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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第508章 爭風吃醋

2026-02-19 作者:世界第一純潔少女

燈光昏暖,兩人湊在一處看劇本,氣氛靜得溫柔。

眼見龔雪還是很拘謹,一口一個李老師。

李衛民忽然抬眼,輕聲說:

“以後別叫我李老師了。”

龔雪一怔,抬頭看他:“那……那我叫您甚麼?”

“叫我衛民就行。”他笑了笑,語氣坦然,“再說,我也當不起你一聲‘老師’。”

“為甚麼?”

李衛民輕咳一聲,語氣帶點不好意思,卻又格外認真:

“我今年,才十七。”

“……十、十七?”

龔雪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睛微微睜大,難以置信地盯著他。

她一直以為李衛民只是看著顯年輕,沉穩、文筆、氣度都像二十好幾的人,怎麼也沒料到,他居然比自己還要小。

“你……你真的才十七?”她幾乎是下意識追問。

“騙你幹甚麼。”李衛民無奈又好笑,“我看你,應該比我大上幾歲吧?這麼算下來,說不定我還得喊你一聲姐。”

“姐?”

龔雪先是一呆,隨即被他這句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剛才那點拘謹、羞澀、緊張,一下子全散了。

她輕輕拍了下額頭,又好氣又好笑:

“你這人,真是……年紀輕輕,本事倒這麼大。

我還天天把你當長輩一樣敬著,原來你比我還小,虧我還一直緊張兮兮的。”

她說完,自己也覺得好笑,嘴角壓都壓不住,看向李衛民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親近,又多了幾分說不清的軟意。

原來他不是遙不可及的作家、主演,只是一個比自己還小、卻異常穩重可靠的少年。

氣氛正暖,兩人眼神輕輕一碰,龔雪又下意識的躲開了。

看得李衛民有些好笑。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突兀響起,還帶著幾分輕快。

李衛民隨口道:“進來。”

門一推開,劉小慶站在門口。

她臉上原本帶著笑意,手裡還像是拿著甚麼東西,明顯是興沖沖找過來的。

可當她一眼看見——

屋裡不僅開著燈,李衛民和龔雪還捱得極近,劇本攤在中間,氣氛安靜又親暱——

那一瞬間,劉小慶臉上的笑容直接僵住,然後整塊沉了下去。

剛才的興高采烈,瞬間凍成冰。

她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目光在龔雪臉上冷冷一轉,又落在李衛民身上,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疏離和刺:

“喲,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龔雪瞬間慌了,連忙站起身,臉頰通紅,手足無措:

“劉小慶同志,我、我就是跟衛民對一下戲……”

這一聲“衛民”,叫得自然又親近,落在劉曉慶耳朵裡,更是扎眼。

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眼神裡帶著點被人搶先一步的不甘,又帶著點明晃晃的示威:

“對戲?

北影廠這麼大排練廳不夠你們對,非要躲在宿舍裡對到這麼晚?”

一句話,刺得龔雪臉色發白,下意識往李衛民身後縮了縮。

李衛民立刻上前一步,不動聲色把龔雪護在半身後,看向劉小慶,語氣沉了幾分:

“劉同志,別誤會,就是白天導演說她狀態不穩,我幫她順一順戲。”

劉小慶看著他下意識護著龔雪的動作,心裡那股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她內心暗罵:“好啊!在床上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親愛的。如今有了新歡,自己就變成了劉同志?”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她剛從婚姻的傷痛裡逃出來,本想找李衛民說說話、尋一點安慰,沒想到一推門,撞進眼裡的卻是這樣一幕。

嫉妒、委屈、不甘、難堪……全堵在胸口。

她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兩人,聲音輕,卻字字帶刺:

“行,你們繼續對。

是我多餘,打擾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眼看劉小慶轉身要走,語氣裡的委屈和火氣都快溢位來了,李衛民心裡一緊,他可不想失去這個來之不易的炮友。

連忙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拉住了她的胳膊。

“小慶同志,留一步。”

他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認真,怕她這一衝出去,心裡的疙瘩就再也解不開了。

劉小慶被他拉住,身子僵了一下,沒回頭,卻也沒再邁步。

李衛民不由分說,半扶半請地把她帶進屋裡,輕輕帶上房門,轉頭給她倒了杯涼白開,遞到她手裡。

“先喝口水,消消氣。”他聲音放得平和,“到底甚麼事,特意跑過來?”

劉小慶握著溫熱的水杯,指尖微微發緊。

她總不能說,自己被丈夫打了、心裡委屈得厲害,夜裡睡不著,就想找他說說話、靠一靠,甚至……生出了想再來一炮的念頭。

這些話,別說當著龔雪的面,就算只有他們兩人,她也說不出口。

她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抬眼時,已經換上了一副平常模樣,只是嘴角還帶著幾分不自然:

“還能有甚麼事。上次你不是說,手裡有稿子想投《故事會》嗎?我正好閒著沒事,想著過來看看,你這位大作家,最近又寫出甚麼好東西了。”

這年頭娛樂匱乏,劉小慶這個理由,勉強說的過去。

一旁的龔雪本來還侷促不安,一聽這話,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剛才的尷尬也散了不少,好奇地湊上前:

“衛民,你又寫新作品了?”

這一聲“衛民”,自然又親近,聽得劉小慶心裡又是輕輕一刺,卻也不好再發作。

李衛民看了看兩人,笑了笑,轉身從桌子上拿出一疊疊得整齊的稿紙。

“也不算甚麼新作,就是幾個短篇故事,想著投給《故事會》,讓更多人能看到。”

他把稿紙輕輕放在桌上,三人圍了過來。

昏黃的燈光落在一行行工整有力的字跡上,紙頁間還帶著淡淡的墨水氣息。

龔雪看得格外認真,輕聲念著其中一段,眼睛裡滿是敬佩:

“寫得真好,特別接地氣,一看就停不下來。”

劉小慶也低頭看著稿子,心裡五味雜陳。

她一邊佩服他的才華,一邊又嫉妒龔雪能這麼近地陪著他、陪著他磨戲、陪著他看稿。

可看著看著,她也被故事裡的情節吸引,原本緊繃的臉色,不知不覺緩和了幾分。

“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她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少了幾分刺,多了幾分真心讚歎,“這小傢伙寫出來的東西,比好多寫了十幾年的老作家都穩。”

李衛民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就是隨手寫寫,把心裡想的東西記下來而已。”

龔雪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以後等電影拍完了,你的新書出版,我一定要第一個買。”

劉小慶也跟著接了一句,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

“算我一個。”

剛才還緊繃得一觸即發的氣氛,被這一疊稿子輕輕化開了。

三個人,圍著一盞燈、一疊紙,暫時放下了心裡那點隱秘的心思與醋意,安安靜靜地,沉浸在文字裡。

只是誰都心裡清楚——

有些東西,一旦動了心,就再也回不到單純的同事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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