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漢國的海軍起步晚,雖已擁有一艘大船和悶罐,但整體成軍時間不長,實戰經驗匱乏。
而漢夏國海軍儘管過去受裝備限制,國際排名不算靠前,但建軍歷史接近百年,早已建立起一套完整、成熟的訓練體系和指揮流程。
正因如此,若想讓新漢國海軍快速形成戰鬥力,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藉助漢夏國的經驗,由熟練的指揮員帶教基層官兵。這正是高老大提議聯合訓練的深層用意。
劉光洪想通之後,緩緩開口問道:“聽你這口氣,是想參加這次的交流?”
劉明豐用力地點了點頭:“是的,爸。真的很想爭取這個機會。
這次交流對我來說太重要了!我有很大機率能登上新漢國的大船進行實操!
要是在漢夏,不知道還得等多久才能有這種實戰機會。”
劉光洪沒有立刻回應,只是輕輕壓了壓手。
劉明豐會意,順手從旁邊拉過一張凳子坐下。
直到兒子坐定,劉光洪才沉聲說道:“你知道我們家跟新漢國的關係嗎?”
劉明豐搖了搖頭。
劉光洪微微一頓,語氣變得凝重起來:“以前你們幾個年紀還小,很多事都沒跟你們講清楚。但現在你要參與這次交流,有些底細,也該讓你知道了。你清楚爸爸的工作單位嗎?”
劉明豐點頭答道:“我們三兄妹出生的立新農場,屬於國安部下轄單位。爸,您的工作單位應該就在國安部。”
“沒錯。”劉光洪接著問,“那你猜猜,我現在是甚麼級別?”
劉明豐略一思索,開始分析:“現在立新農場的書記是奎勇伯伯,他是正廳級。我們小時候在農場時,學兵伯伯擔任書記,您當時是副場長。如今學兵伯伯已是黑水省省委書記,正部級,算是走到了這一級的巔峰;而當時的場長守正伯伯,現在也任遼省省長,同樣是正部。您經常外出執行任務,負責的因該都是高度保密的工作。
明面上我們知道的!您在西南戰場做出的貢獻就那麼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回國的大船也是您的功勞吧?所以……您現在的級別至少都是正部級幹部。”
劉光洪點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絲欣慰:“從小你們幾個裡,你的反應最快,大局觀也最強。能從旁人的職務和經歷推斷出我的級別,說明你這些年成長了不少。”
劉明豐趁勢說道:“爸,哪怕您現在是正部級,國家也沒有規定說部級幹部的子女不能參加對外交流吧?”
劉光洪輕輕搖頭:“這些都只是我在漢夏的身份。”
“二十年前,我還在負責東南亞地區事務的時候,為了顧全大局,在大奧那邊又結了一次婚。你媽一直沒跟你們提過這事,對吧?”
劉明豐沉默片刻,輕聲道:“爸,其實我們幾個早就知道了。只是您沒親口說過,我們也就一直沒提。我們都清楚,您在南邊還有個家。”
劉光洪略顯尷尬,低聲問:“你們……不怪我嗎?”
“說實話,剛知道的時候確實有些想不通。像您這樣的英雄人物,怎麼會……但後來我和大哥深入聊過,覺得您一定是有難言的苦衷。我們都相信,您跟我媽的感情始終如一,從未動搖。”
劉光洪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有幾分動容:“謝謝你們的理解。不過接下來才是重點。”
劉明豐敏銳地接話:“所以,新漢國跟您有關係,對嗎?”
“不錯,你的反應還是這麼快。”劉光洪緩緩道,“新漢國皇帝劉魅,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弟弟。他是我和你賀瓊姨娘的孩子。”
說完停頓了一下,讓劉明豐消化這個資訊。
“還記得小時候在農場帶過你們的麗麗姨嗎?”
“記得,不過已經很久沒見過她了。”
“她現在也在新漢國。你要是見了面,得喊一聲‘姨娘’。”
劉明豐心頭一震:“爸,您和麗麗姨也結婚了?”
“是的,在香江辦的手續。後來新漢國成立,她們就隨我一起遷了過去,一直生活到現在。”
劉明豐深吸一口氣,終於明白過來:“所以……漢夏和新漢,其實是一家人?”
“血緣上是一家人,但體制上終究不同。”劉光洪正色道,“新漢實行的是君主立憲制,而漢夏是人民共和政體。雖然血脈相連,但政治歸屬分明。”
“那我們和新漢國,確實是同根同源的一家人,對嗎?”
“是的。”劉光洪看著兒子,語氣轉為嚴肅,“正因為如此,這次交流你要有心理準備——也許等你完成任務回來,未必還能回到漢夏的部隊。”
劉明豐眉頭微皺:“為甚麼?”
“以你和新漢國皇帝的兄弟關係,你在那邊就是‘非親王之親王’。若有人拿這層身份做文章,刻意炒作、施壓,甚至指控你立場曖昧,那你很可能再難回歸現役。即便沒人明說,組織上出於避嫌考慮,也可能不再安排你回原崗位。你……還願意去嗎?”
劉明豐沉默良久,目光卻愈發堅定。
“爸,正因如此,我才更該去。”
他抬起頭,聲音沉穩:“如果因為這層關係就退縮回避,別人只會說咱漢夏的兵膽小怕事、不敢擔當。再說,新漢國的弟兄們要是知道我是皇帝的哥哥,反而更容易信任我。
我可以把咱們的戰術體系、作戰章法毫無保留地教給他們,讓兩邊的艦隊真正擰成一股繩——不管叫漢夏還是新漢,守的不都是同一片海嗎?”
他又補充道:“而且我相信,沒人會真的把這件事拿出來公開議論。”
劉光洪微微頷首,其實他也清楚,絕大多數人絕不敢觸碰這個話題。
但他仍想考較一下兒子:“你說得倒輕鬆。為甚麼你會覺得沒人敢提這事?”
劉明豐笑了笑:“爸,您現在還在漢夏任職,位置擺在這兒呢!誰敢輕易拿您家裡的事做文章?除非他活得不耐煩了!我覺得這次去交流的人中沒有這種不長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