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妙公子金瓶兒
東海,昌合城外,一座隱秘莊園內。
這座莊園,正是當初張小凡大婚的那座莊園,十年來,這裡倒也沒有荒廢,時常有人打掃。
昌合城毗鄰東海,所以雨水極多,張小凡來得不巧,正好是下雨天。
“譁!譁!譁!”
瓢潑大雨捶打在油紙傘上,最終化成一道道水流,沿著傘的邊緣,快速墜落到了大地上。
張小凡望著眼前已經並未合攏的莊園大門,臉上也不由多了一絲笑容,伸手推門走了進去。
這座莊園的鑰匙,除了他之外,就只有當年那個小女孩有。
穿過廊道,張小凡熟悉地來到一座偏院之中,可緊接著,卻又是眼眸微微一凝。
只見,在小院的屋簷下,並不是熟悉的少女身影,反而是一名身著鵝黃色貼身長裙的妙曼女子。
女子身形玲瓏有致,眉目輕盈柔美,面容更是絕美,更重要的是,女子身上有著一股特殊的韻味,讓人目光難以從她身上移開,一顰一笑之間,彷佛都有一股特殊的魅惑。
兩道目光穿過屋簷和傘簷的雨幕,最終在大雨之中交匯在了一起。
“想不到,妙公子不在瀟湘谷待著,竟有空來我這桃花園做客,只不過,不請自來,似乎不太好吧?”
張小凡冷冷注視著那一身鵝黃長裙的女子,聲音冷峻地說道,說話間,張小凡也是撐著油紙傘,緩緩走到了屋簷下。
金瓶兒見狀不僅不惱,反倒是臉上帶著幾分溫婉的笑容,主動上前去接張小凡手中的油紙傘,那模樣,像極了在家等待丈夫歸來的賢淑妻子。
張小凡抬手避開了金瓶兒的玉手,將油紙傘掛在一旁,正想要說些甚麼,卻忽地聽到小院外,似乎有著動靜傳來。
張小凡抬頭望去,卻見一個身形消瘦,仙風道骨的老者,出現在了小院外的廊道上,在老者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活潑靈動的紅衣少女。
“爺爺,都怪你,出去的不帶傘,你看,現在都淋溼了吧?”
紅衣少女拍了拍衣衫上的雨水,清脆靈動的聲音,在雨中迴盪著,帶著幾分嗔怪之意,那老者聞言不由一怒,吹鬍子瞪眼地說道。
“這能怪我嗎?還不是你非要買糖葫蘆,不然的話,我們早就到家了,哪裡還需要淋雨?”
“甚麼到家,這是大哥哥的家,我們只是暫住這裡的。”
紅衣少女很是認真地解釋道,只不過,那認真的神色中,分明有幾分異樣的情緒,心底也有些悸動。
老者卻是呵呵一笑,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道。
“這有甚麼?反正這莊園這麼大,而且他基本不來住,說是我們家怎麼了?再說了,他鑰匙都給你了,這不就是我們家嗎?”
紅衣少女不語,只是那逐漸褪去青澀的臉上,卻是露出幾分憂傷的神色。
可走到小院門口時,少女猛然瞪大了雙眼,頓時面露驚喜之色,歡呼一聲後,便是快步跑了過來,欣喜道。
“大哥哥,你怎麼來了?”
“東海沿岸一帶似乎有些異常,我順道路過,就過來看看。”
張小凡輕笑著開口說道,臉上帶著幾分柔和的笑容。
十年來,張小凡時常下山,倒是與週一仙和小環二人遇到過幾次,而兩人一直以來都是風餐露宿,居無定所。 張小凡感激小環給他解惑,就給了她一把莊園的鑰匙,讓他們祖孫二人,雲遊這一帶的時候,也有了落腳點。
小環聞言臉色不由微微一變,下意識朝著一旁的金瓶兒看去,卻見金瓶兒臉上沒有任何異常,反倒是笑著衝她走來,輕輕說道。
“小環妹妹,快進去換身衣服吧,別染了風寒。”
“你們就沒有人看到我嗎?不知道照顧照顧老人家嗎?懂不懂尊老愛幼啊?”
被晾在一旁的週一仙,則是杵著他那根竹竿,冒著雨走了過來,說著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卻是讓得小環和金瓶兒,都遠離了他幾分。
“爺爺,你還是快點去換身衣服吧,藥材很貴的,我可沒錢給你抓藥。”
小環見狀連忙開口說道,週一仙聽得白眼一翻,不由指著張小凡說道。
“你這丫頭,這不是有張真人在嗎,他出面哪有人會收他的錢?”
“老丈還是回去換身衣服吧,藥材倒是小事,可老丈這把年紀,怕是禁不起折騰。”
張小凡聞言輕聲開口說道,像是在關心著週一仙的身體,可說的話,卻是氣得週一仙不住翻白眼。
小環倒是知曉張小凡看似寡言少語,可一旦開口,那言辭比針扎還要精準,可一旁的金瓶兒,卻是第一次見,不由露出幾分驚奇之色。
十年來,隨著魔教氣焰越發囂張,青雲門張真人之名,也越發響亮,甚至,很多地方的人家,在自己家中,都供奉著這位甚至都沒有見過真容的張真人的長生牌位。
在金瓶兒的印象中,張小凡一直都是一個沉默寡言,十分冷漠的一道劍仙,手中不知染了多少魔教弟子的鮮血。
可今日,金瓶兒卻像是發現了新天地一般,這是她從沒有想過的,張小凡的樣子,倒是十分有趣。
“你,你,你……”
週一仙氣得一甩袖袍,便是回了自己的小房間,更是惹得小環和金瓶兒嬌笑連連。
無論是張小凡還是金瓶兒,和週一仙都不是第一天認識了,自然也知曉後者甚麼性格。
小環低頭看了看有些狼狽的自己,臉色忽地紅潤了起來,小心地瞥了一眼張小凡後,這才輕聲說道。
“大哥哥,你等我一下,我換身衣裳,就來做飯。”
“不用了,我來做吧。”
張小凡輕聲回道,目送著小環回屋之後,這才面色一冷,轉頭看向了金瓶兒,冷聲說道。
“妙公子還留在此地,莫不是等著我親自送客?”
“怎麼,難不成,張真人要斬妖除魔不成?不過,我似乎不是窮兇極惡的妖魔吧?”
金瓶兒聞言卻是輕輕一笑,眼中帶著幾分促狹之色。
“當然,若是真人真要囚禁小女子的話,小女子一介柔弱女子,也只好從了真人了,只求真人可以善待小女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