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被觸手同化的傀儡!甲殼蟲的複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嘲諷。
它背甲突然炸開數十道裂口,噴出大量帶著熒光的綠色黏液。
黏液在半空凝結成網狀,將兩名修士的退路盡數封死。
左側修士的青銅匕首在觸碰到黏液的瞬間,表面銅綠竟開始迅速剝落,露出下方暗紅色的鏽跡。
右側修士突然暴喝。
眉心浮現出一道血色豎紋,九枚符咒同時爆發出刺目黑光。
黑光與黏液接觸的剎那,整個空間都產生了詭異的扭曲。
但甲殼蟲早已藉著這瞬間的空隙,六足蜷縮成錐形,如鑽頭般朝著左側修士的胸口撞去。
咔嚓!
青銅匕首在千鈞一髮之際擋住了撞擊,但短兵相接處卻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聲。
甲殼蟲的口器突然張開,露出內部佈滿倒刺的猩紅內腔。
一道黑色光束從腔中噴出,直接貫穿了左側修士的丹田。
師弟!
右側修士的符咒開始不受控制地顫動。
咬破舌尖,噴出一口帶著金光的精血,九枚符咒瞬間膨脹成九面黑色盾牌。
但甲殼蟲的複眼突然變成詭異的雙螺旋狀,背甲上的紋路亮起血色光芒。
時空……摺疊……
甲殼蟲發出的聲音既像是機械摩擦,又像是無數人同時的嘶吼。
右側修士的瞳孔驟然收縮。
看到九面盾牌之間的空間開始出現波紋狀的褶皺,而甲殼蟲的身影在褶皺中不斷分裂、重組。
當第一個分身出現在他背後時,符咒盾牌終於承受不住壓力,化作無數黑色碎片四散紛飛。
你……不是……
修士的話被截斷在喉嚨裡。甲殼蟲的分身同時將口器刺入他的天靈蓋、心口和丹田三處要害。
綠色黏液順著傷口湧入,他感覺自己的神魂正在被無數細小的觸手啃噬。
最後一名修士踉蹌後退,手中法訣已經變得散亂。
甲殼蟲的本體緩緩走來,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冒著青煙的焦痕。
六足突然插入修士的四肢和頭顱。
修士用盡最後的力氣怒吼。
但預想中的自爆並沒有發生。
甲殼蟲的複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它背甲上的血色紋路突然變成了深紫色。
你們……對力量……一無所知……
隨著它的話語,修士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面板下凸起的血管裡,隱約可見無數黑色觸手在遊動。
當最後一點生命力被抽乾時,甲殼蟲的甲殼突然炸開。
它的身體內部並非血肉,而是由無數旋轉的黑色齒輪和發光的符文組成。
下一秒,一根細長的觸手,從天空之中落下;抓住黑色齒輪,想抓發光符文的時候,被上面光芒照耀,道道黑色氣體升起。
而白光也快速消耗,裡面的符文也變成靈氣,消散在這片空間之中。
齒輪停止轉動的瞬間,整個空間都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兩名修士的屍體在月光下逐漸風化,最終化作兩堆摻雜著黑色晶體的骨灰。
甲殼蟲的殘骸則開始自燃,幽藍的火焰中,隱約傳來鎖鏈斷裂的聲響。
當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時,地面上只剩下一個焦黑的甲殼印記,和兩枚正在滲出黑色液體的戒指。
······
還在小院裡面,打掃菜園的林炎,就聽到腦海之中,系統聲音響起:“檢測到黑色甲殼蟲已經死亡,現在進行結算。
恭喜宿主,獲得黑色甲殼蟲全部修為,恭喜宿主修為,突破築基期。”
林炎手中的掃帚“哐當”一聲掉落在地,整個人呆立當場。
只覺一股磅礴而陌生的力量如洶湧潮水般在體內翻湧,經脈被這股力量撐得隱隱作痛,卻又帶著一種暢快淋漓之感。
原本乾瘦的身軀此刻竟隱隱散發著微光,面板下似有流光湧動,彷彿有一頭沉睡的巨獸正在甦醒。
“築基期……”
林炎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裡,築基期意味著他正式踏入了修行的大門,擁有了在這個殘酷世界中自保甚至爭雄的資本。
······
於此同時,神殿之中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古身姿挺拔如松,卻難掩眉宇間那一抹深深的憂慮,他緊緊盯著眼前那面散發著神秘光芒的鏡子,鏡子上正緩緩浮現出林炎小院的畫面。
古的聲音低沉而嚴肅,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那個鈞,你真的確定,那小子可以拖住災變對於那個世界的吞噬?”
他的眼神如利刃般射向鴻鈞,彷彿要將鴻鈞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洞穿。
鴻鈞微微歪頭,神色平靜得有些超脫,他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鏡子,隨後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卻又帶著一絲篤定:“做不到,不過拖延還是沒問題的。”
那語氣,就像是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古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眼中閃過一抹憤怒與不解,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幾分質問與不滿:“但在我看來,你怎麼像是在幫助災變那傢伙培養聖人?”
那聲音在空曠的神殿中迴盪,彷彿要衝破這壓抑的氛圍。
鴻鈞卻只是輕輕點頭,神色依舊波瀾不驚,彷彿古的質問在他耳中不過是微風拂過:“這點你說的不錯,算是一種幫助。”
那語氣,就像是承認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說到這裡,鴻鈞的語氣陡然一變,原本平淡的聲音瞬間變得冷厲而尖銳,如同寒冬中的北風,直刺人心:“培養聖人的消耗,你也是清楚的;災變只要確定,這條路可以走,那麼在培養出能牽制我們的聖人之前,就不會出現。
這不就,變相的增加我們的時間?”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彷彿要將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剖析得清清楚楚。
“要是這麼長時間,你還無法突破自己的桎梏。”
鴻鈞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那麼我覺得,你可以自殺去無限大陸投胎頭一次,確定究竟是天賦有題題,還是腦子有題題!”
那語氣,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古的內心,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挑釁。