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有人提議去酒吧續攤,立刻得到一片響應。
正準備起身,康小九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劉光洪,朝斜對面努了努嘴。
只見鄰桌几個金髮碧眼的戴英人正在結賬,一人拿著賬單,幾人各自掏出錢包分攤費用,動作自然得很。
“光洪,他們外國人真奇怪,” 康小九壓低聲音,眼裡滿是不解,“吃頓飯還要 AA 制,這小氣吧啦的。”
劉光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微微勾起:“把野蠻當文明罷了,一些香蕉人還覺得這是文明的象徵!其實這就是東西方文化底蘊的差距。”
包家女婿一個有國外血統的男人來了興趣,“光洪給具體說說,讓我感受下東方文化!”
眼裡有些許的輕蔑,但真誠也不少,感覺有點後來大學生的眼神,但帶著一些自豪。
其他幾個年輕人也是好奇的看這劉光洪。
“這個說起來就要一點時間了,今天還是不聊這個了吧。”
“沒事沒事,反正大家都有時間,就聽聽光洪的高見!董家一位年輕人也起鬨著,他是從小在西方學習生活,也想知道在劉光洪嘴裡東西方到底有甚麼差異。
既然大家都有興趣那麼我就說說自己的理解,對不對我不保證啊。”
“快說,快說,都等著呢。”
接著一群年輕人又都坐了回去,等著劉光洪說。
“那就從小九剛看到的AA來說吧,西方有這個條件但在東方其實是沒有這個土壤的,不過一些香蕉人硬要堅持罷了,不過就是一群傻子。”
這時候小九插話道:“西方有甚麼條件是咱們東方沒有的?”
“聽你說還是聽我說?”劉光洪被打斷憋了眼小九接著說:“西方吃的東西就那麼幾樣,口味都很單一,很多都是分餐,也就是說他們的AA其實跟咱們的拼桌其實是一個性質。”
一眾年輕人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大家吃西餐不都是這樣?除了酒水好像很少有共食菜品,全都是分好的。
接著劉光洪又說了起來:“咱們東方很少AA是應為這東西真沒法A,打個比方,咱們經常在一起吃飯,大姐夫喜歡吃海鮮,董二哥喜歡喝粥,庭哥又喜歡吃辣。好了問題來了,去哪裡吃??”
眾人一聽,還真是,先要決定去哪吃吧。
“這就是老人說的眾口難調,今天聽了庭哥的,去吃川菜,董二哥點份粥發現也辣,吃不了,到了結賬的時候飯沒吃,錢花了,就很鬱悶,西方就沒這問題,他們來來回回就這幾樣,烤肉,冷盤,不是生的就是烤的,大不了給你用水燙熟。主打一個營養飲食。
就這麼大家吃一段時間就會發現冤枉錢沒少花,還他媽沒吃飽。接著在叫他出來吃飯就想著法子推脫掉,堅決不來了。所以,東方AA的話前提條件要找一群口味一樣的人,這樣就篩選掉了很多朋友。
你們以為口味一樣就能A嗎?還不行,東方都是合餐制度,同樣是吃辣,可這個菜有人不喜歡吃,有人喜歡吃!還是川菜舉列,有人能吃刺激性的折耳根,但有人不能吃,有人喜歡花椒的味道,有人不愛,一群人一起A點了一桌菜,發現一個合適自己的都沒有,幾次過後,這人也不願意去了,A的人又少了吧!所以咱東方講究的是禮尚往來!“眾人聽完也是一笑,就是這麼個理。一群人笑著往外走,推門時帶進一陣晚風。
劉光洪回頭望了眼那幾個還在清點零錢的戴英人,眼神淡了淡,有些規矩,早晚是要改的。
而他們這些年輕人聚在一起,要做的,就是親手推動這天的到來。
元朗的街機工廠外,幾輛黑色轎車依次停下,車門開啟,走下來的都是香江道上響噹噹的人物。
龍城幫的龍捲風都親自從城寨出來了,跟他一起下車的是大腹便便的大老闆一身唐裝沾著點塵土,眼神卻依舊銳利。
洪興龍頭蔣震穿著中山裝,不怒自威;
號碼幫的葛老大叼著雪茄,滿臉橫肉;和連勝的鄧肥、合和圖的高老大、新記的項巖…… 一個個氣場十足。
駱正武作為東道主,早就等在廠門口,見人到得差不多,老遠就迎著劉光洪笑:“劉生,可把你盼來了!”
他湊到劉光洪身邊,半開玩笑半認真道,“咱東星這些年在元朗被壓得喘不過氣,這次街機生意,你可得給哥哥留口肥肉,不然兄弟們真要喝西北風了。”
劉光洪笑著沒接話:“先看東西,人齊了再細說。”
等人都到齊,婁景舟領著一群大佬走進展覽室。
剛進門,幾臺亮著螢幕的機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最顯眼的是靠牆的幾臺麻將機,螢幕上正顯示著港式麻將的牌局。
“各位老大,” 婁景舟拿起一枚代幣,塞進機器側面的投幣口,螢幕瞬間亮起,
“這是咱專門設計的港式麻將機,用代幣記分,一個代幣一塊錢。贏了能攢積分換獎品,輸了就得接著投幣,一局接一局,這代幣不就源源不斷進來了?”
他邊說邊操作,指尖在按鍵上點了幾下,螢幕上的虛擬荷官發牌、碰槓,動作流暢,連洗牌的音效都跟真的麻將館一樣。
蔣震湊近看了看,眉頭微動:“這玩意兒,比真打麻將省地方,還不用伺候茶水,倒是省事。”
葛老大叼著雪茄笑了:“年輕人怕是更喜歡這個,不用跟人磨嘴皮子,想打就打。”
駱正武眼睛都直了,上手試了兩把,連著輸了幾局,竟真有點不服氣,又投了幾枚代幣:“嘿,這機器還挺會算牌!要是擺到遊戲廳,保準天天有人守著。”
一場關於街機的 “江湖生意”,才剛剛開始。
婁景舟領著眾人走到下一排機器前,螢幕上正閃過一架銀灰色戰機,伴隨著 “咻咻” 的子彈聲,畫面裡的敵機接連爆炸,火光映得人臉上發亮。
“這是雙人飛機遊戲,操作簡單得很。”
他指著機器側面的按鍵,“就倆鍵,一個子彈一個炮彈,倆人各控一架飛機,在這空間裡打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