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償?” 駱駝笑了,指了指身後的雷耀陽,“我這兄弟帶人過來死了七十多個,你賠得起嗎?”
場面僵住了,香爐裡的煙飄得筆直。
這時,黑龍會的龍頭伊藤佐劑開口道:“不如各退一步。香江社團撤出關西,我們賠償一筆撫卹金,這事就算了了。” 看了眼山口組組長,“我們的基業在這裡,他們的人想回家,沒必要死磕。”
洪興的蔣天生站起身來:“如果這就是你們的誠意那麼就沒必要談了,接著打吧。”
說完帶著陳耀轉身離開。
蔣天生的離開讓第一天的談判就這麼終止了。
第二天,在雷公的說和下開啟了第二次談判。
雷公坐在主位,端著茶盞,慢悠悠地看著眾人。
“都是江湖兒女,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拼得你死我活。” 雷公放下茶杯,開門見山,
“腳盆的兄弟說了,只要香江聯軍撤出小島周邊海域,他們願意談條件。”
駱駝率先開口:“撤出可以,但我們在腳盆折了那麼多弟兄,總得有個說法。新宿、京都、淺草園,這三處得讓我們設分堂,一來給弟兄們留個落腳點,二來也算我們在腳盆有個念想。”
“不可能!” 山口組龍頭猛地拍桌,“新宿是我們的根基,絕不可能讓給你們!”
“那就接著打!” 蔣天生眼神一厲,“我們洪興的兄弟不怕死!”
眼看又要吵起來,雷公咳了一聲:“都消消氣。淺草園是景區,設分堂不合適,不如換個地方。這樣,腳盆讓出新宿和大阪的兩塊地盤,京都給個臨時據點,香江聯軍承諾不再擴大沖突,怎麼樣?”
三方陷入沉默。腳盆社團心裡清楚,再打下去,自家的產業遲早被戰火吞乾淨。
香江聯軍也明白,客場作戰終究吃虧,能拿到兩處地盤已是不易。
接下來雙方唇槍舌劍,從地盤劃分談到賠償金額,從人員撤離時間談到日後利益分配,終於在第三天傍晚敲定了協議。
腳盆方面退讓一步,允許香江社團在新宿、大阪設立分部,京都給一處臨時聯絡點。
香江聯軍則承諾一個星期內撤出腳盆,不再主動挑起衝突;小島社團作為中間人,負責監督雙方執行。
雙方社團停戰後,腳盆的街頭總算消停了些,但這場持續一個月的混戰,早已給當地經濟撕開了一道大口子。
被砸的商鋪、停業的夜市、擱置的工程,算下來損失數以百億日元計。
腳盆社團更是元氣大傷,光是山口組就折了近三成人手,幾個核心堂口成了空殼子。
香江聯軍這邊也不好受,死傷弟兄的撫卹金、損耗的武器彈藥,是筆不小的開銷。
許大茂沒含糊,直接拿出兩億美金,讓駱駝等社團龍頭分了,算是給弟兄們的交代。
而這一個月裡,李懷德的 “德川懷景” 人設算是徹底立住了。
他藉著混亂的空子,在腳盆富人圈裡散佈訊息,說自己是隱世大族的庶出長子,正跟嫡出兄弟爭奪家族繼承權,這次出來就是為了積累資本、證明能力。
這番說辭編得天衣無縫,再加上他出手闊綽,給貴族小姐的禮物動輒就是古董字畫,沒人再懷疑他的身份。
更絕的是,李懷德開始搞起了 “集資”。
他讓林驍勇僱了一批本地業務員,在街頭巷尾宣傳:“德川公子籌資擴業,十萬日元存一個月,返一萬日元利息!” 這收益比銀行高了十倍不止,起初還有人猶豫,可第一批投資者真的按時拿到了利息,訊息一下就傳開了。
普通民眾揣著血汗錢找上門,想跟著發筆小財。那些剛崛起的新貴們更是主動攀附,他們看中的不是那點利息,而是李懷德口中 “古老家族” 的底蘊 —— 要是能搭上這層關係,以後在商界就能多些底氣。
這天下午,李懷德在京都的豪宅裡接待了一個叫田中 的地產商。
對方一進門就鞠躬:“懷景先生,我願投資一千萬日元,只求能跟您合作開發新宿的地塊。”
李懷德穿著和服,慢悠悠地喝著茶,讓老管家翻譯:“田中先生的誠意我心領了。但我現在籌錢,是為了跟家族證明能力,暫時不考慮合作。”
話鋒一轉,“不過,要是田中先生願意把大阪的那處溫泉旅館讓給我,我可以讓你成為我的‘特別投資者’,利息再上浮一成。”
田中眼睛一亮。那溫泉旅館在混戰中被砸得差不多了,他正愁脫手,沒想到李懷德會主動提起。“願意!當然願意!”
沒過多久,溫泉旅館的轉讓合同就簽好了,李懷德沒花一分錢,只用 “高利息” 做誘餌,就把價值近億日元的產業弄到手。
林驍勇把合同遞給李懷德時,忍不住咋舌:“德哥,你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李懷德嘿嘿一笑:“這叫借力打力。等集的錢夠多了,咱們就把那些地皮和產業一轉手,帶著錢回香江,誰還記得甚麼‘德川懷景’?”
他心裡清楚,這高利息就是拆東牆補西牆,遲早有露餡的一天,但只要在那之前把資產變現,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東京的許大茂聽說這事,對林耀東笑道:“老李這是要把腳盆人耍得團團轉啊。”
林耀東搖搖頭:“風險太大了,萬一崩了,怕是不好收場。”
“他心裡有數。” 許大茂倒不擔心,“老李精著呢,不會把自己套進去。”
四九城的劉光洪,聽李懷德又在搞 “新花樣”,只是淡淡道:“讓他折騰去吧,別太過火就行。”
他正陪著李懷德的孫女李玉還有自己家小兒子劉明玄在衚衕裡溜達。
李懷德去腳盆後從部裡出來的李浩帶著女兒李玉來感謝劉光洪。
李玉跟劉玄明竟然在一個幼兒園,還是一個班,從那以後小姑娘就經常跟他爸李浩過來95號玩。
小姑娘手裡拿著剛買的糖葫蘆,笑得甜甜地:“劉爺爺,我爺爺甚麼時候能回來呀?我可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