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路，唯有走過，才知盡頭何處。
“老人家，幸會！”
忽地，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讓得週一仙愣了愣，差點以為是自己幻聽了，轉身看去，正巧見著張小凡那張臉，下意識說道。
“哦，是你這冤……原是少俠你啊。”
說著，週一仙還頗為尷尬地笑了笑，差點就說漏嘴了。
張小凡聞言卻並無太大反應，倒是碧瑤，頗為氣憤地瞪了那週一仙一眼，若非幽姬攔住她，怕是都要對週一仙動手了。
“呀，大哥哥，又是你啊。”
小環看著面前的張小凡，也頓時露出了幾分笑意，張小凡臉上也罕有露出淡淡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小環的兩個沖天鬏，笑著問道。
“小妹妹，你是不是喜歡吃冰糖葫蘆啊？”
“是啊，大哥哥是要請我吃冰糖葫蘆嗎？”
小環頓時一臉期待地看著張小凡，可緊接著，臉色又是一黯，輕嘆了一聲，頗為失落地說道。
“可惜，剛剛那一大垛的冰糖葫蘆，都被一個人給買走了，今天應該是買不到了。”
“嗯？都被買走了？”
張小凡愣了一下，他記得，方才自己看到那賣冰糖葫蘆的小販時，都還暫時無人問津，怎得會突然就被全部買走了？
卻在這時，小環見到正朝著這邊來的陸無涯，鼓了鼓嘴巴，頗為喪氣地指著他說道。
“喏，大哥哥，就是他全部買走了。”
張小凡轉頭一看，卻見陸無涯正扛著一整垛的冰糖葫蘆走了過來，神色也不禁一呆，整個人都不由得站起身來。
陸無涯將冰糖葫蘆輕輕杵在張小凡面前，手裡捏著剩下的碎銀子，眼見他這般模樣，不由奇怪道。
“道長，莫非是我做錯了甚麼？”
便是以張小凡的性子，一時間竟也不知該如何開口，一旁的陸雪琪，幽姬幾人也都是一驚，碧瑤更是不由輕笑出聲。
倒是小環反應極快，看了看陸無涯手裡那完整一垛的冰糖護理，又抬頭看了看張小凡，連忙伸手拉著張小凡的衣袖，輕輕搖了搖，說道。
“大哥哥，這些都是給我的嗎？”
隨著小環的晃動，衣袖甩動之下，帶著外袍的衣襟也跟著甩動，掛在腰間的金鈴與玉環碰撞之間，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張小凡回過神來，對著陸無涯輕輕搖了搖頭，莫說是沒做錯甚麼，便是當真做錯了，張小凡也無法責怪別人，是他沒有說清在前。
伸手從陸無涯手裡將一整垛冰糖葫蘆接過之後，張小凡笑著將其遞給小環，柔聲說道。
“喜歡嗎？”
“嗯嗯，謝謝你，大哥哥，你真好！”
小環喜滋滋地伸手抱著那比她人還要高一大截的草垛，眯著眼睛說道，滿臉的幸福之色。
見小環這般模樣，張小凡伸手從上面摘了一串遞給她，小環伸手接過之後，卻是開口說道。
“大哥哥，我還想要一串。”
“好！”
張小凡又摘了一串，遞給小環之時，卻見小環笑嘻嘻地搖了搖頭，說道。
“大哥哥，這一串給你吃。”
望著眼前的冰糖葫蘆，張小凡不由愣了愣，他活了這麼多世，好像還從來沒有吃過這種東西。 小環見張小凡沒有動，便是好奇問道。
“大哥哥，你沒有吃過冰糖葫蘆嗎？這個可好吃了！”
“沒有。”
張小凡很是誠實地搖了搖頭，卻是讓一旁的碧瑤和幽姬愣了一下，而知曉張小凡身世的陸雪琪，卻是眼眸一黯，閃過一抹疼惜之色。
小環圈著草垛的小手，將冰糖葫蘆往自己送，一隻手，則是將張小凡手裡的冰糖葫蘆推到張小凡面前。
舔了一口冰糖葫蘆後，小環頓時幸福地眯了眯眼，見張小凡沒有動彈，連忙開口說道。
“大哥哥，你嚐嚐嘛，沒有嘗試過的話，試試就知道了。”
張小凡忽地怔了怔，小環這不經意地一句話，卻是讓他似有所悟，可苦思之下卻又甚麼都不通。
小環見張小凡依舊沒有動，臉上似有幾分焦急之色，連忙出聲勸道。
“大哥哥，很多不知道的東西，你試試就知道它好不好吃了，不嘗一嘗，永遠不會知道結果的。”
張小凡低頭看著小環臉上，只見小女孩一臉天真無邪的笑容，正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低著頭，衝著小環輕輕笑一笑，張小凡用力點了點頭，並無回答，只是將冰糖葫蘆放進了嘴巴。
一入口，先是冰糖的甜膩，其中還帶著點澀苦的雜味，咬下去之後，又是山楂的酸澀味，卻又帶著幾分果香，還與口中殘留的甜味混合在一起。
諸般滋味，在開口咬下去的那一刻，方才全部有了答案。
路，唯有走過，才知盡頭何處。
將一顆冰糖葫蘆吃下去之後，張小凡笑著衝小環和週一仙揮了揮手，輕聲開口叮囑道。
“如今正魔兩道都匯聚於東海流波山，此地不久怕也會變成是非之地，你們二人還是儘早離去吧。”
“嗯嗯，大哥哥，你也要小心！”
小環抱著一大垛的冰糖葫蘆，頗為不捨地衝著張小凡招了招手，直到張小凡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人流之中後，這才露出了一抹笑容。
可緊接著，小環的身影卻是忽地顫了顫，險些摔倒在地，還是一旁的週一仙察覺到異樣，連忙伸手一把抓住了小環。
看著臉色瞬間蒼白如紙的小環，週一仙不由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嘆息道。
“就這麼點冰糖葫蘆，就把你這丫頭的命給買走了？跟你那死鬼老爹一樣靠不住，老夫還指望著你這丫頭送終呢。”
“冰糖葫蘆，好吃嘛！”
小環輕聲開口說道，聲音細如蚊蠅，可目光卻始終落在一旁的冰糖葫蘆上面。
週一仙見狀不由搖了搖頭，伸手牽著小環，將那竹竿給小環杵地，伸手拿著草垛帶著小環朝著某處客棧走去。
人群之中的張小凡，忽地心有所感，不由回頭朝身後看了一眼，卻是甚麼都沒有發現，讓得他那冷峻的臉上，神色越發冷了幾分。
便在這時，幾名男子從一旁走了過來，站在了張小凡等人面前，輕聲開口說道。
“我家老爺請姑爺和小姐過去一敘。”
張小凡雙目冷然地盯著眼前幾人，直看得他們心底生寒，這才漠然開口道。
“帶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