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圓寂
“嘩啦！！”
一場傾盆大雨，突然就侵襲了這座海上仙山。濺起的陣陣煙塵，將整座海島盡數籠罩在了其中。
在海島邊緣某處的海岸邊上，一名揹負雙劍的年輕男子竟是撐著雨傘，站在海邊，望著那掀起陣陣浪濤的海面。
“張師弟好興致，這麼大的雨天，竟還有空來此地賞雨啊？”
又一名面容周正的青年，同樣是撐著雨傘，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張小凡身後，輕笑一聲說道。
張小凡並未回頭，只是目光深邃地凝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汪洋，面容依舊是那般平靜。
忽地，張小凡眼眸閃爍了一下，輕聲說道。
“看來，蕭師兄有很大收穫？”
“若是沒有大收穫，豈不是讓張師弟，白白背了這麼大的冤情嗎？”
若是年老大在此地，定會無比震驚，因為這個與青雲弟子以師兄弟相稱的，赫然便是他這段時間，最為器重，最是委以重任的小周，周才。
當然，眼前這個青年的真名，名為蕭逸才，乃是青雲門掌門道玄真人的親傳大弟子！
“張師弟說的不錯，鬼王宗的目的，正是夔牛，而夔牛登陸之地，則是在流波山另一側的平闊海岸之地，此地往東三十里便是。”
蕭逸才說話之時，目光都不由古怪地看了一眼張小凡。
就連他，也是不久前才從年老大口中知道，這次鬼王宗召集如此之多魔教妖人的目的，正是那洪荒異獸夔牛。
可張小凡，卻是早他許久，就知曉了鬼王宗的目的。
在蕭逸才看來，張小凡得知這個訊息的渠道，只有兩條，要麼是碧瑤告訴他的，要麼就是從幽姬口中得知的。
而無論哪一種，都足以說明，自己這位年紀輕輕的師弟，有著足以讓魔教妖女都改邪歸正的巨大魅力。
這般堪稱邪異的魅惑力，怕是比傳說中，合歡派的媚惑之術都要強吧？
得到具體位置的張小凡，眼瞳微微縮了縮，旋即頭也不回地說道。
“蕭師兄，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蕭逸才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轉身直接離去。
可走了幾步之後，蕭逸才卻又忽地停了下來，腦海中不由閃過一張狗臉，輕聲問道。
“張師弟，此番你必然要與朱雀聖使為敵，師弟可會留情？”
張小凡握著油紙傘的手不由緊了緊，眼眸微微低垂，緩緩開口說道。
“持劍當問道正心，殺該殺之人，護當護之人，蕭師兄這麼問，不怕回去之後，掌門師伯怪罪嗎？”
蕭逸才頓了頓，也不知想起了甚麼，竟是輕笑了一聲，說道。
“若是師父會怪罪，也當是先問師弟的罪，而不是弟子的罪！”
說完之後，蕭逸才便是縱身一躍，並未朝來時的方向趕去，而是折了個彎，朝正道駐紮之地行去。
張小凡靜靜看著面前波瀾起伏的海面，沉默好半晌之後，方才幽幽開口說道。
“世間本無路，只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
“對於有的人來說，從一開始，他們眼前就只有一條路，等到他們看到其他路的時候，已經很難回頭了！” 不知何時，一名身著月白僧袍的年輕僧人，站在了張小凡身側，輕聲開口道。
張小凡並未轉頭，只是依舊目光幽深地盯著那深不可測的汪洋，站在他身旁的法相，也同樣是凝望著那變幻莫測的大海。
忽地嘆息了一聲之後，張小凡轉頭看了一眼法相，低聲說道。
“這世間，走上一條路很容易，可回頭太難。”
法相聞言不由轉頭看向了張小凡，卻見張小凡已然轉身，正要離去，法相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可小僧覺得，這世間最難的，是堅持自己的路，一直走下去！”
張小凡只是輕輕笑了笑，並未應答，反而是轉口詢問法相道。
“法相師兄為何會在大雨滂沱之時來這海邊？”
“小僧聽聞貴派弟子說，張師兄前來海邊散心，故此特來一尋。”
法相輕聲應道，張小凡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法相，卻是默然不語。
來海邊散心，則是張小凡找的藉口，方便出來跟蕭逸才碰面。
自從之前在那無名小島上，張小凡放過煉血堂一行人之後，蕭逸才便知曉，張小凡看出了他的真實身份。
所以，在前段時間，正魔兩道摩擦不斷的時間，蕭逸才趁機暗中跟張小凡接了頭。
眼下，蕭逸才還沒有暴露身份，並且，在煉血堂內部，也越來越受重用，自然也就沒有暴露，而是繼續潛藏在煉血堂內部。
說來，蕭逸才能夠得到年老大看重，也多虧了張小凡。
林鋒和那美婦的身死，再加上姜老三被殺，讓煉血堂已經沒剩幾個人了，除了年老大，就是野狗和劉鎬，下面就是蕭逸才冒充的小周了。
加上劉鎬之前內傷還沒有徹底痊癒，野狗道人法寶受損，自然而然的，蕭逸才也就順勢進入了煉血堂的核心高層。
再度走了一段路程，眼看距離青雲門駐地也不遠了，法相卻是忽然開口說道。
“張師兄，有件事，還需張師兄幫忙向貴派幾位真人解釋一番。”
見張小凡停下腳步轉頭看來，法相不由頓了頓，沉吟一陣之後，方才緩緩出聲道。
“五年前，普智師叔逝世，普方師叔與普智師叔交情最是深厚，自那以後，便靜心在寺中參悟佛經，不再下山。”
張小凡聞言眼眸微微低垂，握著油紙傘的手掌，也不由多用了幾分力道，卻聽法相繼續說道。
“家師普泓上人一心閉關參禪，普空師叔處理寺內俗務，故而，只得由小僧前來，略盡一二綿薄之力。”
張了張嘴，可張小凡卻又不知自己該說些甚麼。
五年，五年！
五年時間，張小凡已經漸漸將往事藏在心裡，可今日，卻又再一次，湧上了心頭。
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張小凡緩緩抬頭，也不去看法相，只是輕聲說道。
“看來，法相師兄的佛法，還欠些火候，我若是沒有記錯，佛門中人，當稱之為……圓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