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哥,我給你介紹。” 周球胖乎乎的手一指旁邊瘦高個,“這是王磊,老家漢南的,跟咱一個系。”
王磊連忙站起來,臉上帶著點靦腆的笑:“瑞哥好,我就跟胖子一樣叫您瑞哥了,漢南銀城的,以後還望瑞哥多多關照。”
剛才親眼見劉明瑞輕描淡寫就攔下週球那二百多斤的衝鋒,他打心底裡覺得這聲 “哥” 叫得值。
“這位是張遠,嶺南來的,學的黨史。” 周球又指了指另一個戴眼鏡的男生。
張遠推了推眼鏡,也站起身:“瑞哥好。”
周球正想接著吹噓劉明瑞在農場的 “光輝事蹟”,被劉明瑞抬手按住:“行了,別瞎說。”
轉向王磊和張遠,露出個溫和的笑,“既然分到一個宿舍,以後就是兄弟。我是本地人,晚上我做東,請大家吃飯。”
“好啊好啊!” 周球第一個舉手贊成,眼睛都亮了,“瑞哥,我聽說四九城有個聚味樓,菜做得那叫一個地道,就是得預約,我昨天就想去試試菜,可惜沒進了!”
他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一臉嚮往:“聽人說那兒的烤鴨外酥裡嫩,還有道九轉大腸,香得能把人魂勾走……”
王磊和張遠也跟著點頭,他們剛來四九城,正愁不知道去哪吃,聽周球說得這麼邪乎,都來了興致。
劉明瑞想了想,點頭道:“聚味樓確實不錯,那晚上就去那裡吃。”
“現在預約還能約上嗎?瑞哥”周球擔心到了晚上又沒位置。
“為甚麼要預約?我們家去吃飯從來都不用這些的。”劉明瑞說得隨意,但在三個小夥伴看來這就是妥妥的裝B。
張遠更是結合劉家兩父子的氣質猜測出了自己這個舍友家裡怕是不簡單。
王磊沒那麼多心思:“聚味樓是你們家開的嗎?”
“哦,那倒不是,老闆是我們一個院的,不過我爺爺退休沒事做了在裡投了些股份。”
“哇!瑞哥你太牛了!” 周球激動地拍了下手,“我就知道跟著瑞哥有肉吃!”
王磊和張遠也鬆了口氣,本來還擔心第一次聚餐會拘謹,這下有周球這活寶在,肯定熱鬧。
下午幾人一起去領了軍訓服,又在校園裡轉了轉,熟悉環境。
周球一路走一路唸叨聚味樓的菜,逗得王磊和張遠直笑,劉明瑞跟在旁邊,偶爾插句話,氣氛倒也融洽。
到了聚味樓門口,古色古香的門臉透著氣派,見劉明瑞帶著幾個年輕人過來,小當連忙迎上來:“明瑞,今天帶朋友過來吃飯?”
“是啊,小當姐。我爺爺在店裡嗎?”
“二大爺跟我幹爺他們回院裡去了,你們是在包間吃還是在大堂吃呀?”
“去包間吧。我帶他們上去就成,小當姐您忙吧。”
“那我可就不招待你們了,我讓二毛給你們做菜去。”
“謝謝小當姐,讓二毛哥來幾個拿手菜就行。”
包間裡周球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拿起選單,眼睛瞪得溜圓:“我的天,這烤鴨真有這麼貴?不過…… 看起來是真好吃!”
“這裡的食材都是跟郊區合作的,鴨子有專門飼養,你以為這裡為甚麼貴,還有這麼多人來吃,裡面好多講究的。”
沒多久,菜就上齊了,油光鋥亮的烤鴨,色澤紅亮的九轉大腸,還有幾樣清爽的時蔬,香氣瞬間填滿了整個包間。
“開動!” 周球第一個拿起筷子,夾了塊烤鴨塞進嘴裡,燙得直呼氣,卻含糊不清地喊,“好吃!太好吃了!”
王磊和張遠也嚐了嚐,都忍不住點頭:“確實名不虛傳。”
劉明瑞看著他們吃得開心,自己也覺得高興。舉起茶杯:“第一次聚,我以茶代酒,以後大家互相照應。”
“乾杯!”
吃到一半,周球忽然想起甚麼,拍了下大腿:“對了瑞哥,你還記得農場那個趙叔不?他兒子也考到北京了,在北師大,回頭我約他出來,咱幾個農場的孩子聚聚!”
“好啊。” 劉明瑞點頭。
王磊和張遠聽著他們說農場的事,眼裡滿是好奇,時不時問兩句,倒也不覺得隔閡。
一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周球挺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打了個嗝:“這趟大學沒白來,第一天見到瑞哥就吃上聚味樓!”
第二天一早,幾輛綠皮客車停在人民大學門口,載著新生往郊外的軍營駛去,一個半月的軍訓,就從這裡開始。
軍營的操場被曬得滾燙,新生們按專業分班,很快站成一個個歪歪扭扭的方陣。
法學系的隊伍裡,劉明瑞剛站定,就被教官叫了出去。
“你,出列。”
劉明瑞應聲上前,身姿筆挺如松。
“稍息”
“立正”
“跨立”
劉明瑞聽到指令後馬上做出反應,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彷彿已經刻入了基因裡。
“就你了,站到最前面來,以後這個方陣就由你來當標兵。”
“是!”劉明瑞併攏腳跟,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當劉明瑞站到方陣前列,整個法學系的新生都看直了眼。穿著不太合身的迷彩服,卻掩不住挺拔的身形,陽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連額角的汗珠都像是按規矩排列的。
“這哥們是練過吧?” 後排有人小聲嘀咕,“往那一站,太有型了!”
“好乾淨的男生啊!我感覺我戀愛了!”
法學系的王教官看著劉明瑞,對旁邊的李教官笑道:“瞧見沒?法學系那個高個標兵,不光長得周正,這身段、這動作,一看就是被專業人士調教過的,是塊當兵的好料。”
李教官點頭:“確實少見,今天你算是分到好苗子了。你看他那手貼褲縫的角度,那腳分開的距離,都是釘死的標準,沒個幾年功夫練不出來。”
軍訓的日子單調又枯燥,站軍姿、踢正步、練佇列,一天下來,不少新生累得直不起腰,有人偷偷抹眼淚,有人找藉口偷懶。
劉明瑞始終像根標杆似的立在最前面。休息時,周球湊過來,一臉佩服:“瑞哥,你這也太牛了!我站半小時就暈乎乎的,你咋跟沒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