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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第465章 敬茶

2026-02-07 作者:世界第一純潔少女

天還未亮,院角棗子樹裹著薄晨霧,李衛民已扎穩馬步在空地上練起武藝,三體樁站得穩如磐石,劈拳起落乾脆利落,拳腳帶風掀動衣角,收勢時氣息依舊沉穩,半分不見新婚夜後的倦怠,這雷打不動的習慣,便是成家大喜之日也半分沒耽擱。

廊下的李懷瑾端著搪瓷茶缸,靜靜立著看兒子練拳。

見他把自己教的三體樁扎得愈發紮實,劈拳的勁路也更沉了,新婚之夜竟也沒半點懈怠習武,眼底先漾開欣慰,指尖輕輕摩挲著缸沿,心底已然拿定主意——這小子天分高,人又勤快,沒辜負自己的教導。

尚雲祥師爺傳下的功夫,該再教他些了。待李衛民收勢擦汗時,他才輕咳一聲揚聲道:“練得不錯,成家了還沒丟了武功,有心了。”

“爹,您早。”李衛民應聲走上前,接過李懷瑾遞來的水喝了一口。

李懷瑾頷首,目光沉了沉,語氣鄭重:“你師爺尚雲祥先生傳下的形意功夫,我先前只教了你三體樁和劈拳,是打基礎的根本。如今你心性穩了,也成了家,往後我便把剩下的鑽拳、崩拳一併教你,再把形意拳的步法竅要細細講給你。”

李衛民眼睛一亮,忙拱手道:“謝爹!”

李懷瑾擺了擺手,指了指院中空地:“先不急謝,今日先教你鑽拳,這拳與劈拳一剛一巧,劈拳走豎勁,鑽拳則取螺旋上鑽的力道,跟我來。”

說罷李懷瑾走到場地中央,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先紮起三體樁的底子,隨即身形微沉,右拳貼肋,腰胯一轉,拳鋒如鑽頭般螺旋向上,勁從腳起,經腰傳肩,再到拳尖,動作行雲流水,口中沉聲講解:“鑽拳重‘巧’與‘透’,意想拳尖鑽透硬物,腰胯是根,手臂是杆,拳尖是鋒,切莫只用胳膊使力,那是死勁。”

他慢動作又演示了三遍,特意停在腰胯轉動的節點:“看這裡,轉腰要快,勁要順,拳出去時肩要沉,肘要墜,不然勁就散了。你試試。”

李衛民依言上前,扎穩三體樁,學著李懷瑾的樣子出拳,初時腰胯與拳頭配合不暢,勁路滯澀,拳鋒也少了那股鑽勁。

李懷瑾走到他身側,伸手按在他的腰側,待他出拳時稍一用力點撥:“轉腰!再沉肩!勁往拳尖聚,別散在胳膊上!”

指尖的力道恰到好處,李衛民瞬間體會到腰胯傳勁的竅要,再出拳時,拳鋒便帶了螺旋的巧勁,雖仍生澀,卻已摸到了門道。

李懷瑾見狀點頭,又道:“今日就練這個架子,先把鑽拳的定式和勁路摸熟,早晚各練一個小時,練到拳勁順了,再教你崩拳。記住,形意拳拳拳不離三體樁,底子扎得牢,新拳才能練得透。”

“兒子記住了!”李衛民重重點頭,眼底滿是認真。

“嗯。”李懷瑾頷首,又叮囑道,“練完便回屋收拾,別誤了敬茶的規矩,新媳婦還在房裡等著,去吧。”

李衛民應聲,又衝老爹拱了拱手,才擦著額角薄汗折回新房。

推開門時,帳幔還垂得嚴實,朱林蜷在被窩裡,眉頭微蹙著,臉頰凝著淡粉,睡得並不安穩,想來是渾身酸意還沒散。

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指尖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聲音柔了幾分:“林林,醒醒,該起了。”

朱林迷迷糊糊哼唧一聲,睫毛顫了顫,往被窩裡縮了縮,伸手胡亂揮著:“別鬧……再睡會兒……”

李衛民低笑,又拍了拍她的胳膊:“忘了昨兒睡前跟我說的?新媳婦頭一天得給爹孃敬茶,晚了可就失禮了。”

這話戳中了要害,朱林猛地睜眼,眼底還蒙著惺忪睡意,撐著胳膊便想坐起,可身子剛一動,腰腹四肢就傳來痠麻的鈍感,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又重重跌回床上,眉頭擰得更緊。

李衛民瞧著她這副蹙眉撇嘴的模樣,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嘴角越揚越高,聲音裡帶著壞氣的戲謔:“這是怎麼了?昨兒還拍著胸脯說要好好做媳婦,今兒就起不來了?”

