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朱林呼吸平穩地睡去後,李衛民的小兄弟卻仍舊昂首抬頭。
為了分散注意力,他的意識再次沉入靈泉空間內。
擴大後的空間在“意識”的感知下越發清晰。
他“走”到靈泉附近那圈最為肥沃的黑土地旁,開始用意念進行初步的規劃。
首先第一步,他打算把每一樣種子都種下去一些,作為實驗田地。
先測試一下各個植物的效果如何,再根據實際情況做調整。
說幹就幹,他先嚐試著將一小把青菜種子均勻撒在一角,隨後輕輕覆上一層薄土,然後從靈泉中引出一道細微的水流,如同灑水壺般均勻浸潤了那片土地。
其他種子,也依葫蘆畫瓢。
做完這些,他仔細“觀察”著,暫時看不出甚麼變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能感覺到種子與充滿靈氣的土壤、泉水接觸時,那種微弱的、生機被喚醒的悸動。
“慢慢來吧。”
李衛民並不著急。
做完這些後,他退出空間。
看著熟睡的朱林,親了一口女兒國國王的細嫩臉蛋後,幸福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蘇映雪下班回來,果然帶回來兩本薄冊子,一本是《農村實用種植技術(蔬菜篇)》,另一本是《常見中草藥圖譜與栽培》,雖然內容比較基礎,但對李衛民來說正是及時雨。
他如獲至寶,白天都抱著書研究,在紙上寫寫畫畫,規劃著院子裡哪塊地種甚麼,甚麼時候播種,如何施肥管理。
朱林見他認真,也來了興趣,跟著一起看,偶爾還能根據自己有限的生活經驗提點小建議。
院牆根下的那片地,在午後陽光好的時候,被李衛民用鐵鍬淺淺翻了一遍,剔除了碎石和頑固的草根。
凍土堅硬,翻起來頗費力氣,但想著未來的綠意和空間裡的秘密事業,他幹勁十足。
朱林則找了幾個破損的瓦盆、搪瓷盆,洗刷乾淨,準備用來育苗。
至於晚上,則是天天都和朱林打撲克。
儘管有靈泉水恢復,不過每天這麼搞,弄得朱林都有些怕了他。
日子就在這種平淡、充實中一天天過去。
李衛民白天在現實的小院裡忙碌、學習,夜晚則在擴大的靈泉空間裡進行著不為人知的播種與試驗。
靈泉水被他小心地用在家人身上,父母氣色似乎更好了些,朱林也總是精神奕奕,他自己更是感覺體力精力都處於巔峰。
不知不覺中,日子在忙碌與期盼中滑向臘月底,年味漸漸濃了起來。
街上,偶爾能聽到零星的鞭炮聲——雖然還不像後來那樣密集,但已有了辭舊迎新的氣氛。
副食店和供銷社門口開始排起長隊,人們拿著攢了許久的票證,希望能買到憑票供應的年貨:豬肉、帶魚、花生、瓜子、水果糖。
蘇映雪早早就開始張羅。
她託關係弄來了兩斤大帶魚、三斤五花肉,還有一隻雞。
花生和瓜子是單位發的福利,水果糖票也湊夠了半斤。
李懷瑾則弄來了一小壇紹興黃酒,說是過年時全家一起喝點,暖身。
臘月二十八,掃塵。全家總動員。
李懷瑾負責高處和門窗,李衛民幫忙打水、挪動傢俱,蘇映雪和朱林則仔細擦拭每一件器物,清洗床單被罩。
靈泉水被李衛民悄悄摻入喝的開水中給大家喝,家人們只覺今年大掃除後,渾身雖累,卻不像往年那樣腰痠背痛,反而神清氣爽。
臘月二十九,蒸饅頭、炸丸子。
這是朱林嫁過來後第一次參與李家的年節準備,她格外用心。
跟著蘇映雪學發麵、揉麵,蒸出一鍋鍋白胖胖的饅頭,還在一些饅頭頂上點了紅點,喜慶。
炸丸子時,她小心地控制火候,炸出的蘿蔔丸子外酥裡嫩,金黃誘人。
李衛民也沒閒著,他藉口去外面轉轉,實則意識沉入靈泉空間內,從空間裡取出了一些品相完好的幹蘑菇、木耳。
他又去實驗地看了看。
短短時日,空間內的景象已大不相同。最早播種的那片青菜地,如今已是鬱鬱蔥蔥的一片翠綠。
葉片肥厚油亮,脈絡清晰,彷彿能感受到其中流淌的勃勃生機。
更驚人的是那些豌豆——靠近靈泉的那一小片,已經結出了嫩綠的豆莢,飽滿瑩潤,而稍遠處的才剛開花。
李衛民“走”到藥材區。
桔梗和柴胡的幼苗長勢穩健,葉片呈健康的深綠色;板藍根的根系在土壤下悄悄延伸;最讓他驚喜的是那幾株金銀花,藤蔓已經爬上了他用工具搭起的簡易架子,嫩梢上甚至冒出了細小的花苞。
“這生長速度……靈泉水和空間土壤的結合,效果比想象中還要好。”
李衛民心中暗忖。
他大致算了下,現實世界一天,等同於空間內十天的生長速度。
他小心地採摘了一些小青菜、豌豆尖,又摘了幾個飽滿的豌豆莢。
退出空間時,手中已多了一小把鮮靈靈的蔬菜。
隨後他在外面轉了一圈,裝作是買東西回來。
“喲,這蘑菇厚實,木耳也乾淨。”蘇映雪檢查著兒子買回來的東西,很滿意,“豌豆尖這時候可稀罕,衛民,沒少花錢吧?”
“沒,碰巧遇上的。”李衛民含糊道。
這些年貨裡,最讓朱林驚喜的是那一小把豌豆尖。她拿起來,湊到鼻尖聞了聞那清新的氣息,看向李衛民的眼神亮晶晶的:“這味道聞著就香!”
晚上,李衛民用這些空間產出的青菜和豌豆尖,難得下了一次廚,做了個簡單的湯麵。
麵條自己做的手擀麵,煮熟後撈起,再用煮麵的水焯燙青菜和豌豆尖,最後臥了個荷包蛋。
簡單的食材,卻因蔬菜的鮮嫩而顯得不同。
朱林因為中午李衛民的操勞過度而小睡了一會兒,在房間內聞到香味,湊到桌邊:“好香啊……這青菜顏色真好看,綠得像翡翠似的。”
“嚐嚐。”李衛民遞過筷子。
朱林夾起一筷子青菜送入口中,眼睛頓時睜大了:“這……這味道……”她細細咀嚼,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好清甜!還有種說不出的鮮,像是……像是把春天最嫩的那口生機都吃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