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楚元施展出來的有些似是而非,可千粟還是一眼就認出,這正是自己的老師——時夢之主的秘法;
魂夢與君同!
雖然不是原版的,但想來是楚元在其中新增了自己的變化;
正如他一樣,同樣也是在秘法中新增了自己的變化,使目的和側重有所不同......
可知道歸知道,不代表扛得住!
只是頃刻間,千粟便被拉入了夢境!
見到如此輕鬆,楚元也是一怔......難道這傢伙真退出了本源境?
倘若是本源境,他根本就不會這麼輕易拉的動.....
不過楚元可不會手下留情,城主是他老師?那怎麼了?
打的就是城主的弟子.....
夢因真果全力發動之下,千粟的身形似失去了支撐,從空中掉落下來......
.......
玄炁城主也在暗中關注著這場戰鬥;
他驚歎於楚元學習秘法的速度之快,以十六境的生命層次,強行去學習十八境的秘法;
根本不是難不難的問題,而是猶如二維生物去想象三維生物的面貌......根本毫無頭緒!
就算他相信楚元的天賦,可在原本的預想中,楚元能夠在數千年時間內修行成功就不錯了;
參悟秘法的過程中,也能幫助他參悟靈魂法則......
至於戰鬥的另一方.....他的弟子,千粟;
自然也是個天才;
這好像是一句廢話,畢竟都是序列者了,怎麼可能不是天才?
但千粟極為契合他的道,當初賜下秘法,也不過兩千年時間就入門,之後便有更深的參悟。
可惜......
玄炁城主有些黯然;
正如離司之主經常罵他的那樣,他的眼光,似乎的確有些不怎麼樣......
他看重的淵流,如今的千粟;
於個人看來,是重情重義之人,與之相交,足以讓人安心。
但從某種方面來看,卻也是自私至極之人;
有足夠的天賦,享受了族群的資源和培養,卻沒有為族群征戰,出力。
而是沉湎於過去的傷痛中......
淵流暫且不提,可千粟在很久以前便已經晉升本源境!
只是他透過時間和夢,把真正的自己藏了起來.....行走於玄炁大陸的千粟,可以看做只是他一個夢身。
這種手段,或許能瞞得過序列者,但怎麼可能瞞得過城主?
而千粟之所以如此,便是不想脫離序列者......
太素星區得天獨厚,能讓他更加輕鬆的施展秘法,嘗試復活自己在悠久歲月之前逝去的妻女!
供給序列者的資源,更是能夠彌補他的消耗......
可是,本源境已經不再是稚子了;
而是能獨當一面的戰士了啊......
城主一直在等千粟來跟自己坦白,可他始終沒有等到......城主府中,他自嘲一笑;
那有甚麼辦法?
誰讓他就是看重情重義的人順眼呢......
......
千粟對時間和靈魂法則的掌控力度極強!
對秘法也頗為熟悉......
故而楚元雖然把他拉入了夢境,可也無法像對付其他人那樣,任由夢境自由編織就能將其擊敗!
他必須親自操控法術,親身入夢!
饒是如此,千粟也數次有掙脫而出的跡象......
“慢著!你不就是想要領地麼?我給你!”編織而出的夢境中,法相縱橫於星宇,巨手按下!
千粟權衡之後,趁著間隙揚聲道;
這人極強,與老師又有關係.....領地大不了還他,自己再去搶別人的就是;
死磕下去,不管從利益角度還是從淵源角度,都不是甚麼明智的選擇.....
楚元不語,他記得自己已經給過千粟機會了......況且,千粟本來的領地他也想要;
怎麼可能停手?
本來就缺積分,又因為一道障眼的秘法,被千粟耽誤了十幾二十年時間,心中惱火的不行;
偏這傢伙又拽的二五八萬似的......
見久攻不下,楚元也逐漸失去耐心;
摘星劍頃刻被他握在手中,一劍斬落!
星芒縱橫,千粟終於從夢境中掙脫,卻迎來了無窮恐怖的鎮壓之力!
彷彿整片太素星區,整片宇宙,齊齊對他施加壓力!
一顆顆大的離譜,形色各異的星辰虛影浮現,先於劍鋒降臨!
有古老的城池在星光下浮現,城頭上書【酆都】二字!
千粟召出自己的護身寶物,臉色卻忍不住狂變;
一股無形的玄妙滲透過寶物,鑽進了自己身體內!
體內世界......在大片大片的崩解!?
楚元卻是心道一聲果然如此,千粟的體內世界......堅固無比,根本就不是萬道境武者能夠構築的!
其以一道本源為核心!
本源不崩、則世界不滅!
以摘星劍施展酆都,也僅能慢慢將其消磨......
還說自己不是本源境?
“住手!”千粟厲聲喝道,他的體內世界佈局深厚,一切為了復活妻女做佈置;
若損傷的多了......
“不要逼我與你不死不休!”
酆都此式,不明玄妙,無從抵擋;
見楚元沒有停手的意思,千粟終於忍無可忍!
他的身軀在某一刻彷彿忽然變得更加凝實一點.....繼而強大的氣勢從身上爆發而出,時光之力氤氳,頃刻掠過楚元身軀!
剎那間,楚元只覺自己的思維、動作,甚至法則的調動速度,都變得奇慢無比.....
摘星劍震動,有一道道星芒劍氣凝聚;
它們在楚元周身斬過,驅散那些氤氳的時間之光.....
好寶貝!
楚元心中振奮,正要還擊,卻聽到一聲包含失望的聲音響起;
“你要與誰不死不休?”
剎那間,戰場的一切都安定下來,所有楚元和千粟交手產生的能量餘波被抹去,沸騰的法則之力被按下......
楚元收了摘星劍的威能,對一步步走來的身影行禮:“見過城主。”
千粟嘴唇蠕動,一身氣勢再次回落;
“老師......”
城主再次看了他一眼,重複道:“我在問你話,你要與誰不死不休?”
千粟連忙解釋:“......情急之下口不擇言!弟子絕無傷人性命之意!”
城主更加失望:“情急之下便口不擇言;
再情急一點,豈不是會慌不擇路?若有異族以復活你妻女為籌碼,讓你背叛人族,是不是你也會‘不得已而為之’?”
“弟子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