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開會,等下給您打過去!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行吧,你先開會!回頭給我回個電話,說說具體甚麼情況。”
掛了電話,給許大茂回了過去。
“大茂哥還真讓他們猜對了!明瑞那塊表,掉了。”
許大茂握著電話,眉頭微皺,語氣中透著一絲難以置信:“還真是啊……明瑞怎麼這麼不小心?”
“行了,我跟靚坤他們說一下,讓他們把表拿回來。”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的劉光洪已匆匆道了句“再聯絡”,隨即結束通話。
聽筒裡傳來忙音,許大茂接著撥通了靚坤的號碼。
“阿坤,那塊表確實是明瑞的。讓浩南把表贖回來吧。只要沒弄壞,給點錢沒關係。”
電話那頭的靚坤一聽這話,脊背一緊,立刻坐直了身子:“許爺放心,我馬上處理!”
他掛了電話,轉身便抓起外套,一邊往外走一邊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按下一串號碼。
柔情酒吧三樓辦公室裡,陳浩南一直偷偷的注意著陳一元等人。
手機震動響起,低頭一看,是龍頭靚坤。
“浩南,人還在嗎?”靚坤的聲音帶著緊迫。
“在,還在那裡喝酒呢。”
“好!聽好了,那塊表確實是洪爺送給明瑞的禮物,意義重大。你立刻下去,態度要客氣,必須把表拿回來。不管對方開甚麼價,先答應下來,回頭我報銷。”
“明白。”陳浩南收起手機,朝身旁的山雞使了個眼色。兩人起身,身後幾名小弟也悄然站起,不動聲色地散開包抄。
片刻後,陳浩南已走到陳一元桌前,臉上掛著溫和笑意,語氣謙和:“兄弟,打擾一下,商量個事。”
陳一元抬眼看是陳浩南,心下一凜:“甚麼事?”
“這位兄弟手上這塊表……”陳浩南微微一笑,指了指對方腕間,“是我一位故人的,不慎丟失。我們剛剛才查到線索,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不知能否割愛?我們願意出合理的價格買回。”
話音落下,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陳一元瞳孔微縮,這塊表的來歷陳一元跟陳大清再清楚不過了,就是陳大清搶的劉明瑞的,沒想到跑到香江來了。還有人能認出來。看來劉明瑞不簡單!
不動聲色地看了陳大清一眼,陳大清強作鎮定,緩緩將表摘下,遞向陳一元。
陳一元接過來,輕輕放在桌上,推至陳浩南面前。
“既然是兄弟熟人之物,那就不談錢了。”陳一元笑了笑,語氣溫和,“物歸原主,本就是應該的。說甚麼贖不贖的,太見外了。”
“謝了,這份情我記下了。”轉身對服務員揚聲道:“今晚這桌所有消費,記我賬上!大家盡情玩,不用拘束。”
說完,他帶著山雞等人轉身離去。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轉角,陳一元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收斂。
大東默默觀察著一切,早已看出端倪。
不動聲色地站起身:“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到這裡吧。”他用眼神制止了還想追問的瘦猴,帶頭往門口走去。
梅山縣縣委會議室裡,燈光慘白,映照在一張張凝重的臉上。
牆上的掛鐘已悄然滑過下午九點點,沒有人提出散會。
曾慶盛站起身來,雙手撐著會議桌:“根據最新偵查反饋,陳一元這夥人確實從八斗米山成功逃脫,進入了漢江省境內。不僅與老戰友肖大東匯合,還帶走了村裡另外四名青壯年,也就是說,現在這支逃竄武裝團伙,至少有七人以上。”
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幹部:“更要命的是,他們身上還攜帶著多支半自動步槍。這不是普通的逃犯,這是潛在的暴力犯罪集團。一旦他們在外作案,後果不堪設想。”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只有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和偶爾咳嗽的聲音。
“我建議立即啟動跨省協作機制。”曾慶盛繼續說道,“向市裡彙報,請市領匯出面協調漢江省公安廳,建立聯合追捕小組。時間拖得越久,線索就越模糊,我們越被動。”
眾人紛紛點頭,政法委書記迅速記錄下決議要點,公安局長當場撥通值班室電話,安排連夜起草協查通報。
會議結束後,劉明瑞走出會議室掏出手機,給父親劉光洪回了個電話。
“爸,還沒睡啊?”
電話那頭傳來電視劇插曲的背景音。
“這麼早就睡覺?我又不是七老八十。”
劉光洪語氣略帶責備,“正陪你媽看電視呢。說說吧,你那塊表是怎麼回事?”
劉明瑞苦笑一聲,揉了揉太陽穴:“爸……說起來真丟人。前段時間我不是去了小雨家見她父母嗎?回來的路上小橋村被當地的青龍幫給綁了。當時沒辦法,只能聯絡單位臨時週轉……表也是那時候被陳大清親手摘走的。”
“本來想著等抓住他們再跟您說,免得您擔心。沒想到……您先知道了?”
“抓?”劉光洪冷笑一聲,“還抓個屁!人都已經跑到香江去了!”
“甚麼?”劉明瑞猛地一怔,眉頭緊鎖,“誰去香江了?甚麼時候的事?”
這時,林琳在旁邊輕輕打了劉光洪一下,嗔怪道:“孩子都遭這麼大罪了,你還在這兒冷嘲熱諷?有沒有個當爹的樣?”
劉光洪被拍得一愣:“我這不是急嘛……堂堂處級幹部,居然被幾個地痞流氓綁架勒索,傳出去像甚麼樣?”
“行了行了,”林琳搶過電話,聲音瞬間柔和下來,“大瑞,你人沒受傷吧?他們有沒有打你?嚇到了沒有?”
“媽,我沒事。”劉明瑞輕聲道,眼底閃過一絲疲憊,“拿到錢他們就放我出來了,倒是沒動手。”
“而且當天晚上我們端掉了青龍幫的窩點,繳獲了一批武器。只是陳一元、陳大清這幾個核心成員提前跑了,目前還在追捕中。”
“哦……人沒事就好。”林琳鬆了口氣,又想起甚麼似的,“你爸怎麼知道他們去了香江?還不是因為你那塊表。”
“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