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洛娃輕笑一聲,指尖在他胸口畫了個圈:“沒錯,我和他是同一個地方出來的人。同時也是多爾戈魯科夫家的人。”
劉光洪瞳孔一縮,呼吸微滯。
多爾戈魯科夫——這個姓氏在北境意味著甚麼,他再清楚不過。
那是百年望族,曾出過三位元帥、五位內閣大臣,在舊時代甚至能左右皇室繼承人選。
如今同樣顯貴,但在某些圈子裡,一個多爾戈魯科夫的名字仍足以開啟所有門扉。
“所以……”他低聲說,“我不是撿了個漏,是撞上了大運。”
“你確實撿到了寶。”她側過臉看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別忘了,是我主動來找你的。”
兩人沉默片刻,劉光洪重新坐直身體,恢復了平日的冷靜:“眼下群島防線吃緊,空中跟海上的力量完全沒有。天空的裝備現在沒法弄,地方太小了。
我們還需要一些能巡邏近海、反潛護航的小型艦艇。”
“多小?”她問。
“三千噸以下,機動性強,最好能改裝導彈系統。”
伊芙洛娃聞言,忽然站起身,連身上沒穿衣服都沒管,走到牆邊掛著的地圖前,雪白的肌膚在燈光的照射下帶著反光。兩個渾圓的大燈隨著走動上下微微跳動。
劉光洪看得都有些死灰復燃了!
手指劃過幾處關鍵水道節點,語調輕快卻堅定:“3000噸以下的小船?小事一樁。黑海艦隊退役了一批‘暴雪’級護衛艇,還有幾艘‘獵豹’正在船廠封存。我打個電話就能調出來。”
說著,她回眸一笑,燈火映照下,輪廓分明的臉龐透出不容置疑的自信:“你要的是船,還是整套作戰編制?我可以一起打包送來。”
劉光洪怔住,隨即低笑出聲:“你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
“足夠讓你守住這片海。”她走近,將劉光洪的手掌貼在胸前,“也足夠讓我們一起寫下新的規則。”
劉光洪的手輕輕的動了幾下:“那可太謝謝你了。”
伊芙洛娃順勢躺了回去:“跟我客氣甚麼?等你的群島越來越像樣,我還想常來做客呢。”
兩人又聊了些歐洲和南洋的趣聞,窗外的海浪聲伴著燈光,襯得這夜晚格外安寧。
劉光洪知道,有伊芙洛娃這層關係,群島的防禦力量又能再上一個臺階,心裡對未來的規劃也更清晰了幾分。
南洋的發展駛入了快車道。
自從那批退伍軍人加入,三個保安團像是被注入了靈魂。
老兵們把戰場上學來的硬功夫傾囊相授,從佇列操練到戰術配合,從實彈射擊到野外生存,一招一式都透著實戰的狠勁。
短短半年,原本鬆散的新兵蛋子就脫胎換骨,佇列走得筆直,眼神裡有了殺氣,三個團先後透過了黃鑫主持的考核,真正形成了戰鬥力。
一次聯合演練上,二團的新兵們頂著烈日完成了五公里越野,緊接著又進行了模擬攻防,動作利落得讓旁觀的家族代表們連連點頭。
黃鑫站在高臺上看著,對身邊的劉光洪道:“再磨合幾個月,遇上一般的武裝勢力,完全能頂得住。”
與此同時,各大家族合力往南邊那片土地 “輸血”,效果愈發顯著。
陳家的種植園招來了大批漢工,張家的紡織廠在當地開了分廠,李家的船隊每月都從沿海各省接來願意南遷的漢人家庭。
聯盟特意在南邊修了學校和醫院,用安穩的日子和實在的利益吸引著人,只要肯來,分地、給活、孩子能讀書,這些承諾讓越來越多的漢人拖家帶口往這邊湧。
政務部的人做過統計,南邊的漢人比例已經悄悄漲到了近 30%。
走在新建的漢人聚居區裡,能聽到熟悉的鄉音,看到貼著對聯的木屋,市集上賣著家鄉的醃菜和布料,連孩子們玩的遊戲都帶著內地的影子。
“照這速度,再過兩年,說不定能衝到 40%。” 霍大少拿著人口報表,語氣裡滿是興奮,
劉光洪站在南邊新落成的瞭望塔上,望著遠處成片的稻田和錯落的村落,心裡沉甸甸的,人口是底氣,軍隊是筋骨,這片土地上的漢人,終於不再是任人拿捏的散沙。
自從劉光洪和黃興登上群島專注於核心佈局後,周邊國家的情報工作便正式交由康小九接手。
康小九接手時,手裡只有一份簡略的情報網路分佈圖和幾名老情報員。
他沒急著擴張,而是先花了三個月梳理舊有線索, 哪些線人可靠卻被忽視,哪些情報渠道看似無用卻藏著關聯,哪些節點因人員流動出現了斷層。
“這小子把情報做成了生活賬,” 黃興笑著跟劉光洪說。
康小九自己卻覺得沒甚麼特別:“情報哪需要那麼多花哨,人活著就會留下痕跡,順著痕跡走,總能摸到想知道的。”
話雖簡單,可群島周邊那些原本模糊的動向,確實在他手裡變得越來越清晰了。
康小九藉著香江社團在南洋的盤根錯節,沒過多久就把各國的情報脈絡捋順了,碼頭的搬運工裡有他的眼,商會的賬房先生裡有他的耳,連一些小國海關的辦事員,都願意悄悄給他遞訊息。
這些零散的資訊像百川歸海,最終匯到他手裡,讓南洋各國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小九的眼睛,越來越有樣子了。
這天,康小九在尖沙咀的茶樓門口,撞見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高進穿著一身熨帖的西裝,手裡把玩著一枚玉扳指,臉上掛著微笑,“康爺!好久不見,一起吃個便飯?”
康小九今天剛好就一個人在家,趙雅紫又飛了,要幾天後才回來,於是也就同意下來了。
龍五還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
幾人找了個雅間坐下,康小九才知道,他們這幾年在歐洲幫著大澳博彩公司拓展生意,順便幫商會聯盟留意那邊的動向。
“歐洲的那些老牌家族,對聯盟在南洋的動作挺關注的,” 高進呷了口茶,緩緩道,“尤其是馬車伕和戴英,在東南亞還有些殘餘勢力,總想著插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