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總,林總電話。秘書遞過行動電話。
李懷德走到窗邊,按下接聽鍵。
林驍勇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傳來:老李,腳盆那邊出事了!
甚麼事?
東芝降價三成,還把咱們東京的代理商挖走了兩個!
李懷德眉頭緊鎖!這是國外企業的慣用伎倆,先用價格戰擠垮對手,再壟斷市場。
許大茂呢?他甚麼態度?
大茂在穩住剩下的渠道,東芝的人放話了,墨算要是敢進腳盆,他們就敢讓漢夏國的家電也進不去!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李懷德的漢夏移動剛把基站鋪到全國,手機生意正紅火,要是腳盆市場被掐斷,損失不小。
告訴大茂,李懷德沉聲道,腳盆市場咱們讓一步,但漢夏和新漢的市場,一寸不讓。他東芝敢來,咱們就用價格砸死他!
掛了電話,李懷德把車間主任叫來:產能再提兩成,成本壓下去。另外,聯絡漢東省的機關事務管理局,我要送一百臺墨算給他們試用。
白送?
白送。李懷德眼神篤定,我們是有責任的企業,現在有了辦公更方便的機器當然要支援一下!在漢夏,只有機關認可才有話語權!
三日後,京州市政府的一間會議室裡,二十幾個處長、科長圍著墨算電腦,看操作員演示電子表格。
這……這數字能自己算?一位老處長瞪大眼睛,不用算盤?
不用。操作員敲了幾下鍵盤,您看,把各區的資料輸進去,點這個,總和就出來了。還能生成圖表,一看就明白。
老處長推了推老花鏡,看著螢幕上自動生成的柱狀圖,半晌說不出話。
給我辦公室裝一臺。他終於開口
訊息像野火一樣蔓延。
漢東省的機關單位開始批次採購墨算,其他省份的人聞訊趕來考察,京州電子廠的訂單排到了半年後。
印尼,雅加達。
曾經的總統府如今掛著新漢國的龍旗,門前的石獅子被擦得鋥亮。
陳廉作為首任總督,正在處理一件棘手的事!如何把這片新領土接入墨算的網路。
總督,海底電纜的鋪設方案出來了。技術官員遞過圖紙,從李加坡中轉,經馬六甲海峽到雅加達,全長一千二百海里。
工期?
八個月,如果天氣配合。
陳廉搖頭:太久了!三個月內,雅加達要能和長安直接通訊。
技術官員面露難色:總督,這……這除非用無線傳輸,但微波中繼站得建十幾個,成本……
成本不是問題。陳廉指向窗外,看到那些油井了嗎?印尼的石油,以後全是新漢國的。
鎳礦那邊,進展如何?
林總的冶煉廠已經投產,第一批鎳板下週運抵長安。
陳廉拿起電話,撥通林驍勇的號碼,林總,我要你在礦區建一座微波站,把雅加達和長安連起來。錢從總督府出,你出人。
電話那頭,林驍勇正在視察礦場,聞言大笑:陳總督,你這是把我當苦力使啊!
苦力?陳廉也笑了,等網路通了,你的鎳礦產量、庫存、價格,在長安一點滑鼠就看著。這買賣,你做不做?
做!當然做!林驍勇立刻改口,我親自帶隊,三個月,保證讓雅加達和長安通上信!
雅加達的街道上,漢夏國的工程隊正在鋪設新的電纜,印尼的原住民和漢人移民一起幹活,偶爾還能聽到幾句生硬的漢語。
這是新漢國的規矩,雙語教學、混合居住、共同開發。起初有人反對,說這樣養虎為患,陳廉知道,劉光洪的眼光從不在一城一池。他要的是百年之後,這片土地上的人只記得自己是新漢人。
東京,東芝總部。
社長渡邊一郎看著漢夏國傳來的市場報告,臉色陰沉。墨算電腦在漢東省的機關市場佔據了七成份額,正在向民用領域滲透。更可怕的是,他們的價格只有東芝同檔次產品的六成。
降價!他拍桌而起,再降兩成,把墨算擠出漢夏!
市場部長戰戰兢兢:社長,再降就要虧損了……
虧損也要打!渡邊一郎眼中閃過狠色,等他們死了,市場還是我們的。當年三星、LG,不都是這麼被打垮的嗎?
命令下達,東芝在漢夏國的代理商開始瘋狂降價。
京州的電器城裡,同樣配置的電腦,東芝比墨算還便宜五十塊漢夏幣。
李浩緊急飛赴長安。
光洪叔!腳盆那邊又開始玩手段了!他們的成本比咱們高,賣這個價,每臺虧三十美元!
那就讓他們虧!跟我們比錢多!我看他們是腦子被門擠了!現在是你家缺錢?還是你大茂叔家缺錢?
劉光洪不屑的巧了巧嘴角:“這裡坐著的幾個哪個沒有個百來億的流動資金?你們啊!就是缺少時間的沉澱,財富增長太快還沒轉變思維!一有點風吹草動就自己先亂起來。”
劉光洪一陣數落,李浩坐在旁邊頭越來越低。
“小浩啊!你爹在腳盆圈了他們數百億美金回來才幾年啊!這會估計還有大把的現金躺銀行裡吧?腳盆人想打價格戰那就跟他們打!再給他們上一課。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爹!用他們的錢拖垮他們的企業,到時候興許還能低價收購過來。有甚麼好擔憂的??”
可咱們的代理商撐不住啊!我們虧點沒所謂,沒人給我們消貨也白搭哦!東京那邊已經有三家要求退貨,說賣東芝更賺錢!許大茂這時候插了句話。
林驍勇一直沒說話,此時忽然開口:大茂,你在腳盆的十二個技術員,現在幹甚麼?
修機器啊,還能幹甚麼?
讓他們改行——教老年人用電腦。
眾人一愣。
腳盆老齡化嚴重,老年人想學電腦,但看不懂假名,更不敢碰機器。
林驍勇眼中閃著光,咱們的墨算有漢字,有語音播報,開機還有水墨畫引導。讓技術員上門教,一小時收五千日元,比賣機器還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