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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第434章 李衛民開始裝逼

2026-02-07 作者:世界第一純潔少女

“他以為自己是誰啊?居然說趙老師說得不對?”

“就是,趙老師研究外國文學多少年了!”

“譁眾取寵吧?”

劉佳更是氣得臉都紅了:“你別太過分!趙老師和孫老師都是知名作家,你一個……一個鑽進錢眼裡面的人,有甚麼資格說他們說得不對?”

沈丹萍也幫腔:“就是!你讀過幾本外國小說?就在這裡大言不慚!”

事已至此,面對眾人的指責,李衛民反而平靜下來。

他看向兩位作家道:“我剛才之所以笑,是因為事實上,你們剛才的聊天內容讓我覺得有些好笑。”

“好笑?”孫先生氣笑了,“好啊,那你說說,哪裡好笑了?”

趙先生也冷聲道:“年輕人,文學討論可以各抒己見,但信口開河就不好了。今天這裡這麼多文學同仁,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要是李衛民胡說八道,恐怕今天就要丟大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衛民身上。

有鄙夷,有好奇,有幸災樂禍,也有少數人露出期待——畢竟,敢在公開場合質疑知名作家,要麼是傻子,要麼是真有底氣。

李衛民深吸一口氣。他知道,今天不把話說清楚,這個“不懂裝懂”“褻瀆文學”的帽子就扣定了。

“既然你們讓我說,那我就直言了。”李衛民開口,聲音清朗,“首先,關於《靜靜的頓河》的作者問題。”

李衛民指著姓孫的道:“你說有資料稱這部小說不是肖洛霍夫一人所寫,這其實是西方一些學者的猜測,並無確鑿證據。肖洛霍夫16歲開始寫作,23歲出版《靜靜的頓河》第一部,雖然年輕,但他在哥薩克地區長大,親歷內戰,有足夠的生活積累。1965年他獲得諾貝爾獎時,評委會特別肯定了這部作品的真實性和藝術價值。”

他頓了頓,繼續指著趙老師道:“至於他提到法捷耶夫的《毀滅》……剛才說最後‘整個隊伍幾乎全滅,就剩下十九個人’,這個記憶稍有偏差。”

李衛用手摸了摸下巴道:“這本小說我恰好也看過。小說結尾時,萊奮生的隊伍確實遭受重創,但原文寫的是‘十九個人’嗎?我印象中法捷耶夫寫的是,當萊奮生從森林裡走出來,回頭看時,‘跟著他走的,還有十八個人’。這十八個人加上他自己,一共是十九人。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引用萊奮生的心理活動——‘必須活著,必須前進’。這句話確實是《毀滅》的精髓,但原文的表述要更復雜些,萊奮生想的是‘這些跟著他走的人,是他必須帶領他們繼續走下去的人’,那種責任感,比簡單的‘必須活著’要沉重得多。”

趙先生的臉色變了變。他剛才確實只說了前半句,這是公開場合常用的簡化引用,沒想到被這年輕人當場指出。

李衛民沒停,接著說道:“二位後面討論歐美文學時,有幾處明顯的混淆。第一,海明威的《老人與海》出版於1952年,確實是他晚年代表作。但海明威並非酗酒,最後自殺——這話其實更適合描述菲茨傑拉德。海明威確實是自殺的,但主要原因不是酗酒,而是抑鬱症和電擊治療的後遺症。他於1961年開槍自殺。”

“第二,關於菲茨傑拉德的《了不起的蓋茨比》,說這部小說‘寫美國夢的破滅很深刻’——這個理解是對的。但要說菲茨傑拉德‘生活頹廢,酗酒,最後自殺了’,這裡有兩個錯誤:菲茨傑拉德確實酗酒,但他並非自殺身亡,而是1940年因心臟病發作去世,年僅44歲。另外,他的生活確實放縱,但這與他妻子澤爾達的精神疾病、以及他們那個‘爵士時代’的大環境有關,不能簡單歸結為‘頹廢’。”

“第三,二位將海明威的‘簡約’與福克納的‘複雜’對比,這沒問題。但要說福克納‘太難懂了’——其實福克納的作品雖然運用意識流手法,但核心始終是緊扣美國南方的歷史與人性。如果讀過他的《喧譁與騷動》《押沙龍,押沙龍!》,會發現他是在用最複雜的形式,寫最深刻的悲劇。”

李衛民侃侃而談,語氣平和卻自信,每一個時間、每一個細節都清晰準確。他不僅指出錯誤,還簡要補充了相關的時代背景、作家生平、作品特點,顯示出極為紮實的外國文學功底。

要問他為甚麼對這些文學作品和作家經歷如此精通,還得益於前世讀書時候曾經追求過的一位文學少女。

當初為了追求這位文學少女,擁有共同話題,他可是牟足了勁,把很多國內外作家的一些生平經歷和主要作品都看了好幾遍。

如今用來裝逼倒是剛好。

果不其然,聽他說完後,周圍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些原本準備看笑話的人,表情漸漸從譏諷轉為驚訝,又從驚訝轉為難以置信。

幾個原本在記錄兩位作家談話的年輕人,筆停在半空,呆呆地看著李衛民。

劉佳和沈丹萍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方舒則睜大了那雙清澈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李衛民,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某種重新審視的光芒。

趙先生和孫先生的臉色變幻不定。

剛才李衛民侃侃而談的模樣使得他們開始懷疑起自己來。

難不成真是自己錯了?

這個年代資訊閉塞,外國文學資料匱乏,很多知識都是口耳相傳,難免有誤。

但被一個年輕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詳細地指出錯誤,臉上實在掛不住。

“你……”孫先生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你說得倒是頭頭是道。但這些……這些細節,我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胡編的?在座各位有幾個人真正讀過這些外國作品?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這話其實有些強詞奪理,但在當時的語境下,卻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

“對啊,他說得那麼詳細,誰知道是不是編的?”

“就是,我們都沒讀過那些書,沒法驗證……”

“說不定是從哪本內部資料上看來的,就在這兒顯擺……”

趙先生也找回了底氣:“年輕人,讀書多是好事,但也要謙虛。你剛才說的這些,有甚麼證據嗎?總不能你空口一說,我們就得承認自己錯了吧?”

氣氛再次微妙起來。許多人看向李衛民的眼神又帶上了懷疑——是啊,你說得再流暢,沒證據有甚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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