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一腳踹開,門框都差點被踹壞了。傻柱堵在門口,手裡還拎著給賈家送飯的飯盒,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身後跟著秦淮茹,低著頭不說話,一臉委屈的樣子,棒梗跟在身邊哭哭啼啼的不明白的人看了還真覺得可憐。
“你們兄弟動手打棒梗了?”傻柱一步衝進來,手指幾乎戳到劉光洪鼻尖,“你爹剛揍完他們,還敢動手?棒梗才多大?你們幾個可都比棒梗大呀”
劉光洪擋在兩個哥哥前面。
“打他活該,是棒梗先造謠說我們在外面偷東西。”
“放屁!”傻柱一巴掌拍在桌上,飯盒都跳了起來,“棒梗好好的孩子,流了半臉血!你哥把他鼻子打歪了,你還在這兒裝清白?”
劉光天想開口,剛張嘴就被劉光福拉住。劉光福嘴唇還在滲血,胸口悶得慌,可他死死盯著傻柱,一句話不說。
“那你問問棒梗。”劉光洪聲音不高,“他是不是回去跟賈張氏說我們偷廠裡的肉,是不是?”
“這跟你打人有啥關係?”傻柱冷笑,“你哥下手那麼狠,差點把人打出腦震盪!拋開事實不談,你哥也不該打他呀,棒梗你光福可小不少!”
話音未落,他猛地伸手揪住劉光福衣領,直接往牆邊推。後腦勺撞上磚牆,劉光福眼前一黑,耳朵嗡嗡響。
“你撒手!”劉光天撲上來拽他胳膊。
“滾開!”傻柱反手一甩,劉光天摔了個趔趄,手上的舊傷蹭破了皮,血立馬冒出來。
劉光天紅了眼,抄起牆角的掃帚就要往上衝。
“別!”劉光洪低喝一聲,抬腿頂開傻柱膝蓋,劉光福趁傻柱沒站穩一下掙脫出來。
“你要講理,我陪你講。你要動手,我不怕你。”
傻柱哪聽這個,拳頭直接揮過來。劉光洪偏頭躲了大半,臉頰還是被擦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三兄弟肩並肩站成一排。劉光洪眼神沉下來,低聲說了句:“行意拳,起勢。”
三人同時矮身,腳步錯開,像是練過千百遍。
傻柱愣了半秒。他沒想到這幾個小子還真會點東西。
他衝向劉光福,一拳砸過去。劉光福抬臂格擋,咔的一聲,骨頭像是要裂開。但他咬牙撐住,順勢勾腳絆他。
劉光天從側面撲上來鎖他手腕,劉光洪繞後準備扣肩。
傻柱力氣太大,猛地轉身,一肘子把劉光天撞翻在地。接著回身一腳,正中劉光福胸口。劉光福倒退兩步,靠在牆上滑坐下去,半天喘不上氣。
“你們找死!”傻柱指著劉光洪,“你小子最壞,教他們這些歪門邪道!”
他剛要再撲,牆外一聲怪笑。
“哎喲,這不是咱們院的大英雄嘛?”
許大茂從隔壁進來,手裡還拿著個空醬油瓶。他看都沒看劉家兄弟,抬腳就朝傻柱後腰踹去。
“你他媽——”傻柱猝不及防,往前踉蹌幾步,差點跪下。
他扭頭一看是許大茂,頓時炸了:“你瘋了?!”
“我瘋?”許大茂冷笑,“你天天拿食堂剩菜喂賈家,當自己是活菩薩?剛才那一下,替大夥出氣!”
