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洪溜達著走到傻柱家門口時,正聽見屋裡傳來兄妹倆的說話聲。
他停下腳步,隔著半開的門往裡瞅,見傻柱和何雨水正圍著小桌吃飯,桌上面就三個菜一個砂鍋裡燉著半隻雞,一個白菜粉條,半碗花生米,雖然菜不多,但傻柱的廚藝是真沒話說,香氣順著門縫飄了出來。
何雨水捧著個二和麵饅頭,眼睛瞪得溜圓,盯著砂鍋裡的雞肉:“哥!今兒咋還有半隻雞啊?沒給隔壁秦姐家送去?這可不像你呀?”
傻柱端起酒杯抿了口酒,含糊道:“有得吃就吃,哪那麼多話?我當哥的,還能虧待你?”
“那可不一定!” 何雨水夾起塊雞翅,小口啃著,含糊不清地嘟囔,“我都仨月沒沾過肉星子了,要不是今兒這雞,我都快忘了肉是啥味兒了。”
劉光洪在門外輕輕敲了敲門框,揚聲道:“柱子哥,雨水姐,吃著呢?我能進來嗎?”
傻柱抬頭瞧見是他,愣了一下,隨即招呼道:“嘿,光洪啊,咋滴?這是跑我家裡來找樂子了?想進來就進來吧。物品還能攔著你?”
何雨水也停下筷子,看向門口的劉光洪,眼裡帶著點好奇 ,平時這劉家幾兄弟跟自家哥哥交集不多,今兒咋找上門來了?
劉光洪笑著走進屋,目光在桌上的雞肉上掃了一眼,打趣道:“柱子哥,這是改善伙食了?聞著就香。”
傻柱往旁邊挪了挪,騰出個凳子:“嗨,廠裡發的福利,給雨水補補。你吃過沒?沒吃的話坐下一起墊兩口?”
“不了,剛在家吃過。” 劉光洪擺擺手坐下,瞅著何雨水狼吞虎嚥的模樣,心裡暗道難怪剛才許大茂說她瘦成麻桿,這孩子確實看著缺營養。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傻柱:“柱子哥,今兒來找你還真有點事要你幫忙。我家不是正修房子嘛,楊師傅帶著兩徒弟那好說,跟咱一起對付一口就是了。可院裡這些幫忙的就不好辦了,您說他們自願幫忙難道咱連飯都不管?可這幾天吃飯成了難題,我媽忙不過來,這不想到你了嘛。你看你能不能幫咱家做兩頓飯,工錢好說。”
傻柱心裡本就不想摻和劉家的事,聽劉光洪這麼說,當即皺起眉,找起了由頭:“光洪,這不是工錢不工錢的問題。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沒空啊。中午我得在廠裡幹活,哪有時間回去做飯?”
劉光洪早料到他會推脫,也不惱,穩穩坐下來,耐著性子跟他掰扯:“柱子哥,您聽我細說。現在院裡不少鄰居都來幫咱家修房子,伙食要是太寒磣,不光我臉上過不去,大夥心裡怕也得犯嘀咕不是?”
他頓了頓,瞅著傻柱的臉色,繼續說道:“您早上上班不是比院裡人晚一些嗎?要不這樣,中午咱簡單對付,就蒸點二合面饅頭,弄個豬肉白菜燉粉條,頂飽又省事兒,用不了您多少功夫。晚上就等您下班回來再好好做,這樣時間不就錯開了?”
說著,他又看向旁邊的何雨水,笑道:“雨水姐放學了直接來後院吃飯就行,省得您還得在家開火,多折騰。”
傻柱被他這話堵得沒了轍。 早上晚點上班是事實,晚上回來做飯也不耽誤,再說人家連雨水的飯都考慮到了,再推脫倒顯得自己太小氣。
他咂咂嘴,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行吧行吧,就依你說的辦!可咱先說好了,別弄些稀奇古怪的食材讓我費勁兒,我可沒那閒心琢磨!晚上就弄幾個家常菜,工錢就算了,全當咱兄妹的伙食了!”
“柱子哥敞亮,您不計較前幾天咱兄弟跟你的矛盾還能幫我。” 劉光洪見他鬆口,立馬笑了,“食材都是家常的,保證不麻煩您。那就多謝柱子哥了!”
傻柱擺了擺手,低頭繼續吃飯,心裡卻嘀咕:這劉光洪看著年紀小,倒挺會來事,老劉家也就這個么兒看著還行。不過…… 能讓雨水吃頓熱乎的,倒也不算虧。
劉光洪剛跟傻柱說定做飯的事,轉身要回後院,剛走到月亮門口,就被易中海攔了下來。
易中海雙手背在身後,看著劉光洪的眼神帶著幾分審視和訓斥:“光洪,你不在後院幫著修房子,跑中院來做甚麼?”
他刻意提高了嗓門,聲音在院子裡盪開,明擺著是說給屋裡的傻柱聽。
“又跟傻柱在那兒嘀咕甚麼?你們幾兄弟平日裡欺負傻柱還不夠?如今竟還跑到人家裡去了?”
這話聽著義正言辭,像是在替傻柱出頭,可那語氣裡的刻意勁兒藏不住。每一個字都往傻柱能聽見的方向飄,彷彿在說 “你看,我在幫你教訓他們”。
劉光洪挑了挑眉,心裡明鏡似的。他知道易中海這是做給傻柱看,想落個好名聲。
當下也不戳破,只是淡淡笑了笑:“一大爺,我就是來找柱子哥幫忙的。讓他晚上多做口飯,後院幫忙修房子的鄰居們受累了,想請大夥吃頓熱乎的。您這是…… 誤會了?”
易中海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愣了一下,臉色有些掛不住,卻還是梗著脖子道:“哼,我不管你們說甚麼,總之別總纏著傻柱,他老實,經不起折騰。”
說完,又故意往傻柱家的方向瞥了一眼,才揹著手慢悠悠走開了。
劉光洪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冷笑一聲, 這戲演的,倒真像那麼回事。誰還不知道你那點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