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兵張著嘴,半天沒合上:“一、一船?茂哥,您這是把腳盆的博物館給搬空了?”
“差不多吧。” 許大茂收起笑,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這裡面好多東西,都是幾十年前他們從漢夏搶過去的,甚麼字畫、瓷器、青銅器,還有些老傢俱,我這可不是搶,是物歸原主!”
林耀東看著他,眼神複雜:“你倒是敢想敢幹,就不怕動靜太大,引火燒身?”
“怕啥?” 許大茂滿不在乎,“這些本就是咱們的東西,現在拿回來,天經地義。再說了,腳盆現在自身難保,哪還有功夫管這些?”
他頓了頓,臉上又露出得意的笑:“我打算好好整理整理,在香江弄個大型私人博物館,到時候把這些寶貝全擺出來,也讓那些洋鬼子看看,咱漢夏的寶貝有多少!順便…… 也顯擺顯擺,讓他們知道,咱漢人也能把場子找回來!”
李懷德聞言,忍不住點頭:“這主意好!我那點東西,到時候也放你館裡,湊個熱鬧。”
“那感情好!” 許大茂拍著他的肩膀,“到時候咱哥倆的博物館,保管比腳盆那些破地方氣派!”
方展博在一旁聽得熱血沸騰:“許叔,要是需要幫忙,儘管找我!恆生銀行可以贊助一部分資金,把場館弄得更像樣點!”
“好小子,有眼光!” 許大茂笑著應下。
趙兵看著眼前這陣仗,終於徹底服了:“還是茂哥格局大!這哪是賺錢啊,這是給老祖宗長臉呢!”
許大茂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來,走一個!慶祝咱的寶貝回家,也慶祝往後的日子,越來越有奔頭!”
沒人再提腳盆的狼狽,也沒人再算那幾百億美金的數字。
此刻在他們心裡,那船跨越重洋歸來的古玩,比任何財富都更沉甸甸 —— 那是歷史的分量,是失而復得的驕傲,也是一個民族在風雨飄搖後,重新挺直腰桿的底氣。
接下來的日子,許大茂幾乎泡在了維多利亞港的貨輪上。他請了一群懂行的古玩專家,帶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清點那些寶貝 —— 青銅器上的綠鏽、古畫裡的題跋、瓷器底的款識,每一件都得仔細登記造冊。
偶爾遇到幾件一看就帶著歲月傷痕的珍品,他會對著貨輪的欄杆發愣半天,嘴裡唸叨著 “可算回來了”,眼眶泛紅。
同時,讓人在西貢買下一大片靠海的地皮,圖紙畫了改、改了畫,非要把博物館建成既有中式飛簷又帶玻璃穹頂的樣子。
李懷德和林驍勇兩人忙著組建公司。
“這次回漢夏,得拿出點樣子。” 李懷德翻著簡歷,對林驍勇道,“外商身份是好用,真要做事,還得靠實打實的團隊。”
林驍勇點頭:“我看了幾個留洋回來的博士,搞電子和礦業的,挺合適,要不約來聊聊?”
“約!” 李懷德拍板,“薪資給到位,只要能幹成事,錢不是問題。”
兩人還打算在香江買棟寫字樓當總部,彰顯實力。
連著幾天在中環逛下來,卻碰了一鼻子灰 —— 看得上眼的大樓,不是婁家的產業,就是香江幾大富豪的私產,要麼就是和記黃埔旗下的物業,個個都像林驍勇說的 “下蛋的金雞”,只租不賣。
回到住處,林驍勇一肚子火:“德哥,你說這些富豪是不是有病?放著錢不賺,非要攥著樓不放?”
李懷德倒不意外,靠在沙發上慢悠悠道:“你以為他們靠啥發家?地產就是根基。樓在手裡,每月收租穩當,還能抵押貸款,比賣了換現金划算多了 —— 這叫‘資產沉澱’,懂不?”
“沉澱個屁!” 林驍勇罵了句,“我看就是故意刁難咱們。”
“也不全是。” 李懷德笑了,“咱們是外來的,他們摸不清底細,自然不肯輕易鬆口。再說了,香江就這麼大點地方,好地段就那些,誰捨得賣?”
他想了想,對林驍勇道:“別盯著現成的樓了,找個靠譜的建築公司,咱自己蓋一棟。地皮就選在九龍那邊,離碼頭近,將來往來內地方便。”
林驍勇眼睛一亮:“自己蓋?夠氣派!那設計得花點心思,得比中環那些樓還扎眼!”
“扎眼不用,實用就行。”
正說著,電話響了。
“懷德,趕緊過來!” 許大茂的聲音透著興奮,“我這剛清出來一批字畫,有幅《千里江山圖》的仿品,仿得絕了,你快來掌掌眼!”
李懷德笑著應下,掛了電話對林驍勇道:“走,去看看許大茂的寶貝。買樓的事不急,先讓建築公司出個方案再說。”
兩人驅車趕往維多利亞港,遠遠就看見許大茂穿著沾滿灰塵的工作服,正指揮人把一個大木箱往卡車上搬,臉上笑開了花。
“快來快來!” 許大茂拉著李懷德往貨輪上跑,“那幅畫,我瞅著比腳盆博物館裡那幅真跡還精神!”
林驍勇跟在後面,看著眼前這陣仗,突然覺得 —— 不管是建博物館還是蓋寫字樓,這些從腳盆賺來的錢,總算有了正經歸宿。
李懷德隨手拿起一個青花瓷瓶,翻過來一看底款,眼睛頓時亮了:“‘大明宣德年制’?這要是真的,光這一個瓶就值老錢了!”
又解開一個卷軸,展開一看,竟是一幅山水畫,筆法蒼勁,落款是 “八大山人”。
李懷德倒吸一口涼氣:“老許,你這是撿著寶了啊!這些東西要是全是真的,價值不比現金少!”
林驍勇也湊過來看了看:“你倆這是把腳盆的家底都掏空了。”
“不然呢?” 許大茂彈了彈菸灰,“他們當年在咱們地盤上搶了多少寶貝?現在不過是拿回來點利息罷了。”
香江的夜色裡,貨輪的燈光和遠處的霓虹交相輝映,照在三個男人臉上,映出的都是對未來的期待。
晚上的譚家菜館裡。林驍勇夾了一筷子菜,還是忍不住吐槽:“中環那些寫字樓真是邪門,問了一圈,愣是沒一棟肯賣的,搞得我跟德哥只能去九龍買地自己蓋,麻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