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民!袁軍!看招!” 劉光洪喊了一聲,手裡搓了兩個雪球精準的朝著兩人砸去,
鍾躍民剛抬頭就瞅見一個雪球朝著自己飛過來,還沒反應已經中招了。
“這麼多天怎麼不見你們到我家去玩了?是不是打算跟我們這些衚衕孩子絕交啦?”劉光洪走過來開玩笑的說道。
“別提啦。”鍾躍民把頭上的雪甩了甩。
“我們這些人可都被你害慘了。”
旁邊站起來的袁軍接著說道:“對,你就是個害人精,沒認識你以前,咱們院裡的孩子都是瘋玩,自從認識你後我們以前的快樂日子就一去不復返了。”
劉光洪就好奇了:“展開說說,我怎麼害你們了?”
“都是你那好舅媽,你打獵回來不是隔了幾天才給你舅舅家送肉嗎?你舅媽在你送肉過來後可是給你好一頓宣傳,”
說到這裡袁軍還開始學起了舅媽白玲的神態:“呀,你們家也打到野豬了?是咱外甥帶去打的那批嗎?我們家光洪幾兄弟現在都開始修房子了,是用肉換的地。
你說這小小的幾個孩子怎麼就打了這麼多獵物。咱大院這麼多孩子還沒比過他們三兄弟。”
劉光洪見袁軍模仿得惟妙惟肖都被他逗樂了,“不就是多打了點野豬嗎?你們不是沒打到,這能害到你們甚麼?”
旁邊剛趕過來得周啟陽接話道:“你舅媽可不只說你打獵的事,還說了你抓敵特被獎勵的事。這是把咱們大院的孩子都比下去了。”
劉光洪就奇怪了,舅媽這麼好勝的嗎?“我舅媽幹嘛拿這些出來說?”
鍾躍民苦笑的解釋道:“你送過來的肉不是等了幾天嗎?就這幾天,有幾家的大人端著肉讓你舅媽受氣了,這不你送肉過來你舅媽就瘋狂報復唄。”
“大人們的攀比不正常嗎?怎麼連累到你們了?”
“你都成別人家孩子了,咱們集體被送到附近的軍隊操練了半個月,你說你有沒有連累我們?”
周啟陽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看著劉光洪咬牙切齒的道:“就是打不過你,不然今天高低揍你一頓。”
“以前的事過去了,快別提了,你們這不都又活過來了嗎。” 劉光紅往牆根一蹲,哈出一團白氣,“這段時間修房子,我分的肉見底了,想著過年前再進趟山,打幾隻野物回來,不光夠自家過年,還能給院裡街坊分點。你們要不要跟著進山?”
袁軍眼睛一亮,手裡搓好的雪球又給砸地上了:“進山?那敢情好!前陣子打回來的狍子肉吃著真香,我媽還唸叨呢。”
鍾躍民磕了磕煙鍋,眉頭挑了挑:“這時候進山?雪太深了吧?”
“雪是深了些,不過問題不大!雪深才好呢,野獸腳印清楚,更容易追蹤。就去上次那片林子,離得也不遠。” 他說著往鍾躍民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我聽山裡老獵戶說,這時候的野豬正囤膘,肉瓷實,運氣好還能碰上熊瞎子,皮毛剝下來做件大衣,城東獨一份倍有面子。”
鍾躍民其實也想再進山打獵,他本來就是個閒不住的性子,主要是怕不安全,不過想想劉光洪那變態的身手也就釋然了:“成,算我一個。我再去問問上次去過的那些人。啥時候動身?”
“就明天一早,天不亮就走,趕在我家房子上樑前回來。你們回家準備些乾糧和防寒的傢伙,獵刀、繩索都帶上,你們不是去部隊了嗎?準備幾個軍用帳篷,這次可比上次冷些,咱在軍區廢棄倉庫那個老地方集合。”
跟鍾躍民他們敲定進山的事,劉光洪轉頭就去通知康小九跟李奎勇。
剛到門口,就見康小九和李奎勇蹲在牆角敲礦石,手裡的小錘子叮叮噹噹地鑿著,腳邊堆著一小堆泛著金屬光澤的碎塊。
“小九,奎勇,歇會兒。” 劉光紅喊了一聲。
康小九抬頭,鼻尖沾著灰,眼裡卻亮得很:“光洪?啥事啊?”
李奎勇也停下手裡的活,用袖子抹了把臉,露出被灰塵遮了大半的笑容:“是不是又有好路子?”
“明天進山打獵,去不去?” 劉光洪蹲下來,看著他們腳邊的礦石,“你們這淘鐵礦挺來勁啊,聽說攢了一百多塊了?”
“那可不!” 康小九拍著胸脯,語氣裡帶著得意,“這一個月沒白蹲廢礦區,比我哥上班的工資還多!”
李奎勇笑著點頭:“可不是嘛,天天敲得手痠,但看著礦石堆越來越高,值了。”
“先停幾天,軋鋼廠的廢渣天天都有,甚麼時候都能掏。” 劉光洪往他倆中間湊了湊,“山裡的野物可比這實在,打只野豬回來,夠你們過年敞開吃了。明天一早走,跟鍾躍民他們一塊,去不去?”
康小九眼睛更亮了,把錘子往礦石堆上一扔:“去!憑啥好事不帶我們?淘礦哪有打獵帶勁!”
李奎勇也應道:“成,正好歇兩天胳膊。”
“那說定了,” 劉光洪站起身,“明早老地方集合,別遲到。”
說著瞥了眼那堆礦石,“先把錘子收了吧。”
康小九嘿嘿笑:“早聽你的,這破礦石敲得我手指頭都麻了。”
這次打獵的目的地還是密雲那邊的山林,但隊伍的架勢可比上次壯實多了。
鍾躍民他們幾個大院孩子,前陣子被家裡老爺子扔進部隊特訓了半個月,槍打得更準了,身手也利落了不少。
聽說要進山,院裡好些半大孩子都扛著家裡的獵槍、氣槍想來湊數,被鍾躍民一瞪眼懟了回去:“別添亂!這次可能要進深山,我們都還不熟悉,等以後打熟悉了再帶你們去!”
最後篩來選去,還是上次那十二個人,加上康小九、李奎勇劉光洪三兄弟,閻解放倆兄弟聽說又進山,死活要跟著,湊齊了十九個人。
天還沒亮透,那座廢棄的軍區倉庫就熱鬧起來。
藉著月光,能看到牆根下堆著十來輛腳踏車,有永久牌的,有飛鴿牌的,還有輛半舊的二八槓,車把上掛著帆布包,裡面鼓鼓囊囊的,裝著乾糧和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