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小九在一旁聽著,插了句:“這麼說,咱們以後在香江的底子,算是越來越厚了?”
“算是吧。” 劉光洪看著窗外,“多幾條路,總不是壞事。”
“對了,跟你大哥說一聲,讓他最近安排一艘船待命,從夏威夷回香江,具體時間不確定,但必須得等你訊息才能動。”
“明白。” 許大茂點頭,“我這就給他打電話安排。”
幾人從書房出來,許大茂看了看天色:“都這麼晚了,晚飯咋解決?要不咱去譚家菜館?”
劉光洪也想看看菜館經營得如何,便應了聲:“行。”
許大茂轉頭吩咐傭人:“去叫朝陽備車。”
不多時,一個身形挺拔的漢子走進來,正是朝陽。
他是劉光洪特意請來保護許大茂的,這幾年硬生生為許大茂擋過好幾次暗處的襲擊。
許大茂和婁家發展得太迅猛,難免招人眼紅,明面上沒人敢動粗,暗地裡的小動作卻沒斷過,幸虧有朝陽、一線天和宮二小姐這幾位高手護著,才沒出過大事。
“光洪。” 昭陽跟劉光洪打了聲招呼,語氣簡潔。
四人上了車,一路往譚家菜館去。上到二樓,許大茂熟門熟路地往裡面走,剛轉過屏風,就見宮二小姐正坐在窗邊的茶座旁,手裡捏著個白瓷茶杯,姿態優雅地抿著茶。
朝陽見狀,也不用人招呼,徑直走到她對面坐下,拿起茶壺給她續了水,兩人低聲說著甚麼,默契得很。
“宮小姐,一線天呢?怎麼沒陪在你身邊!” 劉光洪隨口問了句。
“他現在一般都在婁家待著,前兩個月才解決掉一個小鬼子那邊的武士。” 宮二小姐抬頭笑了笑,目光落在康小九身上,“這位是?”
“康小九,自己人。” 劉光洪介紹道。
康小九對著宮二小姐點了點頭,心裡暗自咋舌,這老太太看著溫婉,眼神裡卻藏著股銳氣,一看就不是尋常人。
許大茂在一旁催著:“先去包房,曉娥估計早等著了。”
他領著劉光洪和康小九進了 “天字一號” 包房,剛坐下,婁曉娥就掀簾進來了。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旗袍,比幾年前更添了幾分幹練:“光洪,可算把你盼來了!”
“生意越做越大了。” 劉光洪看著包房裡精緻的裝潢,笑著說。
“還不是靠你當年指點。” 婁曉娥示意服務生上菜,
“知道你要來,特意讓廚房備了幾道拿手菜。對了,大哥也在,剛還說要過來敬你杯酒呢。”
正說著,婁旭業大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瓶紅酒:“光洪,聽說你來了,特意過來陪你喝兩杯!”
一時間,包房裡熱鬧起來,寒暄聲、碰杯聲混在一起,窗外的霓虹透過窗欞照進來,映著滿桌的佳餚,倒比淺水灣的別墅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如今的譚家菜館,早已成了香江餐飲業的標杆,紅火得一塌糊塗。
最叫人津津樂道的是它家的會員制。
劉光洪當年出的主意,愣是把門檻抬得極高,非會員一概不得入內。
會員還分三檔:鑽石、黃金、黑金,連白銀和普通會員的名頭都沒有,最低就是黃金會員,得一次性充值一萬港幣才能辦理。
這價錢在當年可不是小數目,可譚家菜館的食客愣是趨之若鶩。
要知道,譚家菜本是前朝榜眼傳下的官府菜,講究的就是用料極致考究,天上飛的、水裡遊的、山裡藏的,只要是名貴食材,廚房裡總能尋到蹤跡。
一道 “黃燜魚翅” 要用足上等排翅,煨足十二個時辰;一碗 “清湯燕窩” 得用老雞老鴨吊足三天高湯,滋味醇厚卻清透。
這樣的菜,本就不是尋常百姓能消受的,定價自然高昂,一萬港幣在這兒確實吃不了幾頓。
可香江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無論是盤踞一方的幫派大佬,還是退居此地的潰軍將領,或是逃難來的富商巨賈,手裡多少都攥著些家底,碰上這樣地道的官府菜,花錢從不手軟。是以譚家菜館自打出道起,就沒缺過客人,天天座無虛席。
婁曉娥的母親譚雅麗這幾年忙得腳不沾地,連喘口氣的功夫都少得可憐。
當初聽了劉光洪的勸,收了幾個徒弟想分擔些壓力,可做菜這行當,尤其是譚家菜這樣的精細活,哪是三兩下就能教會的?
老話講 “三年學徒,三年幫工”,不是沒道理的。刀工要練到切絲細如髮絲,火候要掌握到分秒不差,就連吊湯的配比、食材的挑選,都得一點點悟、一遍遍練。
這幾個徒弟雖說勤快,可離著獨當一面還差得遠,關鍵的幾道招牌菜,還得譚雅麗親自上手。
“我媽現在一天恨不得掰成兩天用,” 婁曉娥給劉光洪盛著湯,語氣裡帶著點心疼,“勸她歇歇,總說放心不下。”
劉光洪嚐了口魚翅,滋味醇厚,還是當年的味道:“手藝這東西,急不來。讓徒弟們慢慢磨,總會出頭的。”
正說著,譚雅麗繫著圍裙從後廚出來,額頭上還帶著薄汗,看見劉光洪,眼睛一亮:“光洪來了?快嚐嚐今天的‘一掌定乾坤’,特意給你留的。”
那是一道用整隻熊掌做的菜,色澤紅亮,香氣撲鼻。劉光洪連忙起身:“譚阿姨,您太費心了。”
“跟阿姨客氣啥。” 譚雅麗笑著擦了擦手,“要不是你當年出的主意,哪有菜館的今天。”
譚雅麗難得坐下歇口氣,端著茶杯跟劉光洪唸叨:“光洪啊,阿姨這身子骨是真不如從前了,館子裡的事越來越多,實在有點撐不住。
你路子廣,能不能幫著留意留意,看有沒有合適的大廚能過來搭把手?”
她這話裡藏著點私心,心裡最屬意的是 95 號院的何大清父子。
畢竟何大清當年學過譚家菜的底子,何雨柱又是個做菜的好苗子,若是能來香江,既能幫襯菜館,也算是把這手藝續上了。
劉光洪哪能聽不出她的意思,只是笑著搖頭:“何大爺和柱子哥現在在院裡過得舒坦著呢,怕是挪不動窩。
前幾天我二哥光天結婚,還見著何大爺了,跟附近一個寡嫂走得挺近,看那樣子,是打算在四九城安安穩穩過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