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氣氛凝重,紅木長桌旁坐著各商會的核心成員,煙霧繚繞中,有人重重敲了敲桌面:“土著部落的怨氣越來越重了。
咱們帶來的種子讓他們畝產翻了倍,蓋的學校讓孩子能讀書,可最近幾個部落開始攔咱們的運輸隊,說漢人佔了他們的神山範圍。”
另一人接話,聲音帶著焦慮:“更麻煩的是西方那些資本勢力,明著來考察,暗地卻在部落裡煽風點火,說咱們是‘新殖民者’,還許給部落首領不少好處。昨天南邊的橡膠園,就被煽動的土著給燒了半片。”
“日本那邊也來人了,” 有人補充道,“說是來交流農業技術,可我看著那些人,腰間都彆著槍,跟咱們的安保隊差點起衝突。”
劉光洪坐在位置上。他想起白天在土著部落看到的景象:孩子們穿著漢人捐贈的校服,揹著書包從新建的學校跑出來,而部落長老卻對著神山方向唸唸有詞,眼神複雜。
“關鍵是要讓土著明白,現在是誰讓他們吃飽了飯。” 劉光洪緩緩開口,手指點著地圖上的神山標記,“可以承認他們的圖騰,但絕不允許吃著飯炸鍋的現象發生,我們要做的事情,在坐的各位都知道有難度,但我們的目標都是一致的,誰擋路就搬開他,這個沒得商量!”
有人皺眉:“可西方資本那邊……”
“他們要的是資源,”劉光洪還沒開口, 陳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藉口道,
“通知安保隊團,加強巡邏,運輸隊配上武裝護衛。
至於那些日本‘老師’,讓警方盯著,敢帶槍就直接按死,現在可不是請客吃飯的時候。”
會議桌上,又有代表語氣沉重:“現在種植園和工廠頻頻遭打砸搶,漢人聚居區也常有暴徒突襲傷人。
保安團人手不夠,軍事素養又跟不上,最近的財產損失和人員傷亡著實不少,再這麼下去,人心都要散了。”
劉光洪皺起眉,問道:“香江那邊的社團人員沒過來幫忙維持秩序?”
“社團的人確實出了力,” 那代表嘆了口氣,“可這些土著像是有組織的,動手傷人毫無徵兆,防不勝防。
關鍵是咱們沒自己的執法權,馬來當局設的幾個警點,根本就是出工不出力。警點裡沒自己人,單靠保安團,缺口太大了。”
劉光洪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沉聲道:“砸錢。一方面,選些南洋漢人子弟送進警察部門培訓,爭取往這邊的警點輸送;另一方面,找些親近咱們的馬來人,設法安插進警點,比例要慢慢提到六成以上,動作得隱蔽,別驚動馬來當局。”
他頓了頓,補充道:“同時再加錢,擴充保安團編制。”
陳家的負責人接過話頭:“砸錢擴編容易,可缺的是能帶隊伍的人。
保安團現在就是群沒經過正規訓練的壯丁,遇上有組織的衝突,根本頂不住。”
劉光洪看向霍大少:“霍家在軍方那邊有沒有人脈?能不能請些退役軍官來當教官?不用多,十幾個有實戰經驗的,先把保安團的底子打起來。”
霍大少點頭:“我試試。東南亞這邊退下來的老兵不少,找些靠譜的應該不難。”
“還有,” 劉光洪目光掃過眾人,“跟土著部落裡的開明派接觸,多給些實際好處,讓他們幫忙約束年輕人。西方資本和那些不懷好意的勢力在背後挑事,咱們不能只被動捱打,得把水攪渾,讓他們分不清誰是真正能合作的人。”
會議室裡靜了片刻,陳老爺子率先點頭:“就按光洪說的辦。
砸錢、找人、分化,三管齊下。咱們在這片土地上拼了這麼多年,不能讓這點風浪給掀翻了。”
南洋另一位家族負責人皺著眉開口:“剛才說的這些,砸錢多少能解決些。
可最難的是裝備。上次和合圖韓賓三兄弟送了一批來,可缺口實在太大,他們那點貨源根本不夠。
更麻煩的是彈藥補給,打一次少一次,真遇上事,手裡的傢伙就是燒火棍。”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又沉了下去。裝備是硬通貨,沒趁手的傢伙,再多的人也只是空談。
劉光洪指尖一頓,忽然想起甚麼,抬眼道:“可以派人去北歐試試,找戈利岑家族試試。”
眾人看向他,眼神裡帶著疑問。
戈利岑家族背後的人,路子廣得很。” 劉光洪解釋道,“之前在北邊打過交道,他們手裡不缺這些。
而且從那邊弄裝備,渠道相對穩當,量能跟上,彈藥補給也能解決。我估摸著,她應該願意做這筆生意。”
“北歐?” 有人遲疑,“那麼遠,會不會太周折?”
“周折也得試。” 劉光洪語氣肯定,“比起沒裝備的被動,這點麻煩算甚麼?讓信得過的人去,帶足誠意 —— 他們要的無非是利益,咱們這邊的橡膠、礦石,有的是能換的東西。”
陳老爺子拍板:“就這麼定了。明天就讓人動身,務必把這條線搭上。”
聽到裝備的事有了眉目,眾人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半截。會議室裡的氣氛鬆動些,有人開始盤算著該派誰去北歐,有人琢磨著用甚麼物資交換更划算。
劉光洪話鋒一轉,看向眾人:“眼下群島的漢人佔比剛到三成,還是太少了。我想知道,南洋乃至海外還有多少漢人願意遷過來?”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接下來得雙管齊下。一方面,團結那些開明的土著部落,多給他們部落成員安排工作,在他們聚居地修學校,讓孩子們從小接觸漢文化,慢慢消弭隔閡。另一方面,加大力度吸引南洋、美洲的漢人回流,爭取幾年內把群島的漢人比例提到六成 —— 人多了,根基才能穩。”
這話讓眾人眼前一亮,陳老爺子點頭道:“理是這個理,就怕西方勢力在背後攪和,阻礙漢人遷入。”
“那就讓他們攪不動。” 劉光洪語氣沉了沉,又轉向陳家的人,“還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 —— 把生意往下沉一沉,重點做糧食。”
陳家的負責人愣了愣:“我們以前確實做過糧食,但規模不大,這行當一直被西方財團攥著。現在硬碰硬,怕是會直接跟他們對上。”
“咱們早就站在對立面了。” 劉光洪看著他,目光銳利,“他們在背後挑唆土著、卡咱們的裝備補給,哪一樣不是衝著讓咱們活不下去來的?搶下南洋的糧食生意,不光能斷他們一條財路,更重要的是,咱們自己能掌握糧源,往後開發、養人,腰桿才能更硬。”
陳老爺子沉默片刻,拍了拍桌子:“光洪說得對!糧食是命脈,與其看人臉色,不如自己幹。
陳家願意牽頭,聯合其他家族一起把這攤子支起來,哪怕初期虧點本,也得把場子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