跟李超人聊了這麼久也看出來剛才確實說的實話:“既然李老先生有難處,那就給你打個六折!十二億。”
李超人最終說,十二億。明天一定給你籌齊。
張子豪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沒在李家多呆:“李老先生,今天打擾了,明天下午我再來拜訪!”
西貢的廢棄別墅裡,李巨被關在二樓的房間裡。
你們不是普通的綁匪,李巨觀察著陳一元,你們有紀律,有章法,不像烏合之眾。
陳一元沒有回答,只是檢查了一下繩索,確認牢固。
我可以給你們更多錢,李巨繼續說,十二億之外,我個人再給你們三億,只要你們放了我,不傷害我。
陳一元停下腳步,看著他:李先生,我們求財,不求額外的好處。收了您的錢,就得辦事,這是規矩。
規矩?李巨笑了,綁匪也講規矩?
我們也曾經是體面人,陳一元說,聲音低沉,只是,世道不公,逼著我們走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