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居民們昨天晚上被後院的火嚇了一跳,今天起得都挺早,劉家還在做早飯的時候楊師傅就帶著兩個徒弟過來了。
剛踏進後院,眼尖的徒弟就 “咦” 了一聲 —— 牆角那片地方黑黢黢的,還帶著點焦糊味。
楊師傅皺了皺眉,正待細看,劉光洪就帶著劉光天快步迎了上來。
“楊師傅,早啊。”
劉光洪笑著打招呼,指了指那片黑地,“跟您說聲,昨兒夜裡這兒不小心走水了,燒了點東西。您看看,有沒有耽誤用料的地方?缺啥少啥您儘管說,我們趕緊補上。”
楊師傅擺擺手,慢悠悠踱到堆放木料和磚瓦的角落,蹲下身翻了翻,又起身看了看那片燒過的痕跡,鬆了口氣:“還好還好,燒著的看著都是些碎木板之類的邊角料,正經能用的料沒受影響,不耽誤開工。”
說著就衝倆徒弟揚下巴,“來,先把傢伙什擺開,咱按原計劃來。”
楊師傅他們剛要開工,月亮門那邊就過來幾個人,易中海走在最前面:“嘿嘿嘿,這是幹啥呢?昨兒剛走水,今兒就又開工?真不把咱大院的安全當回事啊?”
身後的賈張氏這時候也是趕了上來幫腔:“就是!誰知道這火是咋起的?萬一再燒起來咋辦?今天說啥也不能讓你們動工!”
楊師傅和徒弟都停下了手,劉光天剛要理論,就見劉海忠從自家屋裡快步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火氣。
他一眼就瞅見中海,當即沉下臉:“易中海!你一箇中院的,跑到後院來攪和多少次了?我家就是修個房子,礙著你甚麼事了?三番五次的找事。” 說著眼睛一瞪,“昨兒那火,是不是你放的?”
易中海臉一僵,嗓門瞬間拔高:“劉海忠你血口噴人!我也住在這院子裡,放火燒院子?我瘋了不成?”
“沒放火你瞎嚷嚷啥?” 劉海忠往前湊了兩步,“光洪他們建房手續齊全,楊師傅也是街道介紹來的正經手藝人,輪得到你在這兒指手畫腳?趕緊給我走!別耽誤人家幹活!”
易中海見劉海忠態度堅定馬上換了個思路:“不是不讓你幹,你瞧瞧,這剛走了水,原因都還沒查明呢,你就急著開工。這大院裡住著這麼多人,安全怎麼辦?真要再出點啥事,誰能負責?人可不能光想著自己個兒。你劉海忠還是管事大爺呢,就不能以身作則嗎?先停兩天怎麼了?你們家又不是急著房子住。”
劉海忠一聽這話,臉色瞬間就變了,滿臉的不樂意。他氣沖沖地回懟道:“甚麼叫先停兩天?甚麼叫不急著房子住?說來說去,你不就是不想讓他們蓋房子嘛!”
劉海忠實在不想再跟中海掰扯下去,扭頭對著楊師傅說道:“別管他,你們幹你們的活。”
易中海見劉海忠壓根不搭理他這茬,馬上給旁邊的賈張氏使了個眼色。賈張氏收到易中海的暗示後,乾脆往地上一躺,撒起潑來:“哎呀,出人命了,昨天剛走水,問題都沒找出來就開工,這是要燒死我們大家呀!老賈呀,我要被燒死了,劉家人不把大家的命當命呀!”
就在這時,從前院匆匆趕過來的嚴富貴,見狀趕忙上前,先勸住了正欲發火的劉海忠,又看向躺在地上的賈張氏,無奈地說道:“這樣吧,大家各退一步,就先停兩天。等兩天以後,再動工,怎麼樣?”
易中海一聽,自己的目的達到了,當即就點頭同意:“先停兩天,找到起火原因後再開工,這樣對大家都有個交代。”
劉海忠環顧四周,見旁邊看熱鬧的鄰居都認同易中海的意見,自己這邊勢單力薄,也只能無奈地答應下來:“行吧,那就停兩天。”
劉光洪在一旁,心裡清楚易中海他們打的甚麼主意,明白此刻強求也無濟於事,於是走上前,跟楊師傅解釋了一番:“楊師傅,實在不好意思,這事兒鬧得。您看先回去歇兩天,等兩天後咱們再接著幹,給您添麻煩了。” 楊師傅理解地點點頭,帶著徒弟收拾好工具,離開了後院。
後院工地幹不成了,大家該上班上班沒一會就散了。平日裡深居簡出的龍老太太,今兒個卻難得地搬了張藤條凳,慢悠悠挪到院子裡坐下。
她眯著眼曬著太陽,看似閒適,眼角的餘光卻總不自覺地往假山那邊瞟,像是在留意著甚麼動靜。
約莫十點多鐘,祁連山的身影出現在四合院門口。他腳步輕快,徑直走到龍老太太跟前,微微躬身,壓低聲音招呼道:“太太吉祥。”
龍老太太抬眼瞧見他,先是一愣,眼中閃過幾分驚訝,隨即眉頭微蹙,帶著些責怪的語氣問道:“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祁連山臉上堆起幾分嬉皮笑臉,裝作沒臉沒皮的樣子,撓了撓頭說:“太太,這不是剛在前頭衚衕辦完事嘛,想著過來瞅瞅,看您這兒還有甚麼需要幫忙的。甭管是搬個重物還是抬個東西,您儘管吩咐。我這人,別的沒有,就一把子力氣,幹活實在。”
龍老太太何等精明,一聽就咂摸出他話裡的意思 —— 這小子是想摻和進來。她心裡早有盤算,轉移那批東西的計劃裡,壓根沒把祁連山算進去。於是她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說:“我這一個孤老婆子,哪有甚麼搬搬抬抬的活計要勞煩你。近些天外面不太平,聽說衚衕口都多了些生面孔,你也別到處東跑西跑的,省得惹上麻煩。”
祁連山心裡跟明鏡似的,自然聽出了老太太的逐客令,知道今兒個是探不出更多話了。他順勢應道:“好嘞,太太說的是。那您先在這兒曬著太陽,我還得去別處尋尋活計,就先告退了。”
龍老太太沒再應聲,只是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深邃。過了片刻,她才低聲自語了一句:“倒是個有心的,還記掛著我這無兒無女的老婆子…… 這份情,記下了。”
這一整天,龍老太太除了午飯時回屋片刻,其餘時間都守在門口的空地上曬太陽,藤條凳就沒挪過地方,只是那雙看似昏沉的眼睛,依舊時不時瞟向假山的方向,像是在等待著甚麼,又像是在防備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