說著又要踹。
傻柱怒吼一聲衝上去,兩人當場扭打起來。一個掄拳頭,一個抱大腿,滾在地上誰也不讓。
劉光洪一把拉起劉光福,又扶起劉光天。
“你們兩個離遠點。看好機會再上”
說完就又衝了上去,這次劉光洪沒有留手,招招奔著要害去,先是一個衝拳打在傻柱的後腰上,一腳踩在傻柱的膝彎裡,傻柱被這一腳踩得往下一趔趄,劉光洪的膝蓋橫著頂像了傻柱的腦袋。
“砰”
骨頭跟腦袋的碰撞聲讓旁邊看著的人都感覺疼,傻柱也被這一膝給打倒在地,剛要翻身,抓住機會的光天跟光福兩人一起坐在了傻柱身上,拳頭不要命的往傻柱身上招呼。
劉光洪抓起傻柱的左手用力別在身後全身都壓了上去,把傻柱給固定在了地上,許大茂見機會來了,也是上來對著傻柱的腿根來了兩腳,踢得傻柱哇哇亂叫。
秦淮如見傻柱倒地上起不來了,連忙跑去中院叫易中海。
“一大爺,您趕緊到後院看看吧,傻柱要被後院幾個打死了。”說話都帶上了哭腔。
易中海聽說傻柱被打,連忙往後院跑去,剛過月亮門就看到傻柱被劉家三兄弟壓在身下瘋狂輸出趕緊大吼了一嗓子,
“夠了!都給我住手!咱們這是文明四合院,你們這像甚麼樣子?”
劉家三兄弟這才放開傻柱,各自喘粗氣。許大茂嘴角破了,傻柱左肋明顯不對勁,走路有點跛。
易中海走到中間,先看向劉光福:“你一個晚輩,敢對長輩動手,眼裡還有沒有規矩?”
劉光福剛要開口,易中海抬手打斷。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棒梗是你打的,這事跑不了。”
他又轉向劉光洪:“你也是,破個案就覺得自己能橫著走了?縱容兄弟行兇,還搞甚麼拳術對抗群眾?組織上知道嗎?”
劉光洪盯著他:“易大爺,我們可是有家長的,您沒兒子應該是不會教育小孩吧。”
劉光洪今天也沒打算給易中海留面子了,散播謠言可是有一大媽的份的。
“棒梗造謠說我們偷廠裡的肉,害我爸砸桌子、抽皮帶,我二哥手都劃破了。他傳謠言不算錯?我哥還手就是以下犯上?”
“拋開事實不談,小孩子說錯了話怎麼了?他就不值得原諒了?”易中海冷哼,“再說,誰看見他說謊了?你有證據?”
劉光洪都懶得搭理他了,又是不談事實,你都不談事實了我還跟你談根毛呀?
“今晚六點。”易中海環視一圈,“中院開會,全院評理。誰對誰錯,大家說了算。”
說完,他轉身就走。賈張氏趕緊跟上,臨走還不忘瞪一眼劉家兄弟。
許大茂拍拍褲子站起來,看了眼傻柱,又看了眼劉光洪,嘴角一扯,回了自家。
院子裡的人陸陸續續散了。
劉光洪低頭看了看兩個哥哥。
劉光福靠在牆上,呼吸還是不順。劉光天蹲在地上,手還在流血,卻顧不上管。
“還能走嗎?”劉光洪問。
劉光福點點頭:“沒事,就是喘不過來。”
劉光天也站起來,聲音啞了:“又是全院大會,真不知道他哪來這麼大癮。”
“開就開唄。”劉光洪說,“反正我們也沒吃虧,今天還把傻柱揍了,以後看看他易中海沒了傻柱這個打手還怎麼道貌岸然。”
晚上六點,易中海坐在主位,面前擺了張小桌,上面放著個搪瓷缸,寫著先進工作者。
賈張氏拉著棒梗坐在前排,棒梗鼻子裹著紗布,故意仰著頭,顯得特別慘。
秦淮茹坐在她旁邊,低眉順眼。
劉光洪帶著兩個哥哥,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剛坐下,就聽見易中海清了清嗓子。
“今天召集大家,是為了評一評,劉家三兄弟毆打棒梗跟柱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