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道虛幻光影，可見一道儒雅人形。
只是，其容貌卻與徹底顯現的姜華不同，似有迷霧籠罩，萬般模糊。
也不知是因時間太過漫長，消弭了道痕。
還是曾經的姜承淵這位定國武者刻意為之，亦或他太過強大，便是這銘道石也難以徹底倒映他的身形。
但，有一件事情卻可以確定。
此刻。
這位出現了！
三百多年來，所有人都知曉他便光點至高！
但.......從未有人，能逼出這位！
萬法轟動！
全網轟動！！
蘇夜深吸一口氣，看著面前的虛幻光影，神色逐漸凝重！
“很強。”
“非常強，強的可怖.......”
儘管同樣將修為壓至淬骨，但他能從這萬法開校校長身上，感覺到一種相當可怕的壓迫感！
“歷史如海，天驕滔滔，縱是開路，也未必獨佔鰲頭。”
蘇夜心中明悟。
三百多年來，能被記載且傳頌定國的人，又怎會普通？
但因此，他眼中的期待，越發濃郁！
歸世入手。
蘇夜手中輕輕翻轉，如夢似影！
驟的平靜刺出。
這一劍看似普通，卻宛如穿越了空間，是一種極致的強！
代表了，蘇夜對劍道的理解！
以及自身的氣魄！
平靜如水，卻又一往無前！
十根極骨，轟鳴炸開！
淬骨極致的底蘊，化作動力，送出此劍！
對面的姜承淵，則是一指輕輕點出：
“化道。”
一股獨特的氣勁，驟的爆發開來！
撞在這一劍上，時間如滯！
剎那，地面崩開數十米劍痕！
而這在眾多萬法天驕駭然之下的功伐碰撞，不過是個開頭！
下一刻！
兩人宛如默契。
劍揮似舞！
萬法而出！
劍與法，相撞！
極致的功伐！
海納的廣泛！
兩人，演繹了某種極致！
任由蘇夜一劍如何恐怖，姜承淵展現的是囊括一切的包容，密不透風的萬法擋住所有功伐！
同樣！
任由姜承淵的萬法如何玄奇多變，蘇夜.......一劍破之！
“天生重瞳，解析萬法！”
“蘇夜幾乎所有的劍招，都被姜校看穿！”
周無境萬般狂熱，激動無比！
他腦海中似有無數靈光湧現！
“但蘇夜這小傢伙，也可怕無比！”
“那萬法捉摸不定，組合起來更是精妙到近乎毫無破綻！但他居然硬生生的在這萬法之間尋到了‘失衡點’！”
他眼光何其毒辣？！
“姜校是因為天生重瞳，解析萬法，勘破虛幻！”
“這小子，是.......平衡？他對平衡之道的理解有些太不可思議了！是因為九極陰陽呼吸觀想法凝聚精神種子的特性嗎？”
某種程度。
這是先天稟賦VS後天稟賦！
僅僅頃刻！
百招而過！
姜華在一旁，竟並未立刻身化虛影，回歸銘道石，與眾人看著這跨越時間與空間的驚世一戰！
周邊的諸多萬法天驕，震撼的連連吞嚥口水！
難以置信！
“這就是........曾經的萬法總校長？！”
“這，就是如今被傳為當世淬骨第一人的蘇夜？！！”
“開甚麼玩笑！太嚇人！這是寒門？！！！”
他們哪個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哪個不能跨境而戰？！！
但就算場中的養血高階天才，看到這百招，都心中顫抖！
這無關所有東西！
而是單純的，極致的底蘊！
淬骨境，底蘊怎麼可能這麼強？！
人的潛能，能到這種程度！
下一刻！
宛如默契！
兩人各退一步，又似彈簧！
驟然朝對方加速！
底蘊爆發！
蘇夜十根極骨，燃燒到極致！！！
對面的姜承淵，萬般奇特！
身後，竟有九根極骨倒映！！！
震撼眾人！
“三百多年前，姜校長就走到了九根極骨這一步？！”
“本來以為是傳聞，這是怎麼做到的？！！！”
無數人駭然！
事實上，他們身為大家族子弟，自然知曉很多妖孽武者憑藉本身，走到外人不知的地步，只是因為不具普適性和各種原因，才沒有傳開！
可姜校長，三百多年前居然也到了這地步？！
“不止！！！”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九根極骨！！！怎麼可能外顯？！”
但亦有眼尖的頂級武者，瞳孔驟縮，顫聲道！
兩人各退半步！
蘇夜的神色，越發平靜，如淵似海！
對面的姜承淵，則是溫和中帶著一絲驚歎：
“我於淬骨境，九次無缺，卻都能覺察到還有新路。”
“因而重修九次，皆達九次圓滿，最終以神聚骨，以九根極骨化整體‘龍骨’，駕九十九根武骨。”
“但你的第十極骨法.......比我更好。”
他驚歎中，帶著一抹欣慰笑意！
溫和中，絲毫沒有傲然，反而是平靜的言語：
“後來者，你在淬骨境，已超越我。”
“觀你氣魄，這法應是你創，是當代開路者吧？”
而眾人，則是腦袋轟轟！
“啊？！！！”
“九次圓滿？重修九次？！！！”
光是想想，他們都感覺頭皮發麻！
那是甚麼概念？！
重修九次淬骨境，這要忍受何等痛苦，要有何等毅力？！！
完全是常人不敢想象的！
而且，這裡面必然有諸多機緣與稟賦存在！
因為，一旦淬骨廢了修為，武骨極骨被廢，想要再恢復難度便是數倍！
九次.......眾人根本不敢去想！
“難怪這條路沒有流傳！”
“難怪！”
無數人面面相覷！
也難怪，姜校長，能立於光點最高！
眾人驚歎不已！
蘇夜看著對面的姜承淵，同樣帶著敬意與驚歎！
他走到淬骨極致，才知姜承淵這更進一步所付出的代價！
每一次重修，便是“碎骨”！
涅盤重生，其骨更精！
“您，才是真正的開路者。”蘇夜深深鞠躬！
這，是對一位武道強者的尊敬！
“請繼續吧。”溫和的聲音，再次傳開。
但這一次。
他身上的氣息與壓迫感，緩緩提升！
“驚神。”
姜承淵一指驟點！
恐怖的精神力，猛然爆發！
準至尊級！
以及，天生道心！
將足足百法，融入一點！
這一指，如其名，足以驚神，帶著萬法組合的大氣魄！
所有人駭然！
道痕流轉，倒映的是實實在在姜校在淬骨時的底蘊！
只是眼力、武技之類是超越淬骨而已！
這意味著甚麼？！！！
姜校在淬骨時。
便有這等精神力，天生道心不是假的！
蘇夜閉眸！
外界空氣似在他眼中都被放慢，所有人的喧譁在他耳中流轉，這驚神一指似被放慢！
旋即！
他身後，劍骨之勢，騰起！
融入手中劍！
“芥海，雙重劍意。”
這一劍，早已超越所謂等級劃分！
在蘇夜的使用融合下，達到一個新的層次！
若說驚神一指，是百法容納的極致一指！
那蘇夜這一劍，便是無盡瀚海的浩然！
這一刻，兩人彷彿倒轉！
劍與指，古與今！
碰撞，交織在一起！
下一刻！
有人，退了半步。
溫和的笑聲，輕輕嘆起，帶著欣慰又是無奈：
“果然，終究是勝不過你這一位後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