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蓮娜將一堆銀行證明推到桌子中央:“我這邊二十億美金貸款檔案已經備好,瑞士和比利時兩家銀行背書。資金七十二小時內可到賬,走離岸賬戶。”
林耀東本來就一直在看的就是這些資料現在終於是看完了。
“銀行那邊沒問題,新漢皇家銀行已經和三菱、住友簽了授信合作備忘錄,只要資金到位,我可以開出等額信用證,支援你在日本收購資產。”
葉蓮娜又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袋,抽出一張蓋著俄文鋼印的證明:“北國外貿部授權我們以遠東儲備黃金作為抵押擔保,目前已鎖定五百噸,存於列寧格勒地下金庫。這是憑證副本,原件已交使館保管。”
屋裡安靜了幾秒。
趙兵吹了聲口哨:“五百噸?你們這是要把國庫搬一半出來?”
趙兵在立新農場一直都負責跟北邊的貿易,他跟毛子的關係那是相當的好,這種時候開這種玩笑也只有他了。
“這不是國庫。是特別行動基金。上面的意思很明確——只要能在亞太開啟新的資金通道,資源可以傾斜。”
林耀東盯著那份檔案看了許久,忽然笑了:“有意思。一個搞實業的,一個管民間資本的,一個握銀行授信的,再加上老大哥的資金通道……咱們這局,要是做成,恐怕連華爾街都要抖三抖。”
“關鍵是怎麼分。”趙兵直奔主題,“誰主導資金排程?誰負責落地執行?總不能大家都有權,最後誰也動不了。”
許大茂豎起一根手指:“我的建議——分線運作,互不干涉。我負責腳盆本地資源整合,廠房用地、政策疏通、人脈打點,這塊我說了算。
耀東負責銀行端的授信與融資對接,金融操作。
趙兵你受點累排程漢夏系資本入市節奏,散戶池子你來控。
葉蓮娜你們的人負責資金的安全。”
“四方獨立執行,每週一次碰頭會,重大決策需三方以上同意。大家有沒有問題?”
葉蓮娜緩緩點頭:“結構清晰,責任分明。我們同意。”
“我沒意見。”林耀東接著同意。
“可以。”趙兵答應得更乾脆,他就是被許大茂拉過來喝湯的,他掌控的這部分資金其實就是立新系的小金庫。
四雙手依次搭上來。
“四方聯合操盤,在腳盆市場打出一條血路。”許大茂低聲說。
“合作愉快。”
會議氣氛明顯鬆了下來。
事情談完,許大茂點了根菸:“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沒說完。”
“那兩處被砸的工廠……”他吐了口煙,“手法太專業,破壞的全是核心裝置模組,別的東西碰都沒碰。像是衝著停產去的。”
葉蓮娜眼神一凝:“你懷疑是衝著你背後的資本來的?”
“不排除。”許大茂眯起眼,“而且動手的人,很可能知道我最近在籌錢。不然不會挑這個節骨眼。”
葉蓮娜放下茶杯:“建議你們近期減少公開接觸,資金轉移全部改用暗碼通訊。”
“我會注意的。”
葉蓮娜開啟公文包,拿出一份加密地圖,上面標著十幾個紅點,分佈在東京、大阪、名古屋等地。
“這是我們目前掌握的資金節點。從明天起,所有節點進入二級戒備狀態,人員輪換加密,通訊頻率下調百分之六十。
林耀東合上資料夾:“我會聯絡三菱那邊,加快授信流程,爭取三天內拿到首批額度。”
許大茂轉過身,看著三人:“那就各自行動。下次見面,希望是好訊息。”
“耀東,你自己回去小心些我今天還要去籤個合同,談下來一個小型電子元件廠。”
林耀東合上資料夾,嘴角微動:“大茂叔,您可悠著點啊,當心人眼紅!”
“就怕他們不眼紅。”許大茂咧嘴一笑,“只要他們再動就讓他們好看。”
“股票這邊我已經鋪開了,散戶池子調了三波資金,豐田和索尼的流通股咬住不放。”
“繼續加倉。賬戶拆細點,別讓人順藤摸瓜。”
當天下午,許大茂帶著翻譯和律師直奔埼玉縣郊區的兩家電子廠。
“許先生,這兩家廠子技術底子還在,工人也願意留用……但政府希望您能承諾保留至少百分之七十的本地就業。”
“沒問題。”許大茂直接點頭,“我搞實業不是來清場的,裝置更新、人員培訓我都列了預算。只是手續要快點批下來,我希望在我簽下字的這天起最多一週就能開工。”
官員臉上立刻堆起笑,遞過一疊檔案。簽字、蓋章、轉賬確認,整個過程不到兩個小時。
與此同時,林耀東坐在三菱東京分行的會議室裡,面前擺著新漢皇家銀行與日方簽署的授信備忘錄。對面的經理推了推眼鏡:“林桑,五十億日元的低息貸款可以立即發放,但需要貴方提供資產抵押或第三方擔保。”
“擔保函已經由住友出具。”林耀東把一份檔案推過去,“另外,我們將在貴行開設專項賬戶,未來三個月預計流水超過二十億刀。這筆合作,不止是眼下這點貸款。”
經理低頭看了看,臉色變了變,很快換上職業笑容:“那……我們儘快走流程。”
晚上,大阪那邊傳來訊息——一個神秘富豪透過離岸公司完成三棟寫字樓的產權過戶,委託當地一家資產管理公司代持,表面看不出任何關聯。
“葉蓮娜那邊資金已經落地。”趙兵給許大茂發了條加密資訊,“北邊的路通了。”
許大茂正準備睡覺,電話突然響了。是工廠值班主管打來的。
“許總!廠裡……廠裡出事了!有人半夜翻牆進來,把主控室的模組全砸了!生產線一條都動不了!”
許大茂猛地坐直:“報警了嗎?”
“報了!警察來了,拍了照,說會調查……可這明顯是衝著咱們來的啊!”
“員工呢?”
“幾個夜班的華裔工人都被嚇壞了,有個小夥子手被劃傷了,送醫院了。”
許大茂沉默兩秒:“你先把人安撫好,工資照發,別讓訊息傳出去。我馬上過去。”
車子一路飆到廠區,警車已經走了,只剩兩個保安守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