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正魔之別
石室內，原本響起的美妙聲樂逐漸平息了下去，那充盈的煞氣，也一一消失不見，彷佛先前的一切，都是錯覺一般。
只是，石室內的靡靡之氣，卻昭示著這裡似乎發生了些甚麼錯綜複雜的故事。
張小凡低頭看著面前的幽姬，目光落在那張柳眉緊蹙的絕美臉龐，神情頗為複雜，喟嘆一聲道。
“你何必如此？”
正在忍著痛整理著裝的幽姬，輕輕咬了咬嘴唇，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萬種風情著實撩人心絃。
沉吟了片刻後，幽姬也不知想到了些甚麼，似在安慰自己，低聲自語地說道。
“我只是不希望，聖教好不容易出了個不世奇才，就這般隕落。”
張小凡聞言一怔，雙眼直愣愣地盯著幽姬，眼神也不由多了幾分變化，低聲說道。
“你，是為了救我？”
不怪張小凡這般詢問，因為他當時完全就沒有任何危險，畢竟，他可是焚寂劍劍靈，是完整的劍靈，加上體內有清氣護體，是不可能被焚寂劍煞氣侵蝕的，更不可能殞命。
之前那般情況，完全就是因為焚寂劍吸收陰煞之氣太多了，吃太飽了，吃太撐了，然後張小凡破境，導致引動了焚寂劍的煞氣，加上張小凡體內法力空虛，煞氣就一下子爆發了出來。
因為焚寂劍的煞氣增長太快了，張小凡本就難以全力控制，加上又正值突破的關鍵時刻，暫時無法完全控制，只能夠勉強將其約束在石室內，從而來專心突破。
當時，正在突破的張小凡，又被焚寂劍牽扯了精力，完全無法反抗，甚至動彈都難。
因此，在看到當時幽姬迎著煞氣走過來的時候，張小凡那一瞬間是懵的，尤其是幽姬後續的動作，更是驚到了張小凡。
被迫接受了這一切的張小凡，只以為幽姬這麼做，是為了將他從合歡宗，拉攏到鬼王宗去。
那時候，張小凡還奇怪，為甚麼幽姬體內，還有著碧瑤和陸雪琪的精血氣息，莫名多上了兩個參與者。
不曾想，卻是自己誤會了對方，只怕是幽姬見他煞氣爆發，擔心他被煞氣侵蝕了理智，所以想著用自己的元陰之氣來幫他。
想到這兒，張小凡心中不免有幾分複雜。
幽姬眼神不由一黯，雖然相處不久，但她本就驚歎於張小凡的絕世風姿，加上先前意外失了清白與他，在明白張小凡的‘真實身份’後，也頗為敬佩，心中不免多了幾分情愫。
卻見張小凡眼下這般態度，幽姬不免有些黯然神傷，低聲回道。
“你不必多想，我只是希望有人能夠挽回聖教頹敗之勢。”
說著，幽姬便想要起身，卻有一股刺痛感傳來，嬌柔身軀頓時傾倒下去，眼見著就要摔倒在地。
可下一刻，幽姬卻感覺到了，自己跌進了一個溫暖的胸膛之中，抬頭一看，卻見張小凡正緊盯著她。
直視著懷中美人，張小凡忽地輕嘆了一聲，開口問道。
“你覺得，如今的聖教，還有救嗎？”
“可我想要試一試，這是我，身為聖使的責任。”
幽姬聞言頓時沉默了下來，咬了咬嘴唇，帶著幾分倔強地說道。 張小凡不禁愣了愣，低著頭，與幽姬四目相對，幽姬望著那深邃的眼睛，不知為何，心底竟莫名慌張了起來。
“責任，你我都有自己的責任，可若是有一天，聖教已經無可救藥了，我希望你能夠退出這些是非之爭。”
輕嘆了一聲後，張小凡輕聲開口說道，語氣莫名有些沉重。
怪不得世人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般美人情深，又有幾人願辜負呢？
可正就是正，魔就是魔，在天下蒼生面前，沒有任何後退的可能。
若是真到了正魔兩道徹底死戰的那一天，幽姬若是不退出魔教，那就只有拔劍相向了。
“是非之爭？”
幽姬低聲呢喃了一句，張小凡聞言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現在的聖教，早就不是你從上古典籍中所看到的聖教了，你以為鬼王宗為何執意攻打青雲門？”
說著，張小凡還不由得嗤笑了一聲，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卻是清楚，甚麼狗屁為了魔教，所為的，不是他自己，不過是為了追求更加強大的力量。
因為開啟四靈血陣，一共需要四頭洪荒異獸，而青雲山上有一頭水麒麟，所以萬人往才會主動唆使著其他門派一起攻打青雲門。
若是萬人往知曉黑水玄蛇在這死靈淵下，肯定已經帶人來抓了。
這也是為何張小凡說，魔教已經無可救藥的原因，如今的魔教，已經陷入了一種對於實力的盲目崇拜，變得偏執了起來，都開始劍走偏鋒了。
正道與魔道，並非是單純的恩怨仇殺，正道固然有暇，但大體也都是為了天下蒼生，所行亦是堂皇大道，魔道則完全是執念入魔，漸行漸遠，難以悔悟。
“那你呢？你也是我聖教一份子，更是我聖教天命之人，你為何不能帶領你們煉血堂一脈，重振我聖教之風？”
幽姬有些不甘地說道，張小凡聞言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幽姬將他誤以為是煉血堂傳人……
不，也不算誤以為，他確確實實可以算得上是黑心老鬼的傳人，因為黑心老人的所有密術，張小凡都會。
“一棵根部都已經腐爛的大樹，最好的辦法，就是剪下尚好的枝椏，將其插在地上，或可生出新的大樹，而並非是讓那些枝椏，隨之一併腐爛。”
張小凡輕嘆了一聲，兩人有此情緣在，他還是不希望有一天，兩個人當真走到生死相向的那一步。
“我……”
幽姬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卻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或許，她也知曉，自己這麼做只是徒勞，心中也清楚，那些都是幻想。
可是，她畢竟侍奉聖母明王座前多年，有些東西，又豈是一兩句話，就能夠輕易放下的。
“我們走吧，她們怕是久等了。”
張小凡伸手將幽姬抱在懷裡，在幽姬羞紅的臉色中，朝著隧道往回走去。
沒多久，張小凡就來到了那石洞之中，只見陸雪琪正抱著碧瑤，二人靠在一旁的石壁上，已經睡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