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躍民帶著人跟了一陣,見前面的劫匪漸漸靠近公安的布控範圍,知道接下來的事該交給大人,便悄悄停了腳步,轉身往回趕,他還得去接應劉光洪。
就在眾人以為要功虧一簣時,劉光洪終於帶著訊息趕回。將關德海和聾老太太往津門方向逃竄的行蹤報了上來。
鄭朝陽和一直坐鎮等候的羅副部長立刻湊到地圖前分析。
“津門靠海水系發達。” 羅副部長指尖點在地圖上的津門位置,
“他們肯定想借水路出逃,要不北上奉天,要不南下香江剛避開陸路關卡。
這老太太難纏呀!現在只能賭他們的貪婪了!關德海費了這麼大力氣把老太太弄出來,我不相信他們能放得到寶藏。他們這是要北上奉天!”
說完,他抓起電話,直接打到津門公安局:“立刻布控!重點盯一輛半舊卡車,車上有一老一少兩個可疑人員,老太太約莫六十多歲,男子四十出頭,務必密切關注,別打草驚蛇!另外,派隊伍沿往津門往四九城方向的公路搜尋,防止他們半路棄車逃竄!”
電話那頭應聲領命,津門警方迅速行動起來。
接著羅副部長又讓鄭朝陽安排人員從四九城方向往津門搜尋,儘量做到不讓魚脫鉤
此時的關德海和聾老太太,正坐在顛簸的卡車裡,以為早已脫離了監控。
關德海看著窗外飛逝的樹影,忍不住對聾老太太道:“等拿到寶藏,咱就去香江,那兒沒人能管得著咱們,後半輩子享清福。”
聾老太太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抹冷笑,沒接話,在她心裡,這兒子終究還是嫩了點。
卡車快到津門地界時,聾老太太突然讓關德海停車:“不能進城,把車扔在這兒,咱們步行繞過去。”
關德海雖覺麻煩,卻也知道她謹慎。
兩人趁著路邊的樹叢掩護,棄了卡車,沿著田埂往津門的方向摸去。
他們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卻不知從卡車進入津門地界的那一刻起,就已落入警方的視線。
隱蔽在遠處的便衣幹警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田埂盡頭,立刻用對講機低聲彙報:“目標已棄車,正往津門方向移動,請求下一步指示。”
對講機裡傳來沉穩的指令:“繼續跟蹤,注意不要暴露!”
關德海和聾老太太在一處廢棄倉庫裡藏了三天,白天蟄伏不出,只在深夜才敢探頭觀察四周動靜。見始終風平浪靜,聾老太太這才鬆了口氣,讓關德海聯絡好一艘前往北省的貨輪,兩人換上粗布短褂,混上了船,往奉天而去。
貨輪在水上搖搖晃晃走了一天,靠岸時已是深夜。
兩人沒敢聲張,找了家偏僻的客棧住下,依舊按兵不動 他們沒有直接去約定的集結點,而是讓關德海每天喬裝成小販,去附近街巷轉上幾圈,仔細觀察有沒有可疑人員。
接下來的幾天,分散從虎頭山撤出的手下陸陸續續趕到,三三兩兩地鑽進那家客棧後院,個個風塵僕僕,卻都按捺著性子,沒敢鬧出半點動靜。
直到最後一個人到齊,聾老太太和關德海又耐著性子等了兩天,確認周圍始終沒有公安的蹤跡,這才終於現身。
“東西都帶齊了?” 聾老太太掃過眾人,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帶齊了,鎬頭、繩索、油燈都備著呢!” 一個手下連忙應道。
聾老太太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地圖,在桌上鋪開:“寶藏藏在長白山裡頭。天亮後分批進山,到山腳下的這位置匯合,不許走漏半點風聲。”
眾人齊聲應下。
次日天剛矇矇亮,這群人就分成幾撥,穿著獵戶的衣裳,揹著工具,裝作進山打獵的樣子,朝著長白山方向走去。
等所有人到齊,聾老太太最後檢查了一遍地圖,眼神裡閃過一絲狂熱:“走,進山!”
一行人扛起傢伙,跟著她鑽進茫茫林海。
聾老太太一行人進山時,鄭朝陽、沙振江帶著的行動小隊早已與奉天警方匯合,悄無聲息地綴在後面。
十二月的長白山被皚皚白雪覆蓋,天地間一片蒼茫。這群被寶藏衝昏頭腦的劫匪急於趕路,竟忘了刻意掩蓋行蹤,深一腳淺一腳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腳印,倒省了公安幹警不少追蹤的功夫。
越往深處走,離地圖示記的藏寶點越近,聾老太太和關德海等人的警惕性就越弱,眼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連周遭的風吹草動都懶得細聽了。
終於,他們來到一處被積雪包裹的山谷。
谷邊一條河凍得結結實實,冰面泛著青灰色的光,厚得能清晰看到底下凍結的水流紋路。
“就是這兒了。” 聾老太太指著河谷盡頭的崖壁,對關德海道,
“這批東西是你姥爺當年帶人藏的。那時候也是冬天,藏寶洞夏天就挖好了,可山路難走,運貨進不來。你姥爺就等這條河結了冰,藉著冰面把東西運進來藏好。”
她拍了拍厚實的冰面,眼裡閃著得意的光:“咱們也一樣,等取了東西,直接用冰爬犁順著河面運出去,往下游走就能到海邊,走海路脫身,誰也查不到。”
關德海聽得心潮澎湃,催著手下趕緊按地圖找入口。
幾個壯漢掄起鎬頭,在崖壁一處不起眼的凹陷處鑿了半晌,果然露出一道鏽跡斑斑的鐵門。
“開!” 關德海一聲令下。
隨著 “嘎吱” 一聲巨響,鐵門被撬開,一股塵封多年的氣息撲面而來。
眾人舉著油燈往裡走去,通道沒有多長,很快大家來到一個巨大的石室。
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冷氣,巨大的石室裡,堆滿了木箱,撬開的幾個箱子裡,金銀珠寶、玉器古董堆得滿滿當當,在燈光下折射出晃眼的光。
“發財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所有人瞬間陷入瘋狂,蜂擁著往石屋裡衝,搶著去搬那些值錢的物件,連聾老太太和關德海也顧不上警惕,滿眼都是那些閃爍的珍寶。
就在這時,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伴隨著鄭朝陽洪亮的喊話:“都不許動!公安!”
眾人猛地回頭,只見洞口已被荷槍實彈的幹警團團堵住,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