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一段是安全的。” 劉光洪心裡有了數,又取出最後一個箱子,朝通道最裡面擲去。箱子落地,依舊安安靜靜。
他鬆了口氣,隨即從大運空間裡找出一個空鐵皮桶。
往鐵皮桶裡又塞了些石塊,讓分量更沉些,猛地一揚臂,將桶擲向最前面那個木箱。
“哐當” 一聲,鐵桶砸在木箱上,滾了兩圈落地,周圍靜悄悄的,再沒箭矢射出。
他這才放心,縱身一躍,穩穩落在第一個木箱上。
腳下的木板微微下陷,卻還算結實。為防前面還有機關,他沒敢直接落地,而是先將腳下的木箱收進大運空間,隨即跳向第二個箱子,站穩後又迅速收回…… 就這麼踩著箱子往前挪,像走梅花樁似的,穩穩當當到了通道盡頭。
眼前是一面平整的巖壁,可劉光洪用手一摸,就發現兩側有細微的縫隙,邊緣還帶著磨損的痕跡。
“難不成是旋轉石門?” 他想起電影裡的橋段,雙手按在石壁上,運起力氣猛地一推。
只聽 “嘎吱 ——” 一聲鈍響,厚重的石壁竟真的緩緩轉動起來,帶起一股塵封已久的土腥味。
隨著石門轉動,一道越來越寬的縫隙裡,漸漸透出些幽暗的光澤。
等石門轉到能容一人透過時,劉光洪舉著火把邁了進去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眼前竟是個足兩個足球場大的石室空間,高也有足足七米以上,火把的光芒瞬間被無數光點吞沒。
抬頭看,石室頂部掛著許多盞蒙塵的琉璃燈,雖已熄滅,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璀璨;
再往深處看,劉光洪的呼吸都屏住了,左側堆著如山的金銀:成箱的馬蹄金碼得整整齊齊,金錠上 “天啟年制” 的字樣依稀可見;
銀元寶用紅繩捆著,一摞摞堆得老高,少說也有數千錠;還有數不清的金珠、銀飾,散落在木箱縫隙裡,隨便撿起一顆,都能在火光下映出刺眼的光。
右側則是古董文物的天下:青花瓷瓶從地面摞到半牆高,有元青花的纏枝蓮紋大罐,有明永樂的青花壓手杯,瓷釉在火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玉器更是堆成了小山,玉璧、玉璋、玉琮散落其間,其中一塊白玉圭上刻著繁複的龍紋,顯然是皇家之物;還有數不清得字畫,用錦盒盛著,雖沒看到落款,單是那裝裱的綾羅,就知絕非凡品。
石室中央,立著十幾副鐵甲,甲片雖已氧化發黑,卻依舊能看出魚鱗般的細密紋路,甲冑上的護心鏡在火光下閃著冷光;旁邊堆著的長槍、大刀、弓弩,密密麻麻插在兵器架上,弓弦雖已朽壞,可槍尖、刀刃依舊鋒利,透著森然寒氣。
角落裡還碼著數十個糧囤,裡面的米糧雖已碳化,卻能看出當年的飽滿;幾排木箱裡裝著絲綢錦緞,雖已脆化,卻依舊能辨認出蜀錦的纏枝紋、蘇繡的花鳥圖……
整個石室被塞得滿滿當當,從金銀珠寶到兵器糧草,從官窯瓷器到名家字畫,無一不是前朝珍品,數量多到讓人眼花繚亂。
劉光洪舉著火把緩緩挪動腳步,每走一步,都能踢到滾落的金珠或是玉器,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歲月交織的味道,彷彿一腳踏進了被時光封存的寶庫。
他站在那裡,望著這滿室的珍寶,腦子裡一片空白。原以為最多是個藏著幾件古董的密室,沒想到竟藏著這樣一座山一般的財富,這哪裡是藏寶,分明是一座移動的國庫!
饒是劉光洪兩世為人,見多識廣,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滿室的珠光寶氣晃得他眼暈,那些在博物館裡才能得見的珍品,在這裡竟像尋常物件般堆成了山。
他僵在原地,手裡的火把都忘了晃動,直到火苗舔到指尖才猛地回神,燙得他 “嘶” 了一聲。
深吸幾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劉光洪舉著火把往裡走。混著遠處偶爾掉落的金珠碰撞聲,在空曠的石室裡格外清晰。
他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那些已經碳化的糧囤、脆化得一碰就碎的布匹,顯然沒了用處,便留在原地;但凡是能入眼的珍寶,都被他一一收進大運空間。
先收金銀。他抱起成箱的馬蹄金,意念一動,箱子便消失在原地;銀元寶摞得太高,他就用工兵鏟一摞摞扒下來,嘩啦啦的聲響裡,白花花的元寶轉眼就沒了蹤影;散落在地上的金珠銀飾更不用提,他像掃落葉似的,揮手間就收得乾乾淨淨。
再收古董。青花瓷瓶他格外小心,一手託底一手扶頸,生怕磕碰;玉器擺件隨手劃拉,堆成小山的玉璧玉璋眨眼間就空了;那些錦盒裡的字畫,他更是輕拿輕放,生怕弄壞了邊角。
最後是兵器甲冑。鐵甲雖沉,他拎起來卻毫不費力,一件件收進空間;長槍大刀則成捆成捆地收,金屬碰撞的鏗鏘聲此起彼伏。
原本滿滿當當的石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空曠下來。劉光洪來來回回地走,彎腰、抬手、意念催動,重複的動作不知做了多少遍。
額頭上滲出細汗,後背的衣服都溼透了,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撿錢也是個體力活。
等最後一件兵器消失在空間裡,整個石室只剩下那些無用的糧囤和布匹,劉光洪往地上一坐,長長地舒了口氣。才驚覺竟已忙活了一個多小時。
搬空石室後,劉光洪沿著原路返回,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回到那道被推開的巨石旁,他深吸一口氣,雙臂頂住石身,丹田發力,這石頭比來時推的時候沉了不知多少,顯然是累著了,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才勉強將它一寸寸挪回原位,嚴絲合縫地堵住洞口。
接著是填土。他用工兵鏟將之前挖出的泥土重新填回凹槽,又薅了些帶根的野草鋪在上面,用腳反覆踩實,直到看不出半點翻動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退後幾步打量,巨石依舊像塊天然的屏障倚著斷崖,與周圍的山林渾然一體,若不是親眼所見,誰也想不到底下藏著那樣一座寶庫。
抬手抹了把汗,才發現天早已黑透。林子裡的風帶著涼意,遠處傳來幾聲獸吼,襯得四周格外寂靜。
劉光洪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從揹包裡掏出早上母親給的白麵饅頭,就著水壺裡的涼水胡亂吃了幾口,權當晚飯。
夜裡進山太危險,他沒打算冒險。目光掃過四周,最終落在斷崖旁一棵老松樹上 —— 樹幹粗壯,枝椏交錯,足夠結實。他利落地爬上樹,選了個三叉枝椏的位置,用帆布包墊在身下,又折了些松針鋪在周圍擋風,算是搭了個臨時的庇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