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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第248章 任打任罰

2025-12-04 作者:世界第一純潔少女

還沒等他發問,李紅英已經一陣風似的衝到他的辦公桌前,激動地將稿子拍在他面前,拉著他的胳膊搖晃起來:“主編!主編!快別睡了!我發現了一篇不得了的小說!您快起來看看!”

嚴主編的午睡被打斷,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上浮現出溫怒之色。

他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不悅:“李紅英同志!甚麼事情這麼毛毛躁躁的?甚麼樣的好文章,至於讓你門都不敲就衝進來?要是我看了之後,覺得它配不上你這番動靜,我可要批評你了!”

李紅英此刻卻毫無懼色,胸有成竹地打包票:“主編!您放心看!要是您看完覺得不夠好,不夠格讓我來打擾您,我認罰!任打任罰絕無怨言!”

見她如此篤定,嚴主編的怒氣消了幾分,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他戴上眼鏡,略帶狐疑地拿起那疊不算厚的稿紙,語氣依然有些淡:“哦?那我倒要見識見識,是甚麼樣的文章,讓你這麼咋咋呼呼的。”

他起初只是隨意地瀏覽,目光還帶著剛睡醒的一絲茫然和慍怒。

但看著看著,他翻閱稿紙的速度慢了下來,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了,臉上的倦意和不滿漸漸被專注和嚴肅所取代。

他時而凝神細讀,時而抬頭若有所思,手指偶爾在精彩的句段下輕輕劃過。

“嗯……”

“有點意思……”

“這個轉折處理得好……”

看到後半段,尤其是許靈均做出最終抉擇的那些內心獨白和與父親的對話時,嚴主編甚至忍不住輕輕拍了一下桌子,低聲道:“好!這個立意好!好啊!”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放下了最後一頁稿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還殘留著閱讀帶來的激動和欣賞。

李紅英一直緊張地觀察著他的表情,見狀連忙湊上前,帶著幾分俏皮和期待問道:“主編,怎麼樣?我這頓‘批評’,捱得冤不冤?”

嚴主編抬起頭,看向李紅英,臉上早已沒了絲毫怒氣,反而露出一絲難得的、帶著讚賞的笑容:“不冤!一點都不冤!紅英啊,下次要是再發現這樣的稿子,歡迎你繼續這樣‘打擾’我!”

他拿起稿子,又愛不釋手地摩挲了一下,問道:“這篇《牧馬人》……作者是誰?是哪位先生的新作?”

李紅英笑著公佈答案:“主編,您還記得我上次跟您提過的,在火車上碰到的那個叫李衛民的知青嗎?《棋王》也是他寫的。這篇《牧馬人》,還是他!”

“李衛民?”嚴主編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極為驚訝的表情,“就是那個……你在火車上遇見的……還不滿二十歲的那個小夥子?”

“對,就是他!”李紅英肯定地點頭。

嚴主編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最終,他感慨萬千地搖了搖頭,摘下眼鏡,輕輕擦拭著,喃喃道:“了不得……真了不得……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看來,你是真的發現了一塊璞玉,不,是已經初現光芒的美玉了!”

李紅英一聽,立刻順杆往上爬,笑嘻嘻地表功:“主編,您看,這塊美玉,可是我在那哐哧哐哧的綠皮火車上,好不容易才給您淘換回來的!這功勞,得記我頭上吧?”

嚴主編看著她那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難得地開起了玩笑,他故意板起臉,用手指敲著桌面,一本正經地說:

“嗯,李紅英同志這個發現,功勞確實很大。這說明了一個問題——坐火車出差,是發掘優秀青年作家的有效途徑!看來,以後社裡的組稿出差任務,尤其是長途的、需要坐硬座的,得多多考慮你啊!為了咱們社的稿源,李編輯,你就多辛苦辛苦?”

“啊?!”李紅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變成了一副“苦瓜相”,她連忙擺手,身子往後縮,彷彿主編真要立刻給她派發一張去漠河的火車票似的,“別別別!主編,您可饒了我吧!那硬座坐一趟,我這把骨頭都快散架了,回來緩了半個月才緩過勁兒來!這種‘鍛鍊’機會,還是留給社裡那些精力旺盛的年輕人吧!比如小趙,我覺得他就挺合適!” 她毫不猶豫地把隊友“賣”了。

看著李紅英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樣,嚴主編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辦公室裡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他擺擺手:“行了行了,看把你嚇的。功勞給你記著,火車嘛……暫時先不派你去了。”

李紅英這才長長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逗得嚴主編又是一陣笑。

嚴主編在笑,李衛民也在笑。

遠在千里之外的李衛民,自然不可能知道文學出版社的眾多編輯對他改編的《牧馬人》的稱讚和喜愛。

讓我們把時間倒回到早上。

此時此刻,吃過了早飯的李衛民,正悠閒地在村裡踱步,欣賞著這北國風光。

然而,沒走多遠,他超常的感官就敏銳地捕捉到,身後不遠處,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又綴了上來。

不用回頭看,李衛民就知道,除了那個陰魂不散的老烏頭,不會有別人。

“還真是賊心不死。”李衛民內心冷笑,“吃了昨天的虧,還不長記性。行,想跟就跟吧,看你能撐到幾時。”

於是,李衛民故意裝作毫無察覺,開始了他漫無目的的“閒逛”。

他仗著自己年輕力壯,又被靈泉水改造過身體,精力充沛,乾脆在村子裡繞起了圈子。

從村東頭的打穀場走到村西頭的牲口圈,又從南邊的小溪旁溜達到北邊的山腳下,腳步不停,彷彿有使不完的勁兒。

對他而言,這頂多算是活動活動筋骨,熱身而已。

可苦了偷偷跟在後面的老烏頭了!

他本就因為昨夜挨凍受餓,身體極度疲憊,此刻頭重腳輕,還有點發燒感冒的跡象。

如今咬著牙,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李衛民在雪地裡漫遊,只覺得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肺部火辣辣的,眼前陣陣發黑。

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論體力,他這把老骨頭根本耗不過李衛民那個生龍活虎的年輕人!

好不容易熬到日頭當空,眼見著李衛民終於逛夠了,轉身回了住處準備吃午飯,老烏頭這才如蒙大赦,長長鬆了口氣。

他感覺自己快要散架了,幾乎是拖著兩條腿挪回自己屋裡,也顧不上吃飯,一頭栽倒在炕上,本想只是稍微眯一會兒緩緩神,奈何身體透支嚴重,腦袋一沾枕頭,強烈的睏意就如潮水般湧來,眼皮沉重得再也睜不開,很快就昏昏沉沉地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之中,甚至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中午,李衛民慢條斯理地吃過午飯,卻沒有像往常那樣準備小憩片刻。他直接開始整理行裝,檢查獵槍,將子彈一顆顆壓入彈倉,動作利落而專注。

一旁的趙大山看得奇怪,忍不住問道:“衛民,你……你這是打算幹嘛去?現在收拾傢伙?”

李衛民頭也不抬,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獵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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