這副笑模樣瞬間惹惱了朱林,她瞪著他,眼眶微微泛紅,又氣又羞,抬手往他胳膊上一擰,力道輕飄飄的,嗔怪之意卻十足:“你還笑!都怪你!”

聲音又急又糯,裹著幾分委屈:“昨天晚上你就知道折騰我,弄得我現在渾身都疼,連動都動不了,這可怎麼辦?”

一想到新媳婦頭天敬茶是老規矩,誤了時間不僅公婆會有想法,街坊鄰居指不定還背後議論,朱林的臉紅得快要滴血,急得眼眶泛溼:“要是去晚了或是起不來,爹孃該怎麼看我?旁人知道了,我可怎麼見人?也太羞人了!”

她說著,又氣鼓鼓地推了他一把,眼底滿是懊惱:“都怪你,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人!”

李衛民見她急得眼眶泛紅,又疼又好笑,忙按住她亂揮的手,語氣軟下來:“急甚麼,我有法子。”

說著擋住朱林的視線,轉身從床頭木櫃的暗格中(空間內),取出一小瓶瑩潤的靈泉水來。

“這是上次治療霍先生多的九花玉露水,今天剛好派上用場了吧。”

李衛民拿著靈泉水得意的說道。

朱林當時在場,自然是知道這個所謂的九花玉露水的神奇功效。

“你上次不是說都沒了嗎?”

朱林好奇詢問。

李衛民冷笑一聲道:“我不那麼說,還能留到現在?”

說罷,

他掀開被子一角,倒出少許靈泉水在掌心,輕輕覆在朱林發酸的腰腹和肩背,揉按片刻,那股鑽心的痠麻便一點點消散,渾身的軟乏也淡了大半。

朱林只覺一股暖意從肌膚滲進去,原本動一下都疼的身子,竟慢慢鬆快了。

她雖然知曉九花玉露水很神奇,可是感受到了效果,仍舊不可思議道:“這、這竟這麼管用。”

李衛民笑了笑,沒細說。

而是用靈泉水把她全身上下都擦了一遍,隨後剩下的一些,又給她喝了。

朱林內外一起用過之後,瞬間感覺精神煥發。

她試著撐起身,果然渾身輕爽,雖還有幾分淡淡的倦意,卻再無痠痛難忍的感覺,她嗔了他一眼,倒也沒再多問,只掀被起身。

二人收拾妥當,朱林便走到床邊,伸手去折那床大紅的喜被,露出底下的床單——一角沾著淡淡的落紅,在紅布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她動作麻利地將床單拆下來,疊得整整齊齊,又找了塊乾淨的藍布包好,往衣櫃最裡側塞。

李衛民瞧著她這舉動,滿臉不解,伸手拉住她:“這床單收起來做甚麼?沾了東西直接洗了便是,實在不行扔了也無妨,家裡又不是沒有新的。”

朱林拍開他的手,臉頰泛著淡淡的紅,嗔道:“你懂甚麼?這哪能洗了扔了。”

她抿了抿唇,也沒細說緣由,只把布包塞穩,“別瞎問,這是規矩,趕緊的,再磨蹭真要誤了給爹孃敬茶了。”

李衛民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後世來的,哪裡懂這年代新婚的講究,這落紅的床單可能是有甚麼說法吧,他訕訕收回手,笑了笑:“成,聽你的,咱這就去。”

二人一前一後出了新房,院裡的晨光已然透亮,李懷瑾和婆婆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桌上擺著兩杯沏好的茶,見他們進來,臉上都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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