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問,步步緊逼。大老闆帶來的那些小弟被這股氣勢壓得連連後退,有兩個甚至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只有大老闆強撐著沒動,肥碩的身軀微微發抖。
劉光洪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眼神更冷了:“我明著告訴你,從你放走四眼那天起,我跟你們暴走團就沒甚麼交情可講。今天你帶著人攔我,就沒想過後果?”
“洪爺,” 他硬著頭皮梗著脖子,“不是我非要攔你,可規矩就是規矩!在我地盤上,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你的規矩?在我這兒,” 劉光洪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起,低沉而危險,“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大老闆知道自己絕非劉光洪的對手。可若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走了,往後在暴走團裡哪還有威望可言?手下兄弟看著呢,這口氣他咽不下。
他被架在這兒,退無可退,索性強裝鎮定,梗著脖子道:“洪爺,我知道您是大水喉,能耐大。但規矩就是規矩,您非要帶走這人,咱就得按江湖規矩來 —— 練練。
您贏了,人隨便帶;我要是僥倖贏了,那就得按城寨的規矩辦。”
他刻意模糊了 “城寨規矩” 到底是啥,只想著先把場面圓過去。
劉光洪看著他,眼神裡滿是不屑:“用城寨的規矩壓我?你也配代表城寨?”
他上下打量著大老闆,“跟我動手,你有這實力?”
“有沒有實力,打過才知道!” 大老闆被這話激得心頭火起,索性破罐子破摔,往後退了兩步,紮了個洪拳的起手式,沉腰立馬,倒還有幾分架勢。
“哦?還是練洪拳的?那我倒要掂掂你的斤兩。”
話音未落,他一個墊步上前,根本沒用甚麼花哨招式,就是一記直拳,勢大力沉地朝著大老闆面門打去。
大老闆見狀,連忙雙臂交叉格擋。可他萬萬沒料到,劉光洪這一拳看著簡單,力道卻重得驚人!
“嘭” 的一聲悶響,他只覺雙臂發麻,一股巨力順著胳膊湧來,整個人像被撞了一下,噔噔噔連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還沒等他緩過勁,劉光洪已欺身而上,藉著前衝的勢頭,抬腿就是一記正踢,結結實實踹在他胸口。
“嗷!” 大老闆像個破麻袋似的被踢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啪” 地摔在幾米外的垃圾堆上,半天爬不起來,捂著胸口直咳嗽,嘴角都溢位了血絲。
劉光洪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淡淡道:“現在,我們可以走了?”
大老闆疼得齜牙咧嘴,看著劉光洪那平靜卻透著威懾的眼神,哪還敢說半個不字?
他掙扎著抬起手,擺了擺:“放…… 放他們走……”
周圍的小弟早就被嚇傻了,一個個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劉光洪沒再看他們一眼,對康小九和王九道:“走。”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不見,大老闆才捂著胸口,被手下扶起來,望著巷口的方向,眼神複雜。既有恐懼,也有不甘,卻終究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三人回到淺水灣別墅。康小九盯著王九的光頭看了半晌,咧嘴一笑:“你小子叫王九,我叫康小九,論起來還蠻有緣分。”
王九剛從少林寺跑出來沒多久,身上還帶著點出家人的靦腆,聞言連忙點頭打招呼:“九哥好,康小九…… 哥。”
“哎,怎麼聽著這麼彆扭。” 康小九摸了摸下巴,“你這一叫,倒像是在喊你自己。”
王九也愣了愣,抬手摸了摸光溜溜的腦袋,有些侷促:“那…… 那我叫你康哥?”
“隨意隨意。” 康小九擺擺手,沒再糾結稱呼。
劉光洪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倆人,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旁邊的電話撥通了許大茂的號碼:“過來一趟,有事找你。”
沒過十分鐘,許大茂就風風火火地趕來了,進門看到王九,愣了一下:“這位是?”
“今天去城寨撿回來的。” 康小九拍了拍王九的肩膀,“看著賣相還行,就是不知道能耐怎麼樣。”
王九一聽,連忙挺了挺腰板:“康哥,我很能打的!在少林寺練了十年拳腳!”
康小九挑眉,他從小跟著劉光洪習武,這些年摸爬滾打,早已練到暗勁境界,尋常好手根本近不了身。聽王九這話,倒來了點興致:“哦?有多能打?”
王九沒說話,走到客廳中央,紮了個馬步,忽然抬手一拳砸向旁邊的實木茶几。
只聽 “嘭” 的一聲悶響,茶几邊緣竟被他砸出個淺坑,木屑簌簌往下掉。
許大茂看得咋舌:“嚯,這力道可以啊!”
康小九卻只是淡淡點頭:“有點蠻力,茶几壞了你要賠呀!”
王九臉上一紅,沒敢反駁。
劉光洪這時開口了,對許大茂道:“今天叫你過來,除了給王九備些換洗衣物,還有件事得麻煩你,幫我找個人。”
“找誰?”
“方進新,應該在證券公司上班。” 劉光洪頓了頓,補充道,“我這幾天可能就要動身去夏威夷,走之前想見見他,有些事要安排。”
“方進新?” 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有點印象,聽說在證券圈挺有名的。行,我明天就讓人去找,保證儘快找到。”
第二天一早,許大茂便派人在幾大證券公司打聽。
方進新如今在圈內早已小有名氣,雖未到 “股神” 的地步,但其精準的判斷力和沉穩的作風,早已讓不少同行側目。
沒過半天,手下就在遠東證券公司找到了他。
方進新接到訊息時有些發懵。
許大茂?那個做零售和貿易的 “真惠選” 老闆?兩人素無交集,他找自己做甚麼?難道是想把公司上市?
帶著滿肚子疑惑,方進新跟著許大茂的人來到譚家菜館。站在氣派的門面前,他忍不住感慨。不愧是大老闆,約人都選在香江最頂尖的酒樓。
被領進 “天字一號” 包廂時,許大茂正和一個陌生男人坐著喝茶。
那男人穿著簡單的中山裝,氣質沉穩,眼神深邃,見他進來,微微頷首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